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穿越为手冢》绯暮

33、第 33 章

　　在路上打电话跟中岛教练请假后，手冢就安静地跟不二走在了去东京综合医院的路上。路上不二几次追问手冢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手冢也最终没有把实情说出口。倒不是因为手冢觉得井上可怜，圣母心泛滥什么的，而是因为他了解不二。不二是那种极其护短的人，只要把一个人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其他任何人伤害了他保护的那个人，都会受到他非一般的打击报复，绝对会把人整得欲生不得、欲死不能。既然井上已经被带去了警局，那么警局会按照最公平的方法惩罚井上，如果不二私下报复，被人发现的话，对不二反而不好，所以对于怎么受伤的，手冢决定对一向将护短作为传统的青学网球部众人守口如瓶。

　　到了东京综合医院，幸好骨科有一位值班医生，手冢宿命般地发现是一位叫大石和也的大叔，这人极有可能是大石的叔叔，那么自己的病情到时候大石估计会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办法想那么多，手冢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毕竟以他感觉到的疼痛来说，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糟糕，那种微微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手冢的心悬在半空中，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对手冢进行了一般性的检查之后，大石医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他对手冢询问道，“手冢同学，你的伤初步判断可能有骨裂现象，建议现在就照片，才能准确判断伤情。”

　　听到这里，手冢感觉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响，让他整个脑子里除了“轰隆隆”的声音仿佛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如果真的骨裂，那么自己这只左手几乎可以肯定再也不用打网球了，自己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就这么付之东流，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关上了门。

　　直到手上传来一阵温暖，手冢才发现自己已经呆愣沉默了很久，而大石医生一直在等自己的回答。不二握上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眼睛是冰蓝色的，但是却能感知到温暖。原来自己已经让人担心了，定了定心神，道，“医生，麻烦您给我做一个彻底的检查吧！我想尽最大可能治好自己的左手，我是左撇子，平时打网球。拜托您了！”

　　看着手冢手冢的样子，听着手冢的话语，大石医生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尽力而为！不过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之后的一系列检查，不二也没有离开，一直坚持要陪着手冢等到最后的结果，就算手冢告诉他可以先回家，之后会打电话给他也不肯离开。直到2个小时后，才得到最终的结果，也是一个让手冢和不二所有的担心都变成现实的结果：左手肘有一道骨裂痕迹，这还幸亏手冢有下意识地避开棍棒的角度，如果被直直打到，以那个敲击力，可能手臂都会断掉，可见井上当时真是恨极了手冢。至于治疗，在西医中尽最大可能也只能让手冢的左手恢复到能够进行日常生活，打网球是不用再想了。

　　如果是刚开始检查的时候，手冢听到这个结果会痛到恨不得马上去杀了井上，经过了这两个小时的思绪沉淀，手冢其实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结果，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空白，感觉自己过去的12年好像都变得没有了意义。也再没有什么力气去做些别的什么了。

　　反倒是身边的不二一直抱有期待。他知道手冢的左手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开学以来，手冢是怎样追求自己的网球巅峰的，他看在眼里；手冢是怎样将青学一肩扛起的，他也看在眼里；手冢为了如今的网球技术付出了多少，他一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手冢就像是帮他完成了他自己没能去完成的事情，在自己被各种各样的思绪牵绊住的时候，看到手冢那样毫不犹疑地走在自己想要去走的道路上，羡慕、佩服、不服、竞争种种情绪经常充斥在他的心头。直到今天，自己终于耐不住这些情绪的翻涌，忘记了要照顾裕太的情绪，找他邀战，没想到却见证了手冢最苦难的一日。该死，那个打伤手冢的人该死！就算手冢不说，别以为他不二周助就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以天才之名，总有一天让你付出代价。

　　怕自己激动的情绪影响到现在的手冢，不二只是默默地陪手冢跟医生确定好治疗方案，默默地陪手冢回家，看到手冢一路上仿佛无知无觉走进家门之后，才狠狠捶向了旁边的树干。不管手上已经冒出的血，不二一路上冷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之后，发现家人已经入睡，并为他留了走廊、客厅和过道的灯，手冢决定明天再跟家人解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机械地按照医生的嘱托做好防护措施，手冢走入浴室，思绪空白中，也没计算多少时间，洗到水开始发凉了才意识过来，擦干身上的水，走出了浴室。迷迷糊糊中也忘了擦干头发，就歪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母亲的惊呼声叫醒的。醒来后，发现自己不仅左手极其疼痛，全身也没有力气，头晕沉沉的，嗓子冒火，说出来的一句“妈妈”，声音嘶哑地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自己往日的音色。看到手冢这个明显是重感冒外加发烧的样子，手冢彩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第一时间明白应该送儿子去医院。今天早上也是起床后，看到一向生活极有规律的儿子，在平常的早训时间，房间里竟然亮着灯，才打开门来看一下的，没想到看到儿子穿着睡衣，没盖被子斜靠在床头的情景，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发现儿子生病的症状之后，手冢彩菜马上去将手冢国晴叫了起来，至于手冢爷爷，本着照顾老人家的思维，并没有惊动。而此时的手冢虽然想坚持，让父母安心，却因为高烧控制不住地昏迷过去了。看到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让自己操心过的儿子这样的情形，手冢国晴和手冢彩菜都急坏了，也顾不上别的，手冢国晴直接背上手冢，小心翼翼地让他平躺在车子的后座，让手冢彩菜留在后座照顾手冢，自己则转到前座开车前往医院。一路上，手冢国晴一方面怕手冢受颠簸，不敢开的太快；一边又担心儿子的身体，心里只想能立刻飞到医院就好了。彩菜则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强忍住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地给手冢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的难受不知道堵得自己有多慌。

　　手冢从小就是个好带的孩子，从生下来就讲卫生爱运动，在手冢父母的印象中竟是从来没有生过病。上学之后，又是聪明伶俐，学习运动一把抓，品行优良，孝顺懂事，根本也没让自己操心过。看着这样的儿子，手冢夫妇表面虽然不自夸，但心中是极其自豪的。手冢在自己面前，总是优秀又坚强的孩子，这是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虚弱，心里那如刀绞一般的感觉让两人眼里酸的只想落泪。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医院，刚好是昨天手冢检查过的东京综合医院，而值了夜班的大石医生在出门的时候看到被送过来的手冢，也留下来一起检查手冢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挂号、检查、住院，手冢夫妇也从医生口中知道儿子的状况。虽然心里着急知道到底是谁对自己儿子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但是终究还是克制住，把为儿子治疗放在了第一位。

　　考虑到如今状况的严重性，手冢国晴准备打电话回家，准备通知父亲国光现在的情况。谁知还没来得及打过去，就看到父亲的来电，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声音，“国晴，刚刚警视厅的学生打电话过来告诉我，昨天有个打伤了国光手臂的人被人带到警局投案，你马上过来跟我一起去学校接国光一起去警局记笔录。”此时的手冢国一并不知道手冢国光的情形，认为按照自己孙子的个性，现在应该忍着伤痛规律地去学校上课了。当然，他还不知道手冢伤的有多严重。

　　“父亲，国光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有骨裂现象，是左手。而且今天早上彩菜发现国光高烧了，40度。”平时一直亲和待人、心志坚定的手冢国晴不知道自己竟也会有这种连喉咙口都觉得堵得慌的软弱时刻。

　　“什么？这么严重？国光现在情形怎么样？”手冢国一一反平日的稳重，急急问道。

　　“正在吊瓶，医生说还好送来及时，否则烧的更厉害就难办了。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只是要在医院待一个月，然后回家休养一个月，确保手上的骨头能养好。不过以后可能都打不了网球了。”最后一句话，手冢国晴说的很艰难。他跟父亲、彩菜都知道，网球在国光这孩子心里的重量。

　　听到这里，手冢国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沉默一会儿之后，冷静的声音传过来，“国晴，你让彩菜在医院好好照顾国光。你现在马上出发，跟我到东京警视厅会合，我倒要看看，敢毁了我孙儿的理想的人是个什么样，哼！”这是手冢国晴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一向冷静沉稳的父亲这么形于外地放狠话。

　　在跟医生交代了一定要给自己儿子用最好的药，告诉彩菜父亲说的话之后，手冢国晴赶往东京警视厅。至于手冢彩菜在意识到自己儿子曾经遭遇过什么时，身为律师身为新时代冷静理智女性的杰出代表的她，对于这个伤了自己儿子的人的怒火不可谓不炙。

作者有话说

　　今天第一更~~~可怜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