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穿越为手冢》绯暮

63、第 63 章

　　高手过招，2局的优势其实并不大，而且下一局便是迹部的发球局，对方掌握着更大的优势。迹部的发球局中，手冢其实心思有些不定，他下不了决心去牺牲自己的手臂，可是在听到场外青学众人的加油，在想到住在医院的风池部长在自己比赛之前打过来的鼓劲电话，在回想起那一天金色的夕阳下大和部长将青学网球部交托到自己手上的身影，在想起了青学网球部众人一张张信任的脸庞时，却又觉得有很多东西也许在自己心中都要比网球珍贵。曾经自己的生命中只有网球，和幸村、真田寥寥几个好友，但是自从进入青学之后，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青学从之前的隐隐排斥到现在的用心去爱了。青学有太多手冢心中珍惜的东西，有平时虽然喜欢跟手冢心里较劲但是实际上算是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师们；有在自己面对人生中最困难的局面时，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龙崎教练；有曾经在小学就救过自己，之后全心信任培养自己的大和部长；有因为自己而改变了人生态度，变得认真负责的风池部长；还有跟自己约定好一起去全国，一起成为全国第一的大石，自己在青学的第一个好友；也有虽然云淡风轻，但是非常护短，把保护青学网球部的众人当成是自己的责任的不二；还有乾、河村、中村、山本、桃城、海堂、荒井•••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期待的眼神，那么多无条件的信任，都构成了手冢不能放弃的因素，最后停留在手冢脑海中的竟然是现在摆在自己的床头，青学网球部现任正选登山日出下的合影。为了守护这些人的梦想，如果现在选择了退缩，毁灭性地打击青学众人的士气，那么手冢绝对不能原谅自己。就算不能够取得胜利，也要放手一搏，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想清楚这些之后，手冢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既然迹部景吾你选择了持久战，那么我应战。

　　只是毕竟之前确实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迹部景吾的发球局顺利保住，比分改写为2：3，手冢依然保持微弱的领先优势。

　　之后手冢便不再顾及手腕的疼痛了，既然决定应战，那么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他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这个时候用“天衣无缝之极限”，比手冢上场前使用其实威力打了折扣，毕竟这段时间辛苦练习的将得意技结合进天衣无缝还是很有效果的，但是几项得意技都被封住的情况下，发挥的余地并不多，但是应付这场持久战，技术都还在其次，真正重要的反而是意志力的较量了。手冢其实并不是不怕疼，但是有时候在信念面前他能够耐得住疼，所以没再去注意身体上的疼痛，只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球上，不再急躁，一球一球地打，每个球都力争比对方多一次地打入对方场地，这就是手冢的网球之道。

　　此时在迹部眼中，却有了更深的迷惑，难道对方真的要牺牲自己唯一剩下的右臂来拼出这一场比赛的胜利，有什么意义呢？青学明明已经也进入全国大赛了啊，这种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对青学的士气将是不可避免的打击，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手冢没问题，青学依然是全国大赛夺冠的劲旅。究竟是为了什么？手冢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凭借优秀的洞察力，迹部已经发现手冢的右肩可能在这一年中确实有些锻炼过度，有些积劳成伤了，幸村如果确实如他所猜测，跟手冢关系匪浅的话，很有可能是在比赛中发现手冢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问题，才会放弃。但是对面的手冢显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觉自己右肩的情况，只是注意到之前被自己误伤的手腕，孰不知因为他心里下意识的保护手腕，将很多压力都转移到了右肩上，这样反而会加速他右肩的伤势，如果他继续坚持下去，很有可能右手就彻底毁了。迹部不是没有犹豫的，从心里来说，他是非常欣赏手冢的，甚至有些羡慕他能够为了别人不惜一切；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不能像幸村一样放弃，虽然手冢的决心让人叹服，但是冰帝对于迹部来说也是不能卸下的责任，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的，如果为了自己心里的叹服而放弃整个网球部的胜利，不说别人，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站在最高的地方，享有最多的仰慕和敬重，并不是他平时华丽的风格就能获得的，那是因为他深沉的责任感。强者背负的东西注定比别人多，而背负了这么多，就总有无可奈何，所以迹部景吾别无选择，一定会坚持这场比赛。手冢有手冢选择背负的东西，迹部景吾也有迹部景吾一肩扛起的责任。

　　双方就在这样的默契中，一球一球打出自己的最高水准，每一分都不退让，每一球都去争夺，比分也从之前的2：3到了现在的6：5，手冢依然领先一局。

　　比赛的第12局，手冢的决胜局，在经过全长2个小时30分钟的比赛后，手冢终于拿到了自己的赛末点。只要拿下这一分，这场纠缠许久的比赛就结束了；只要拿下这一分，在自己手臂还没有恶化到那种情况下的时候，也许还能够在今年的全国大赛前完全治好。但是一切都只是也许，在这眼看就能握住胜利的时候，手冢负担太久的右肩终于还是爆发了，严正向自己的主人提出了抗议。在将球抛起，准备发球的时候，手冢才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所谓的十指连心，他虽然不是手指疼痛，却是整个右肩都在疼痛了，那种穿透全身的痛感，让他觉得再也不能举起右手，只要将手举到右肩以上，就好像右手不再属于自己。球拍不受控制地掉到了地面上，手冢捂住了自己的邮件，脸上冒出了一阵阵因为疼痛而来的汗水，平素一直沉稳淡定的手冢让人看到了显而易见的伤痛。

　　看到手冢这个样子，场边观战的幸村不自主地往前冲去，不想再管是不是会将手冢暴露在自己的仇家眼中，不想再管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两校网球部的荣誉，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手冢身边，护住他，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伤害。可是站的地方离得实在有些远，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跑到手冢身边了，看着那一群围在手冢身边的青学正选，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在此刻没有资格去安慰手冢、保护手冢，无意识中向手冢伸出的手也只能默默地放下。而追到身边的真田也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之后，眼神锐利地看着手冢，眼神中有责怪、有理解、有心疼、也有着无能为力的烦闷。

　　而此刻场上的手冢，被激动着冲上来的青学众人围在了中间。所有人都记得去年手冢左手突然废的伤痛，所有人都明白手冢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么坚强的手冢、跟大家一样喜爱着网球的手冢，却比青学网球部其他任何人都受到更多的伤。不想再把青学的一切都压在手冢的肩上，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请求手冢放弃比赛，这是所有人就要冲口而出，面对手冢坚持的神色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话。最终，作出决定的是大石，捡起手冢掉落在地面上的网球拍，亲手交到手冢的右手上，“手冢，说好了，一起去全国啊！”最终，手冢返回了赛场。

　　看着返回比赛的手冢，迹部心里仿佛打翻了调味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刚才手冢的伤势加剧，虽然他也有他的无奈，但是作为始作俑者他并不否认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原以为到了这一步就够了。刚刚看到手冢受伤的那一刻，迹部的脚步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脑子里告诉自己过去看看，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直直地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看着对面，心里到底是希望手冢伤到再也不能继续比赛，还是希望手冢没事，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不过也不用他搞清楚了，显而易见，手冢伤得很重，但是他还要继续比赛，既然对方选择不放弃，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呢！就算不是为了冰帝网球部，只是为了对面这个对手，尊重对方交付给青学的精神，自己也要尽己所能，一起跟他打一场最精彩的比赛。

　　在这样的心态下，比赛进行到了抢七局。整个赛场都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场边观战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的这场比赛震住了，想不起来要去加油，也想不起来要去鼓掌，只知道不要漏掉一个球，看着两个男人堵在这一场比赛上的所有，看着手冢国光不惜一切的坚持。扪心自问，如果遇到手冢这样的情形自己能不能毫不犹豫做出同样的选择，每个人都在自己心里羞愧地低下了头。人都是有私心的，往往都是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去帮助别人；每个人也都或多或少有责任感的，只是有时候在遇上私心的时候，终究低了一等。所以这样的手冢国光显得那么珍贵，那么高不可攀，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让场边所有人都觉得他彷佛是不存在于这个人世间，可他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这场比赛不管结局如何，手冢赢得了周围所有人的尊敬，就算是对手，尽管他本意并非如此。

　　不管场边的人想法如何，场上的两人其实都听不到场下的声音了，只知道要打好这一场比赛。抢七局的比分一直从1：1打到了37：37，却依然没有停止的趋势。不仅仅是手冢已经快要到极限了，甚至于迹部的体力也要到极限了，在抢七中途的时候他曾经摔倒过一次，虽然并不严重，但是最终还是限制了他的行动，并且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只是就像手冢没有放弃一样，迹部也没有选择放弃。不想让这场比赛停止，就好像这会是自己生命中最精彩的一场比赛一样，这就是迹部的想法。而对于手冢来说，在选择重回赛场的那一刻，他就在自己心里下了决心，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告别赛了，就算之后自己全力去治疗，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毕竟自己并不是原著中的手冢，就像自己没能够继承到手冢的牌运一样，也许自己也没有那个运气能够治好受伤的手臂。在这最后的时刻，手冢不想有任何遗憾，全身心都沉浸在打网球的快乐中，全身心都感受这最后的狂欢。只是比赛就是比赛，终究还是会走到最后。由于最后比分定格在75：75的时候，他的手臂是再也举不起来，甚至握不住球拍；迹部的脚伤也严重到无法动弹只能坐在地上，裁判最终判定这场比赛平局。

　　比赛结束的时候，手冢微微抬头，闭上了双眼，“很满足，没有遗憾”这是他心中的想法。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彷佛会发光。

　　虽然迹部走不动了，但是最后还是坚持让人扶着他走到了网前，并举起了手冢的左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这是一场最高的比赛！”

　　直到这一刻，场边的人才彷佛醒了过来，拼命鼓掌。但是这鼓掌的人群中绝对不包括青学诸人和幸村、真田。在真田心中，网球虽然非常重要，但是绝对重要不过这个自己从小就熟知的手冢弟弟，自己从小就觉得有责任去保护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睛底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让他根本就提不起心情去感慨这场比赛的精彩；而对于幸村来说，这种感觉就更甚，原本手冢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左手受伤，就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块心病了，所以上次在看出一点苗头的时候，就放弃了比赛，但是这次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手冢国光选择了右手的毁灭，不舍得责怪他，可是心里的难受和痛苦无法排解，直接造成这种结果的迹部景吾和整个青学网球部都成为了幸村心中最不喜欢的人；而对于青学众人来说，手冢无形中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了，今天手冢赌在青学上的一切，手冢用自己的右手换来的这一场平局，让所有青学人都感觉到了责任的沉重，也想要去为手冢分担。

　　整场比赛的比分变为2胜2负1平，最终上场比赛的是乾和桦地。原本在校内排位赛中，乾就输给过河村，说明他对这种力量型选手是没有胜算的；而且桦地自从上次输给了不二之后，被迹部特训过，已经能够选择性的使用战术了。但是乾并不是个知道了自己的缺点还不去改进的人，更重要的是，在这一场比赛中他被手冢所激起的胜负欲已经到达了他平生的巅峰，所谓哀兵必胜，总有那么一些道理，最终，青学经过艰苦的比赛，还是以6：4拿下了最后一场比赛，青学时隔多年之后，终于再次成为关东霸主，但是他们这一年的全国大赛，却依然不会再有手冢国光了。

作者有话说

　　没舍得让他们分出胜负，最终定了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