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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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决赛的那天，我没有去比赛现场观看，而是去了医院。看到我出现，幸村显得有些意外。我对他笑了笑，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其实不用特地过来陪我，”幸村微笑地看着我，鸢紫色的眼眸一片暖色，“如果想去看比赛的话，现在赶去也不迟。”
我摇摇头，“这个时候，我想陪在你身边，一直到手术结束，”
听到我的话，幸村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脸上重新漫起笑容，但好像比刚才多了些什么，看上去更加的明媚和温暖。我看着幸村，想到下午比赛的结果，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目光，“幸村，你在上个星期说的烦恼是指今天的手术吧。”
“啊。”幸村没有否认，十分坦诚地回道：“之前一直没有对你们提起过，今天手术的成功率，其实很低。”
“是这样吗，”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双眼望着窗外的天空，“那么现在呢？还会犹豫，还会害怕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我是这么想的。”幸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得坚定，和我那天听到的完全判若两人，不由稍稍放下了心。“真田他们在努力比赛，我也是一样，一定会重新回到球场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转回头，此刻映在幸村眼中的神情，是我只在球场上见过的霸气，充满着无法形容的渲染力。仿佛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退去了身上的病服，换上的是一身土黄色的正选服，手握球拍立在球场中央，一幅蓄势待发的姿势。微风拂过，我好像听到了外套呼呼乍响的声音……
“弥香。”
无奈的语气传入双耳，我一愣，随即有些脸红地别过头，“抱歉，我又发呆了。”
“不用在意，”说话间，幸村的气势又回归到平时的温和，“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听柳说，这一次的期中考试你考得不错。”
“平时都有在复习，所以，考试的时候会相对轻松些吧。今天，”我顿了顿，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姨他们今天不过来吗？”
“这几天他们在出差，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就不用浪费他们请假了。”
“但是，”看到幸村无所谓的态度，我莫名的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有些颓然地转换了话题，“裕衣呢？都出差的话，把裕衣一个人放在家里不安全吧？”
“没关系的，你们大家不都和我在一起吗？”像是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幸村柔声安慰我，“裕衣的话，暂时由叔叔他们代为照顾。”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幸村，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也没有再说话，我跟着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发现离比赛的时间还有几分钟。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过来，说是有电话找幸村。给了我一个抱歉的笑容，幸村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按上面前的玻璃。
明明，只是网球而已……
等了十多分钟，幸村重新回到了病房。“抱歉，电话聊得有些久。”
“是真田打来的？”这个时间，除了他，大概也没人了。
果然，幸村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疑问，不过，并未提及电话的内容。看他不想说，我也没问。接下来的时间，幸村似乎一直在想着比赛的事，没什么聊天的欲望。于是，我便安静地坐在边上拿了本杂志看了起来。
等到时间指向的方位快到手术时间的时候，幸村忽地站起身，目光透过窗户似在遥遥望着什么。我走到他的身边，“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你是，他们也是。”
“啊。”
这时，护士敲开了房间的门，“幸村君，手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幸村点点头，又回头看着我，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我对他微微一笑，“我就不陪你过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幸村停顿了一会，转身走向门口，“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弥香。”
关门的声音响起，我重新拿起刚才的杂志翻开一页，却无法抑制心中涌起的那份不平静。看了一会，我站起给自己倒了杯水。双手握着纸杯，我有些恍惚地盯着闹钟上走过的指针，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握着纸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一瞬不瞬地盯着指针走过一分一秒，在这格外安静的房间内，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指针发出的“嘀嗒”声一上一下地剧烈跳动着。到最后，我放下纸杯，伸手揪着胸口的衣服，轻喘着气移开了视线。
我以为面对已知的事实，自己可以冷静地等待结果，但是，无力地发现反而因为这个认知，变得更加紧张，甚至于对结果的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与我知道的那个世界是背离的，害怕手术的成功率……原来，不知不觉中，幸村对我来说已经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了么？
要加油啊，幸村！
在焦急和不安的等待中，门口终于有了动静。率先进来的主治医师看到我，皱了皱眉，“病人刚动完手术需要休息，你还是明天再来看他吧。”
“那手术？”
“手术很成功。”
我暗暗松了口气，然后把幸村的病床快速收拾了一番，在医生的注视下离开了病房。走到走廊，我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昏迷的幸村，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回到家，同样知道幸村在今天动手术的佑一立刻跑来问我，当我告诉他手术很成功的时候，佑一没有高兴多久就一脸的垂头丧气，接着，几乎用快哭出来的表情告诉我立海大在决赛上输了，真田也输了比赛。
“别这样，全国大赛还没有结束呢。”把手放到佑一的头上一阵轻柔，我温声安慰道，“大家都会努力的，佑一。”
佑一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重新燃起了欢快的表情，“到时候，幸村部长也会上场，我们立海大一定会一雪前耻，让青学的那些人也尝到败北的滋味。”
听到佑一无比期冀的话，我敷衍地应了一声后，有些狼狈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全国大赛……命运的天平是会一直站在青学这边的呐，佑一。
第二天，到部活的时候，我又一次向部长请求早退。来到医院，还没走近幸村的病房，便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略一沉吟，我抬脚追上幸村的身影。结果，在幸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和幸村一起听到了以后不能再打网球的消息。
我看着幸村震惊而绝望到坐倒在地上，终究没能说出安慰的话。我不知道原著中的幸村在听到这种几乎被判定结局的噩耗，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反驳医生的判断，并且坚信自己能够回到球场的。我现在看到的幸村，在他身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股被绝望深深包围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幸村，回去吧。”到最后，我能说出口的，也只是这么无力的话。
听到我的声音，幸村很慢地抬起头，充满暖色的眸子在此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眼看过去，如同一口荒废很久的干井，充满了死寂。“你，都听到了？”
看着这样的幸村，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泛疼，虽然轻微，却刺痛着周围的每一处感官，不由蹲下|身抱住他的身体。“幸村，医生的判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信念。如果连你对自己的希望都绝望了，那么，幸村精市就真得回不到球场上去了。”
然而，幸村只是沉默地将我推开，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即使在幸村走不稳险些摔倒的时候，也没有上前去扶他。一路注视着幸村尚且走不稳的步子，我别过头，暗暗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进了病房，幸村依旧没有理会我，躺上病床，默默地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我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回去。过了一会，我听到一群脚步声响起在门外，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幸村，我起身走到门外，同时把门轻轻关上。
“牧野前辈？你已经在了啊，部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一看到我，切原从后面走上来，开口就问。听到切原的话，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一边越过切原走向真田，一边以最小的声音问道：“你们这么早过来，是准备告诉幸村昨天的比赛结果吗？”
觉察到我话中的异样，真田皱起了眉，“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是为幸村好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再晚几天告诉他。”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幸村在这个时候让真田进去了。对上柳的视线，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门口。接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内飘来。
“对不起，幸村。但是，我们绝对会在下次的全国大赛上……”
“能请你先回去吗？”
“我不想再听什么下次下次的了！”
然后就看到真田压低帽檐，垂着头走了出来。下一刻，幸村痛苦的喊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我咬了咬唇，转头对这些不比幸村痛苦的少年说道：“今天，能请你们先回去吗？幸村，交给我就吧。”
说完这句，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不认同，但是，我不知道柳以眼神给了他们什么信息，最终，一个个离开了医院。
“牧野，”留在最后的柳和真田一起走到我面前，柳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幸村就拜托你了，谢谢。”
“放心吧，幸村没你们想得那么弱。”
告别柳和真田，我轻轻推开门，幸村双手攥紧被子，头低埋着的画面映入眼帘。“是弥香吗？能不能也请你……”
“幸村！”知道幸村后面的话是什么，我开口截断他的话，一边走到床头，“你真的不再相信你自己了吗？还是你不能相信自己能够回到球场？在你犹豫手术的时候，一定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想，而现在，你的手术非常成功，这不该算是最好的结果吗？那么，为了网球选择赌上一切的你，又有什么理由怀疑自己不能去打网球？”
“弥香……”幸村终于抬起了头，“我能，再抱抱你吗？就一会。”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手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