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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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展昭带着两名队员赶到后，就看见这么一副混乱的情况。自打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督察就开始同样熟悉的头疼了：在车上听完艾虎的描述，他就有点预感，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么？
让张龙去和便利店工作人员解释，展昭领着赵虎走近。看着艾虎凄惨的样子，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展副，这位是……？”艾虎顿了顿反问道。他决定根据可疑青年的身份来调整供词，毕竟搞错目标袭击自己人什么的，实在是太丢脸了。
展昭有点尴尬。虽然没在现场，但是根据他对自家恋人的了解，已经估计出几分经过了——当然也就更不好意思当着受害人的面前开口——于是目光转向白玉堂。
“这小子说。”可疑人物——白玉堂抬了抬下颚，示意说话人是死瞪着自己的艾虎，他模仿对方的语气开始啪啦啪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搭配悲愤、哀痛的语气显得十分诡异。
“哈、哈。”展昭听完只能干笑，“……年轻人太不懂事，你稍微包含一点吧。”
“抱歉。”白玉堂说罢，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让之前的嘲弄表情变得像一个微笑，但这笑容绝不令人感到丝毫善意，这笑里充满了高傲与蔑视，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眼，“全天下人皆知我白玉堂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哪里。”督察扯出微笑，转过话题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江南市的？”
白玉堂闻言一怔，随即冷了表情。他淡淡瞥了展昭一眼，扔掉手枪，弯身拎起买好的酒与督察擦身而过，“记得让这小子赔钱。”
目送白玉堂离开，展昭很明白恋人还没消气，而他可怜的组员，正因为自己被迁怒了。
旁边。
虽然两人只说了几句话，但艾虎还是敏锐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他第一次在偶像脸上那种惯有的，温和沉静的笑容中，看见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一瞬间的惊喜，几分歉意讨好？
“赵大哥，那个人是谁啊？”
赵虎默默看着他，默默扭过头，默默望着天花板，“江南军校的狙击教官……下个月我们组还要接受他的特训……”
小脸一白，艾虎（实习）警官，突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绝望。
。
时间，16:45。
展昭靠着电梯墙壁，脸上是没有掩饰的疲倦。他是真的很累了，三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回国后立刻投入新工作，工作中还要抽空整理学习时的资料给局里备份，又得为一个月后的讲课备课，回家后还要应付坏脾气的恋人……在这样没人的时候，展昭也懒得再去维持形象了。
电梯一层层上升，展昭的思绪回到半个小时前，把艾虎送回警局时，和娃娃脸的伪正太在车上的对话。
‘艾虎，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他的脾气……不太好。’
艾虎眨眼，他觉得，自家偶像实在是用了一个太过婉转的形容词。啊，他在意的不是这些啦！
‘偶像！’
展昭轻笑道：‘我说了，和他们一样喊我副队，或者和你叫欧阳一样，喊我展大哥吧。’
‘刚才我也有不对，白前辈那样生气也难免，毕竟我说的太过分了。’艾虎扰扰头说道：‘呐，展大哥，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
‘恩。’
‘你们关系很好呢。’
‘怎么这么说？’
‘你代替他向别人道歉啊。展大哥，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潜意识的宣告占有权。’
‘……’
‘说起来。’艾虎扬起微笑，道：‘展大哥你和你朋友的性格，还真是南辕北辙呢。’
电梯到了寓所所在的顶楼，展昭用电子钥匙打开大门，房间里一片昏暗。
没有回来吗？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展昭才苦笑着换过拖鞋。
‘展昭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小白今天回江南市了！’面对一脸窘迫的欧阳春，他也只能无奈说‘……没关系。’了。
走过玄关，开灯。客厅沙发前的茶桌上放着家里的药箱，旁边是几条染着血的绷带，用了一半的消炎用软膏，还要刚才在便利店看见的，白玉堂买的两瓶洋酒，现在一瓶完好，一瓶开启，六百毫升的液体已经喝了一半。
展昭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茶桌上，拿起那几条绷带看了看，绷带已经不那么洁白，上面的血迹有些陈旧有些鲜红。他皱起眉，站直身体，眼角瞥见沙发后有个洁白的东西，绕过沙发一看，心情一瞬间复杂起来。
这是一个用特殊材料做成的长型盒子，透明的盒子里是一大束洁白的花朵。也是展昭除了常见的，诸如玫瑰百合以外，唯一熟悉的品种，白蔷薇，又名，白玉棠。
每一年白玉堂生日，远在阿玛斯塔夏的约尔曼冈德，都会准时为寿星送上这一份生日礼物。展昭从最开始的好笑到纠结，最后变为淡然，对于自家恋人的忠诚，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只是现在却有点感情复杂——在这种身为正主的自己忘记了，外人却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时候。
展昭走近，将盒子提起。隔着透明的匣子，他看见那些花瓣随着突然的冲力轻轻颤了颤，每一片都娇嫩的好像刚从枝头剪下。实际上白蔷薇确实是五六月份开花，但白玉堂的生日在冬末春初，这份礼物也是那个时候送来的——建立私人植物园，用科学手段调整花期，用特殊冷藏技术保管，这一系手段也只有那个从来不在意金钱的世袭军火商才做的出来。
花匣放在茶桌上，展昭打开最上方的开口，随着匣子的开启，飘荡出一股浓郁醉人的芳香。在传统分类中，只有花瓣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蔷薇才能被称为白玉棠，约尔曼冈德每年送来的，正是这种绝对纯色的花朵。
白蔷薇在五六月开花，开花时常被人误认为是山茶，但实际上，白蔷薇只是一种相当普通的花朵，它的叶子不如茶花浓绿，花形不如茶花缤纷艳丽，就连花瓣的白色也不如茶花雍容秀雅。只是，或许一两朵看不出来，但展昭在约尔曼冈德的私人植物园看过，这些普通至极的纯白色庭院花朵，挤挤挨挨簇拥着一起绽放时，那素净清淡到了极致才会展现出的，略带苍凉的华艳张狂。
“展昭。”突兀响起的声音低柔冷淡，展昭回头。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点大概是浴室的灯光流泻出来。白玉堂刚沐浴完，下身随意围着一条浴巾，静静站在卧室门口，他的视线扫过茶桌上的花匣，皱了皱眉道：“干嘛打开？”
“屋子里几个月没住人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关上吧……太香了。我请阿姨明天来整理。”白玉堂说完转身。展昭笑了笑，随手关上花匣，跟着他走进卧室，看着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快速换上，“晚上要去白家？”
“恩。”
展昭抿紧唇，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这样冷淡克制的气氛，只有白玉堂刚离开阿玛斯塔夏回国的那段时间才发生过。
白玉堂换好了衣服，一边扎着长发，一边向外走，“我走了。”
“啊……路上小心。”
大门在眼前关闭，展昭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白玉堂会在白家吃晚饭，而他还需要解决自己的这份。打开冰箱，没有可用的食材，展昭抬手从悬挂式橱柜里翻出一盒泡面，看着手上五颜六色的包装，他扒了扒头发，把泡面放回原处。
没有胃口……算了，去睡一下吧。
走过客厅时，茶桌上那瓶开启的洋酒映入眼帘。展昭拿起，打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食道一路灼烧到胃部，有些痛，但又有些畅快。他趴在床上，也懒得换衣服了，合上眼，很快就在几息之间陷入沉睡。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