《承诺》紫菀JZJie

22、『记忆英伦』（四）

　　第二天一早，白马就依言挖起平次整装上路了。由于警视厅这种地方不得随意进入，何况平次是冲着犯罪记录去的，所以白马就先带平次去了位于泰晤士河南岸的英国国家档案馆。

　　“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往这里面跑，英国历年的案子都被我翻得差不多了。”白马对于这一带地方还是很熟悉的。

　　“据说那里面还有着关于开膛手Jack的一些信息对不对？”平次对于英国的认识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是啊，有Jack写给警厅的信呢。”白马倒一直不觉得这案子手法多离奇，是当时的刑侦手段太落后，无法查明真凶，才成了现在的千古谜案。

　　两人刚走上伦敦标志性的塔桥，天就渐渐黑了，多雾的伦敦也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天气，不一会儿，空中就飘起了蒙蒙的细雨。街上的行人像是习以为常，不慌不忙的撑出各式雨伞，这大概就是英国人出门必带伞的习惯吧。白马自然不例外，十分绅士状的为平次撑着伞漫步桥头。可惜身为纯正日本人的有着务实性格的平次不懂白马的绅士白马的浪漫，很直接的点评了一句：“这伞真丑。”

　　“会吗？跟我们今天的衣服很搭呢。”浅灰绿的衣伞面上有几条线条状的银灰色花纹，跟今天白马身上的横条纹灰白T恤，平次身上同款浅绿色T恤像是一套的。

　　“一点也不好，奇怪死了。。。”平次转身撑在桥栏上，望着奔腾中收纳进千丝万线雨点的泰晤士河，“Grass什么烂品位……”今天早上，Grass一脸贼兮兮的拎着袋东西敲了他们的房门，说是送他们的礼物，请一定用上。看他那表情平次就很不自在，还以为会是什么让人无语的东西，好在打开包，只有这套情侣装，被白马诱拐两下就穿出来招摇了。

　　“哈哈，”像是被平次别扭的回答逗笑，白马摇了摇头，陪着平次一同眺望河水，“我小时候上学，每天都会经过这里，也很喜欢每天不厌其烦地看它。每次心里很乱，遇到一些问题很困扰时，我都会站在这桥上，静静地想，静静的分析，思维似乎能跟这里融在一起，许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五指扣住身边人的五指，面对着依然奔流的泰晤士河，就像是见证了某种幸福。

　　从国家档案馆出来，两人又去了很著名的大英图书馆，阅览室是对外开放的，白马出示证件后带着平次到深处藏书区去，那里有许多平日难得一寻的精品图书。

　　安静恬美的气息在阅览室中扩散，每一个来图书馆的人都小心翼翼，轻声细语，怕吵到了别人，惊扰了书中沉睡千年的灵魂。探平两人坐在一隅，各自入神的翻阅自己喜欢的书，偶尔看到精彩处小声的讨论一番，然后会心一笑。别人约会都去游乐园，看电影，就这两人，在图书馆整整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闭馆，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

　　“想看明天再来吧，饿了吗？”白马和平次分别将书归还，走出图书馆大门时，蒙蒙的细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华灯初上，有不少下班的人匆忙的身影。

　　“我带你去吃晚餐，要日式还是西式？”

　　“都行吧。”相牵走在异国的街道上，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语种，却因为是身边人的家乡而感到亲切起来。平次向来无所谓，习惯性地把决定权交给白马。

　　“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白马一笑，拉着平次东走西绕，不觉间已离开了繁华的大路，走到僻静一点的小巷里来了。

　　最后，两人在一间小小的名为“Stand By U”咖啡屋前停下，白马伸手推门，门上挂着的风铃一阵作响。

　　“Lisa，晚上好！”白马率先向在柜台忙碌的老板打招呼。

　　“探？你不是放假了么，怎么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让我看看，好啊，还跟以前一样帅，哈哈。”店主是一位年约50的老妇人，微墩的身材，有些斑白的头发，笑容和蔼可亲。

　　“带朋友来英国玩，谢谢，你也一样漂亮！”白马一面回答，一面拉着平次走向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最重要的人。”白马看了一眼平次，大方的将他介绍给Lisa。

　　“哦～”Lisa微笑的打量着平次，“真是个好男孩，”Lisa向平次点头示意，又转向白马，“吃点什么，像以前一样吗？”

　　“不了，今天换换，我要两份黑椒丁骨，一杯曼蓝，嗯，平次你要卡布奇诺还是拿铁？”他记得平次好像不太爱喝偏苦的咖啡。

　　“呃，都，都好。”平次突然有点莫名的紧张，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就拿铁好了，这家店的牛奶都是固定牧场的鲜牛奶，味道很好。”白马替平次做了决定，向Lisa致意，“加上两块黄油面包，先这么多吧，麻烦了。”

　　“好的，稍等。”Lisa转身回到柜台。

　　“怎么了你，不会是因为我的介绍就变成了这样吧？”店里还有三五个客人，白马也只能小声的询问平次。

　　“我，我没事……”平次故意不看白马，转头看着窗外昏暗的街道。

　　“呵，这家店开了很久了，从我小学起，中午的午餐大部分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因为据学校比较近。”白马回忆道。

　　“天天都吃？”平次诧异，都吃不腻的吗？

　　“是啊，Lisa丈夫已故，她一个人经营这家小店。这家店的菜种每一年都会翻新，她总能研究出一些新的食物，味道也很好，我们学生都喜欢过来。”

　　Lisa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备齐了餐点送了过来。

　　“慢慢吃，不够再点啊……”Lisa十分热情的招呼白马，立刻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白马又看了看有些定神的平次，无奈开口：“别发呆，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啦……”平次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突然变得很拘谨，动手默默地吃着牛排，一句话也不说了。

　　又有不少客人进来，小小的店里霎时热闹的起来，Lisa再忙也会不时走过来和白马寒暄两句，而这时平次独自喝着咖啡，只是看着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平次周身，在这个环境里，就像无意间走进了白马少时的记忆中。平次甚至不敢出声打扰这份宁静的回忆，生怕因为自已而破坏了美好的过往。这要是让白马知道了，一定又要笑自己变得跟少女似的多愁善感，他一定会指着自己说，“笨蛋，你本就是我生命中全部，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还要喝吗？”见平次杯里的拿铁见底，白马想起身帮他去柜台续杯，平次摇头阻止：“不用了，我吃饱了。”

　　[平次到底怎么了……总不会吃我跟Lisa的醋吧……至于么--]当事人的白马不能理解平次突然的沉默，一直担心是不是平次身体不舒服，就想着吃完先带平次回公寓休息。

　　雨又下了起来，石板路被淋的湿滑。白马告别Lisa，在小店门口撑起伞，平次在座位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推门出来。

　　“我们回去吧。”一手搂着平次的肩，让他尽量贴紧自己，以免被淋湿。不过，两个大男生共撑一把伞也实在是不够遮，将伞偏向平次这边的白马半边身子已经湿透了。

　　“……”无言地将伞推向白马那半边，平次微撅嘴的瞪了一眼白马，一副“再敢把伞遮过来就跟你不客气”的样子。

　　一阵快速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刚回头就听到一个女人大喊“抢劫啊，快抓住他……”

　　平次没有多想就冲进雨中，快速追上前面奔跑的黑影，白马立刻跟上，就看见平次已经追上了第一个人影。平次脚一勾，就绊倒那人，然后熟练地翻身制服他。白马拎起那个男人手中的女式皮包，递给气喘吁吁才追上来的妇女，并善意的提醒她报警。

　　事情发生的很快，前后不到两分钟，但是也足够让平次被雨淋湿了头发和外衣。巡警来了后带走了抢劫的男子，两人婉拒了被抢妇女的谢礼，加快了走回公寓的步伐。

　　※Grass公寓内※

　　“手给我看看……”白马拦住想窜进盥洗室的平次。

　　“有什么好看的……”平次伸出右手臂晃到白马眼前。

　　“不是这只手，另一边。”白马没有被平次敷衍过去，依然保持着拦着他的姿势。

　　“干嘛，我想去洗澡了……”平次好像不敢直视他一般转开了眼睛，嘟囔着想从白马身边突围过去。

　　“待会儿我陪你洗……”白马见平次不肯合作，干脆直接抓过他的手。

　　“我才不要……啊呀……你轻点……”左手臂上有一块青紫，是刚才太用力的压制抢匪，不慎撞到的痕迹。

　　“知道疼还那么用劲……”[小笨蛋……]白马也拿平次这冲动的个性没辙，好在不是什么大伤，待会用药油擦擦就好。

　　“去吧，不是要洗澡吗？我也要去，身上都淋湿了。”白马一手拎着睡衣，一手推平次进浴室。

　　“为什么我非得跟你洗啊……嗯……不要脱我衣服……我……我自己来……o(>\\\\\\<)o”

　　一阵打闹声。

　　忽然，浴室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哗哗的水流声，白马和平次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近到心跳声都清晰入耳。

　　“小笨蛋，刚才在咖啡屋为什么不说话，不喜欢那里吗？……还是……”

　　“……”平次埋在白马胸口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咕噜声，摇了摇头。[很奇怪是不是，探，不要奇怪我的举动，因为你，我现在的感觉细腻了很多呢，不会再是以前那个盲目迟钝的服部平次了。我知道，我们还要携手一辈子，如果只是你一味的包容我宠我，而我却不能融入你的世界的话，那样的爱是很负担的。这些想法我不想跟你讲，你只要知道我也很爱你就好……]

　　拉下白马的头，扬起脸拥吻而上，小舌大胆而狂热的探入。探啊，你要是再不懂，那你可不能再嗔怪我小笨蛋了，因为你才是大笨蛋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