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次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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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班长和铃木带我们去了一间作为排练期间的基地——空置的大教室。走进去一看，话剧用的一些道具都已经备好在某个角落，再看地板和玻璃，也都被擦过一般，看上去干干净净地，很舒服。
看到这里，我不由多看了铃木几眼。这里能够这么整齐，设备齐全，多半是他的功劳，而且，之前的安排也都是他布置的，班长不过是在旁边保持沉默。原来，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多都是比较体贴、细心的男孩吗？
“好了，这间教室就是我们以后排练的地方。”等到我们把这间教室打量了一遍之后，铃木开了口，“剧本，我相信你们已经看过至少一遍。现在，我也不多说废话，我们就按上面说的几幕开始排练吧。话说在前头，在排练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拿出自己的态度，不要敷衍我，更不要敷衍你们自己。下面，第一幕，速水源第一次拜访惠子。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准备，可以吗，牧野桑，幸村君？”
旁边的幸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迟疑了一会，跟着点下头。
一分钟后，我应下铃木的要求摘下眼镜。刚摘下的时候，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托镜架，发现眼睛上面空空如也，略有些尴尬地刮了下脸，然后垂下。
“开始。”
听到铃木的声音，我立刻定了定神，接着蹲下|身摆弄面前的花束。不一会，一阵轻踏的脚步声传来，我忙侧身抬头，“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然而，不等幸村把台词说出来，铃木先一步用手上的剧本拍了一下手，口中扬声对我说道：“牧野桑，惠子是个盲人没错，但是，她的眼睛不是刚刚瞎掉，所以，她应该可以根据脚步声辨别出来的人的方向。而且，在说‘欢迎光临’的时候，你是不是笑一下比较好呢？”
“好的，我会注意的。”只是，在我第一次排练的时候，铃木的手上仍旧发出了一记“啪”声，原因是我笑得太僵硬。于是，我知道了那边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男生，虽然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我们演出演技，只要认真演了就好，但实际上这人还是在意演技的，还是想要把一出话剧演到我们能够演到最好的地步。
“牧野桑，或者你可以想象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最喜欢的一件东西，当然，幸村君我不是在说你是件东西。”这一刻，我明显听到了某个角落几声压低的笑声。“那么，再来一次。”
暗暗深吸了口气，我抬头看向幸村所在的方向，嘴角轻轻弯起一抹弧度，浅笑着说：“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十五朵黄玫瑰，谢谢。”
“好的，请稍等。”温柔地低音传来，我一愣，随即笑了笑，起身摸索着走到摆放黄玫瑰的地方，一枝一枝地数到十五。但是，在我站起身的时候，那记“啪”声仿佛跟我作对似的，又响了起来。
“牧野桑，你是盲人，脚下是看不到的，所以，你在走路的时候，是不可能直接绕开阻碍物前进的。再有，你的眼神，要再呆一点。表情，再柔和一点。”
我闭了闭眼，慢慢平复下心情，才重新走刚才的路。正看着前方，我慢慢试着把眼中的焦距四散到别处，脚下也如龟速般一小步一小步挪到前面，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再次走到黄玫瑰的所在，我慢动作地蹲|下，然后低头凑近花朵浅浅地闻了一下，确定是黄玫瑰的味道后开始数数。没有听到响声，我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摘出十五朵黄玫瑰。接着，我保持刚才走路的感觉挪步到存放包装材料的柜台，对柜台内的平泽扮演的包装员兼收银员笑着说：“麻烦你了，绫子。”
平泽伸出双手把花接了过去，一边对“看不见”的我点了下头。
在我等待平泽包花的时候，幸村扮演是速水也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想到包装还有一会的时间，我寻找着幸村的方向转过去，微微一笑，“先生，如果真心道歉的话，我认为再买一些对方喜欢的小礼物比较好。”
“我会的，谢谢。”
听到幸村温文有礼的应答，我在心中对他升了几分好感，这时，平泽把包好的花送到了我的手上。双手捧着花束，我刚准备向幸村走过去，对方已经体贴地主动向我走了过来。
我笑了笑，在他停下脚步后，双手伸平把花举到他面前，“十五朵黄玫瑰，请收好。”
“谢谢。”
“啪！”终于，铃木的剧本又出声了。“这一幕，牧野桑你的表演可以了，刚才蹲下来先闻花味的动作做得很好。倒是幸村君，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同班同学而是被你父母害得双目失明的受害者，你的表情不能这么……无辜，要再深沉一点，复杂一点。尤其看到惠子走路带笑的表情，那种感觉，要有抱歉要有欲言又止的味道啊。来，再来一次。”
闻言，我默默地站回原来的位置，抬头，撞上幸村看来的视线，对方给了我一抹抱歉的笑容。我扯了扯嘴角，再一次重复之前走过的动作。但是，我终究错估了幸村的天分和铃木的认真，我们又一次被叫停了。而旁边，已经有人拿同情的目光看我和幸村两个被铃木点名的人了。随后，又排练了几次，我和幸村终于达到了铃木的要求，第一幕也终于跟着落幕。
然而，紧跟着的第二幕却是我和真田的对手戏，我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幸村和柳身边的真田，见他正专注地看剧本，我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回到手中的剧本。
“第二幕——”声音落入耳中，我拿着剧本的手微地一抖。我背过身把剧本放下，转身走到场中央。
走到家门口的一瞬，我感觉到脚的前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不由蹲下|身去感觉。摸了一会，我发现是我所熟悉的黄玫瑰，不由轻咦了一声。“是谁投错地方了吗？”
抱起玫瑰花，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才把花放到桌子上，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扬起一抹微笑对准门口的方向，“欢迎回来，光一。”
“我回来了，姐姐。”真田保持着自己家教的风格，目光淡然地看着我，木讷地应道。
“啪！”虽然我们的表演一直让铃木不太满意，但是，铃木每次提醒我们注意点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语调，没有任何的上升趋势。“真田君，站在你对面的是你想要保护的姐姐，是你仅有的亲人，相依为命的最亲的人，你的表情可以再自然一点？亲切一点吗？要笑着说啊。还有你的那句‘姐姐’，要有欢快一点的语调，最好再有一点依赖的感觉，就像我这样。”说完，铃木当场对我来了一句附和光一设定的“姐姐”，却也在一瞬间寒到了我。
果然，我在真田脸上看到比刚才更加不自然的表情。但是，一旦应下的事，真田便会抱有十二分的精神去做，所以，他接受了铃木的建议，
“我回来了，姐姐。”比起刚才，真田的表情反而绷紧了许多，扯出的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让人极为别扭，而“姐姐”的语调，则有那种想笑但笑出来像哭的感觉，总之有些寒碜人。于是，我和真田不得不徘徊在这简单的两句家常上。
“光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对方的好意，你不能因为猜测对方是肇事者就把花扔掉。”
“姐姐，你也说了十五朵是代表道歉的意思，那么，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记着我们家？总之，我不能让这花出现在我们家。”
“牧野桑，真田君现在扮演的是你的弟弟，你不需要对他用敬语……你的态度，你是姐姐，说话可以再大声一点，再理直气壮一点。还有，你的脸红什么？然后，真田君，你现在是和姐姐有分歧在争吵，不是你平常看到违反纪律的同学对他们说教，你反过来了……另外，光一对肇事者一家怀有很深的怨恨，你可以试着在提到‘他们’的时候咬牙切齿一点。对了，你们两个夺花的动作也有点谦虚了，现在这花是道具是假的，随你们怎么扯都没关系，我们现在表达的不是谦让精神，知道吗？”
我和真田一同点头表示明白，自然地，又免不了被要求重演一次。唯一庆幸的是，演了没几遍，班长第一次开了口，温馨提示铃木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于是，我们一干人中不少对班长投了一抹感激的眼神。
这一天，看到连幸村和真田之流都难以在这一方面搞定铃木，我深刻地了解到认真的人才固执得让人难以不妥协，也发不了脾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次排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