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冰》淡竹

25、罪魁祸首

　　将车停到停车场，上了锁，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李锐骁独自走在昏暗地路灯下，心乱如麻。
　　一旁的花坛树木幽深而神秘，奇形怪状的树木枝桠交织穿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诡异的阴影。朦胧的月亮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加之又莫名其妙地吹起了瑟瑟冷风，李锐骁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看了看周围，却一个人没有，安静得渗人。
　　平常这里应该至少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才对。
　　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李锐骁谨慎地警戒着，自己恐怕是碰到劫匪了。不过学过军警格斗术的他并不是十分担心，收拾三四个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距家还有几百米，稳步走着，整个道路上好像仅有他一人的脚步声。
　　悄悄地取下手表，套在右拳上，手表上有不少尖锐的突出，质量也很好，足够硬，临时充当武器还是不错的。
　　突然奔跑起来，背后立刻响起一阵不同步的脚步声，果不其然，有人跟着自己，李锐骁扯出一丝冷酷的笑，凭声音判断，对方最多不过四个人，只要没枪，自己绝对能一一撂倒，最多受点伤。
　　刻意放缓速度，侧过头，用余光观察着背后，一共三个人，跑在前面的一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其他两个拿着钢管。
　　带头的很明显地跑得快一些，计算好距离，等到还剩十几米，猛地转过身，一记直拳，正中面门！
　　这一拳本就用尽全力，加上冲撞力，那人直接后仰着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随后来的人很明显被吓到了，老大直接就……就躺了？
　　趁着两人发呆的时间，李锐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砍刀，抬起头，看着两人，惊讶地发现两人竟然和今天在资料上照片里的人极为相似，不不不，根本就是一个人，只是装束不同而已。
　　再看看地上的人，也是那照片上的其中一人。
　　愤怒立刻涌了上来，罪魁祸首亲自送上门来，岂有不宰之理？
　　轻轻地笑了一声，迅速奔过去，用刀在其中一人腿上精准地划了两下，那人立刻跪倒在地。
　　“我……别……不是……”剩下的人放下钢管，举起手，惊恐万状，语无伦次地求饶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制服了。
　　“很好，把他们两个拖到那边去，别想跑，否则下一次我的刀切的就是你。”
　　“别切！”这人怎么还敢跑，他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人所震慑、
　　“那就快点！”李锐骁催促着，他需要把人移到隐蔽点的地方，以防被人看见，不过就算被看见也没无大碍，他完全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一个很难被发现的废旧民房中。
　　“问你们两个一些问题，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骗我一句……”李锐骁拿着刀，做出各种各样的劈砍姿势威吓，“砍一刀。”
　　“是！是！”没有昏过去的两人不敢迟疑，立刻答道。
　　“很好……八年前……你们是不是□□过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李锐骁故作平静，一下下擦拭着刀锋。
　　“八年前？太久了，已经记不太清了。”身体尚完好的混混说道。
　　“记不清！”沉下脸，毫不留情地一拳头上去，随后拉过那人的手，用刀插在陈旧的桌上。
　　“啊！”混混惨叫一声，却又不敢挣动，只好哭叫着求饶，“对不起，大哥，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说……”
　　“是……我们……我们八年前的确……的确有□□过一个男孩，还……还拍了……拍了录像。”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那个男孩好像叫……叫陈什么。”
　　该死的！竟然有录像！这下麻烦了。
　　“原因！”
　　“原因是……是……”混混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三……二……”李锐骁握住刀柄，平静无波。
　　“我说！”混混急忙打断，“是……是……有人……有人指使我们的。”
　　“谁？还有，录像在哪？”
　　“是一个叫……苏子武的人，录像也在他手里。”
　　“苏……苏子武？”这回轮到李锐骁语无伦次了，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苏子武是苏子文的哥哥，这件事怎么会和他牵扯上关系，“你确定？”
　　“确定！我可以作证！就是那个什么公司的老板，这次也是他雇佣我们来的！”一旁双腿受伤的混混立刻接过话头，“他给了我们十万块，让我们把你弄残。”
　　公司老板……看来确是苏子文的哥哥无误了。
　　暂且将这个问题抛开，目前最重要的是收拾眼前的几个混蛋。
　　“哦……既然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微笑着抽出钉住混混手的刀，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对方的惨嚎声。
　　“别……别杀我们。”刚刚昏过去的头头也醒了过来，惊恐万状地看着李锐骁，哭求着。
　　“谁说我要杀你们？”不甚在意地轻轻抚摸着刀锋。
　　“谢谢大哥！谢谢。”几个混混如获大赦，连连道谢。
　　“不过……总该收点利息。”将刚手受伤的混混的另一只手拿起来，放在桌上，狠狠插了下去，“就像这样。”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久久不散。
　　“轮到你了……”
　　“对不起……大哥，饶了我……饶了我，啊！”
　　几分钟后，李锐骁走出了废弃的房子。
　　“我回来了。”到了家，用钥匙打开房门，陈曦晨果然还坐在电视机前等着他，“都让你先吃了，怎么还在等我。”
　　“习惯了。”陈曦晨关上电视，朝厨房走去。
　　“习惯可以改的。”一边换鞋，一边无可奈何地说着，“不能总是饿着，对胃不好。”
　　“你不也一样？”
　　李锐骁撑住脑袋，好像的确是这样。
　　叹了口气，陈曦晨把倒是把同甘共苦中的“共苦”理解得透彻，但是他为什么不把心事说出来，同他一起分担承受。
　　“你流血了？”两人坐在餐桌前，陈曦晨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衣服上明显的血渍，立刻紧张走过去检查，“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没事。”温柔地注视着紧张的人，握住他的手，“只是碰上了几个不识趣的混混而已，别担心。”
　　“那这些血是？”
　　“当然是他们的了，我小小地惩罚了他们一下。”李锐骁笑意盎然，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口中的“小小的惩罚”便是彻底折断双手，顺带砍掉命根子，不过他对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只要及时去医院，几个人绝对死不了。
　　“饭菜要凉了，快吃吧。”陈曦晨放下心来。
　　“嗯。”
　　晚上十一点，疲累的两人躺在床上。
　　有了前车之鉴，李锐骁虽心痒难耐，却也不敢做些什么，现在的陈曦晨太脆弱了，脆弱得一碰即碎。
　　只好把对方轻拥在怀中，尽量给他温暖与安全感。
　　不消片刻，陈曦晨便沉沉睡去。
　　深情地注视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也只有这时，陈曦晨才是最真实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也有得忙了，他得想方设法地从苏子武手里拿到光盘，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正面冲撞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商海中占据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公司老板了。
　　他有能力保护陈曦晨，却很难向苏子武发起进攻。
　　苏子武和陈曦晨究竟有什么冤仇？弱点又是什么？现在的他知之甚少，也许能从苏子文那里得到一点线索吧。
　　正想着，怀中的人却突然挣动起来，微微张开嘴，从喉咙中逸出阵阵压抑的呜咽声。
　　“放……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语句含糊不清，但李锐骁还是听明白了。
　　“曦晨，是我。”心疼地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来回抚摸对方的背脊，“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住……住手……住手……”
　　陈曦晨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挣动的幅度与力量也逐渐变小。
　　见人重又安静下来，李锐骁轻轻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头，之后便不再动作，以免吵醒他。

作者有话说

　　虐的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