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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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矮个子反应很快，举起射击器来接连开火，雷亚一侧身扑向前，恰好避过射来的光束，一脚撑在冒牌海盗的胸膛上借势跃起，另一脚狠狠地踢在旁边凶狠扑来的人太阳穴处。
两声惨叫，刚才还凶焰高涨的家伙们分向两边倒下，一人砸到了戴反了花头巾的同伴身上，两人滚成一团，一时难以再站起。
胡子相对来说要暴力得多，在雷亚解决三个对手的同时他一拳砸晕了对面矮他一个的假海盗，顺手将他倒提起来，呼地抡起来一个横扫，正巧将手里家伙紧抓着的武器与旁边那个“海盗”的脑袋重重地砸到了一起，血花四溅。
宛如鲜花初绽地，暗红的颜色在死者的身边渐渐洇开，形成一汪浅浅的血泊。
眨眼之间，闯入舰内的五个军人就只剩下一个还双腿颤抖地站着。
“真是草包，这样的身手也想学海盗抢劫？”胡子扔垃圾一样把手里吓晕过去的家伙丢到一边，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雷亚一个箭步冲过去，身形一动就抓住那个幸存者的手臂“喀”一声折断，对入耳的惨嚎恍若未闻。
他的唇边带着丝嘲弄的笑，竟然和胡子极为神似。
咻咻地，洁白的光束如雨般射了进来，有适才没有来得及逃开的人惨叫一声，立时毙命，激光烧灼皮肤的焦臭味道随着青烟在空气中扩散开，让雷亚皱了皱眉头。
这显然是外面的军人们知道了里面有变，仓促下的决定——意图以单纯的火力覆盖来解决麻烦，这种毫无艺术感与创意的解决办法证明了这些对手并不是优秀的军人，至少，在战斗方式上可以用笨拙来形容。
胡子想都不想地抓起一个“海盗”挡在身前，大大的手掌铁钳一样地固定住未必有用的挡箭牌，硬顶着冲了出去。
雷亚犹豫了一下，还是叹口气一跺脚，向前团身不停地翻滚着跟了出去，任不少光束打在他行动的路线上，在舷梯上与这个星球的地表上留下无数焦黑痕迹。
戴着眼镜的男子直起身子，表情奇怪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公共舰的舷窗旁，大大的观光舷窗在人们惶恐着窃自庆幸自己性命得保的时刻显得空空荡荡，格外孤独。
镜扶正自己的眼镜，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也能看出与周围敌人明显不同的动作迅捷的星际海盗。
他们并不占优势，无论躲避动作做得多么标准，冲出去的时候仍然无法避免受伤，雷亚肩膀上的鲜红远远地一晃一晃，随着他的翻滚跳跃画出一道不大连贯的火色轨迹。
但是他们冲了出去。
海盗守则第一条：星际海盗不欺凌弱小，不逃避战斗，不惧怕死亡。
冲进敌群就阻止了敌人的射击，而在近距离的搏斗方面，军人们的素质似乎还是没办法与整日博命的星际海盗相比。
短短的时间，大半的敌人被雷亚和胡子轻松放倒。
哀号与惨叫声不断，在这个偏远星球的地表空气层中回荡，而鲜血的气味与颜色渐渐弥漫开来。
镜把手中的通讯器塞到耳朵里，立刻听到胡子大声的咆哮和雷亚兴奋的呼啸声。
他们竟然在战斗的时候唱起歌来，不，与其说是歌，还不如说是类似号子一般的放声高唱。
“我们是海盗——
海盗
海盗
海盗什么也不要
只抢夺财宝
宇宙的美酒宇宙的歌谣
宇宙虫洞空间桥
左手酒
右手刀
一把搂住美人腰
匕首在星群里
划道血色的痕迹
谁来证明
我们的英勇凶厉
只有那财宝遍地啊财宝遍地——”
有一个红头发绿胡子简直比他们更像海盗的家伙从雷亚身后冲了过来，胡子顺手在腰间一抹，拽出个冷金属色的东西来，在手里掂掂，就扬腕掷了过去。
空中一道光华闪过。
反射着冰寒星光的利器狠狠地钉上那人的额头，胡子随即向前猛扑，一把将那武器拔了下来，还宝贝一样地抚摸了几下。
偷袭的人大叫一声，顿在原地久久不动，忽然额头喷出一股血雾，仰天倒了下去。
沉重的躯体砸落在星球的岩石表面，扬起一片尘埃。
也仅仅是一片尘埃。
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这宇宙的偏僻角落。
胡子却再也没有望他一眼。
地面纠缠厮杀的人们气息直冲而上，一阵微冷的风吹起来，荧紫夜空的色调又稍微深了些许。
雷亚头也不回地大声吼着歌，声音还带着点年少的清亮，在寒冷的大气中缓缓地荡开，肆意地伸展着蔓延。
他的歌声似乎直飞往宇宙的高处，伴随着骄傲的灵魂发出冷冷的嗤笑。所有与他相斗的人都在这种无形的嗤笑之下显得渺小起来。
看啊，我们在唱着歌哪，看啊，看啊。
有精力愤怒恐惧，不如来杀死我吧，如果你没有杀我的能耐，就该我杀掉你了啊。
欺凌弱者，也必将被强者欺凌。
信奉强即是理弱即为罪的人们啊，我们来战斗吧。
他忽然狂笑一声，伸手与胡子击掌，又狠狠地将一个高壮的躯体麻袋一样踢飞。
镜看着远处战斗的人，眼镜后面闪着古怪的光芒。
微笑着举起双手，他无声地鼓起掌来。
“干得漂亮。”镜的声音带着肯定及赞美的语气在通讯器里响起。
最后一个军人猛地嚎叫起来，带着哭音的叫喊把两个海盗都吓了一跳。他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着绝望的凶光。
雷亚和胡子都暂且停住脚步，等待着他拼命的攻击。
胡子甚至还战意沸腾地喃喃着：“好眼神……真是好眼神……”
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最后留下来的军人继续嚎叫着，声嘶力竭。
然后，转身，逃跑。
胡子的眼睛瞪起来，简直放射出凶光，好像在考虑将整个星球连同那个给所谓“战斗的精神”抹黑的家伙一起炸掉的可能性，他满头的棕发在忽然起来的大风中乱抖，倒仿佛是被气得将要爆炸的样子。
雷亚的表情带着强烈的无奈，但行动仍毫不迟疑，他跟在杀气腾腾的胡子卡洛德身后，警惕地向战舰接近。
海盗守则第五条：星际海盗绝不逃避战斗。
所以他也就只能跟着那个莽撞的家伙一同向前，是伙伴，只一起流血，不互相埋怨。
青年这样想着，嘴边不知怎的就噙了一丝笑，回头望了望那个让他颇有好感的人。
卫星青白的光辉透过那扇巨大的舷窗洒下来，镜只是站在原处看着那个蓦然回首的青年，在通讯器里密密麻麻的开火声中，仿佛欣赏高雅音乐一般地，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