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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2 这些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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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外面深秋的晚风冰凉入骨,KTV里却温暖如春。
杜威为了见高中的老朋友,也不管回家会不会被收拾,大大咧咧地便翻窗逃到这少儿不宜的场所,还一副老油条的模样,趴在大厅的吧台旁乐颠颠地点单。
他就是这样,有点缺心眼似的,容易高兴。
本来几天前在街上的尴尬事早就抛之脑后,谁知正和服务员说着话的时候,肩上忽然搭上了一只修长苍白的手。
杜威疑惑回头,一眼就看到笑得很不怀好意的郑洛莱,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一蹦蹦出老远:“你你你……你干吗?!哪儿跑出来的妖孽!”
郑洛莱也是刚进店,抬眼便发现了这个好笑的家伙,也不知怎么就想吓一吓他。
这时候他们仍旧没有发现彼此有什么联系,直到服务员说:“先生,602的单子您再看一下吗?”
前来赴约的郑洛莱听到这耳熟的房间号,眼睛眯了眯,当即便问:“杜威?”
这回可真把杜威惊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郑洛莱表情悠然:“你是陈路的同学吧?”
杜威呆了半晌,表情纠结:“郑……?”
原本该由陈路少爷好好介绍的两个人,竟是这样认识的,简直荒诞。
郑洛莱搭住他的肩膀,呵呵地笑:“正好,原来是老熟人啊。”
杜威生怕自己的糗事被人知道,赶紧推开他声明:“不不不,我们不认识,你一会儿再进去。”
话毕,慌里慌张地就往包房逃,迈了几步还不放心地回头嘱咐道:“混蛋记住,你没见过我啊,要敢乱说,给你好看。”
郑洛莱抱着胳膊笑而不语。
这个年代能够不顾一切深爱别人的人已经不多了,分手之后能够念念不忘,想到心里滴血还强颜欢笑的人,就更少了。
可是很不幸,王子一样的陈路恰恰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原本世上似乎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来到中国后磕磕绊绊的两年,却让他一样渴望的事都没有达成。
为了个男孩跟母亲闹僵,为了彼此的生活步入娱乐圈赚钱,这些在“再见”二字之后,都成了无谓的牺牲。
做明星本来就疲惫,没有精神支撑,便越发累到极致。
所以此时他虽然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却仍旧不言不语,闷得让杜威发慌。
他挺想安慰这位挚友,却心粗,没办法,只好和女生吵吵闹闹地调节气氛,使劲傻笑,不让人家心里再添堵。
正聊得高兴时,忽有人敲门。
生怕被人看到的陈路赶紧倒在杜威身上挡住脸,省得被服务生发现,要合影要签名。
可来者却是叫杜威心里使劲打鼓的郑洛莱。
他身后还跟了个漂亮的男孩,进来后三两步便踱到他们面前。
发觉没事的陈路松了口气,起身贫了几句便打算介绍:“杜……”
郑洛莱抢先一步问:“杜威吧?”
杜威郁闷得肠子都快拧成一团了,还二乎乎地问:“你怎么知道?”
说完真想踹自己两脚。
没想到郑洛莱这人还真够意思,没有揭穿事实,只可惜要讲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话:“我总听陈路说起你。”
杜威上当:“说我什么?”
郑洛莱弯起眼睛:“说你一辈子的处男范儿。”
顿时,这个贴切的形容引得所有人爆笑不止,在大家的笑声中,杜小傻子当然气得脸都快掉到地上了,他赶紧转移话题,跳起来就说:“路路,我给你唱歌吧!”
陈路闷笑着点头。
杜威清清嗓子,拿起话筒说:“给你唱首《分手快乐》。”
包房里的气氛接二连三地跌到谷底。
果然,大少爷连前奏都没听完,就借口去洗手间闪了。
郑洛莱搂着那不知名的漂亮男生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睛说:“你这人真是二,名不虚传。”
杜威不服气:“我是要安慰他。”
郑洛莱硬是被烟呛到,咳嗽了好几声,而后才一脸痛苦地说:“我教教你什么叫安慰。”
话毕,轻声嘱咐了那男孩两句。
男孩听了,立刻起身出去了。
杜威不解:“你干吗?”
他转念想了想这家伙好色至上的享乐主义之名,脸不禁抽了抽:“靠,你专业拉皮条的吧。”
陈路要是那么容易妥协,就不是陈路了。
他这人愿意坚持的事不多,但一旦选择了坚持,就很难改变。
结果不出杜威所料,很快,那个漂亮的男孩便败兴而归,陈路也不辞而别。
一行人本来就是来陪大少爷的,主角不见,自然很快散场了。
杜威老爸虽是颇有影响力的领导,但对他管教很严,零花钱当真没有其他几个富二代多。
但他就是什么都不爱多想,又跑去结账。
郑洛莱跟在后面看到了,拍了拍自己的漂亮玩伴:“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改天见。”
男孩拿了好处,自然听话。
待到他消失了,郑洛莱才走上前去按住杜威的钱包,递过张信用卡。
杜威撇撇嘴:“说好了我请路路的。”
郑洛莱略带阴柔之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名火,拍了下他的脑袋:“你都把人家气跑了,还请个劲儿什么啊。”
杜威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明明是你找来那个无聊卖身的家伙才搞砸的好吧?破坏了我们纯洁的聚会。”
“对,对。”和他吵绝对是自寻烦恼,郑洛莱无奈点头:“你怎么回去?”
杜威回答:“打车。”
郑洛莱拿过结款单,随手塞进皮夹:“我送你吧?”
杜威眼珠转了一圈,警惕道:“呃……你不会看我英俊,对我春心萌动吧?我可是属于广大姑娘的,实在没法收养你。”
郑洛莱语结,半晌才憋出个字:“操……”
时间刚到夜游者的黄金时段,停车场反倒更显荒凉。
杜威跟着郑洛莱找到他的车,忽然惊讶:“那不是陈路吗?”
果然,大少爷独自在不远处靠在车边抽烟。
郑洛莱想了想,给他打开车门:“你先等会儿,我找他有点事。”
杜威不听,往前走去:“我也有事。”
郑洛莱气得拉住他,就粗暴地塞进副驾驶座:“你给我待着!”
话毕,猛地一摔车门,把杜威惊得耸了耸肩膀,小声嘀咕:“丫内分泌失调啊,改天把我妈更年期的药给你拿点来,大豆异黄酮,包吃包好。”
好在郑洛莱根本没听见,否则难说不会毁尸灭迹。
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杜威只看到陈路很快就驾车离开了,留下郑洛莱在原地呆站了几分钟,才面无表情地走回来。
他带着满身寒气坐进车里,沉默地发动引擎,待到跑车驶上了公路才想起来问:“你家住哪儿?”
杜威说出个地址。
郑洛莱烦闷地点了支烟,意识道:“哦,对,是该住那儿。”
杜威觉得和比自己大几岁的人没什么话讲,便低头拿出游戏机按了起来。
华灯璀璨的夜景在郑洛莱脸上划过一道道金芒,他好像一直在走神,过了好久才忽然道:“你说,爱得死去活来的是不是青春期才有的毛病?”
杜威一不小心把游戏人物玩挂了,诧异地抬头。
郑洛莱露出自嘲的表情:“问你干吗,你也还在青春期。”
杜威哼哼:“你是想说陈路吧?那有什么奇怪的,认真怎么了,认真不行吗?活着总得有点认真的事吧,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难得听他说出两句正经话,郑洛莱笑:“你会认真吗?”
仍旧不识愁滋味,杜威顿时不过大脑地讲大话:“我才不会呢,我对什么都不认真,认真多傻啊。”
郑洛莱眼神飘渺,淡淡地说:“我也是,对什么……都不认真。”
人家都讲:认真,你就输了。
谁也不想输,所以不去在乎并没有错。
可这世上恰恰还有比输掉更难受的事情,如若遇到,恐怕宁愿低头认输。
恐怕宁愿承认,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