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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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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今天手冢看到的比赛来判断,目前自己的实力是高出真田一大截的,甚至比原著中那场6:0的比赛所体现的实力更高。这主要是由于他不但比原先预定的更早开始锻炼网球,并且得益于两世为人对他思考问题的灵敏度有了提高,更重要的是去年暑假的际遇,如果说白石青介的出现,让他提早练成了“千锤百炼之极限”,那与真田的电话讨论,更让他迈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如果按照原有轨迹,其实手冢这种技巧性选手,对上真田这种力量加体力型选手是最为苦恼的,就算胜了,也会是一场惨胜。但是在如今已经在力量和速度上获得提高的基础上,手冢跟真田的这场比赛,他有信心能够在不摘下身上任何一个力量环的情况下,以6:0赢得比赛。
真田今天赢得了冠军,对他的信心有很大帮助,可是手冢也清楚的看到了真田在技巧上的不足,这就仿佛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而真田自己却没有主动地往前迈出一步,从而导致自己一直停留在原有水平。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以高超的技巧给真田一场惨败的话,应该能最大限度地激起真田的好胜心,并让他开始注重技巧的练习,并将自己的实力提高到另一个层次。虽然这样做,可能导致真田受挫,也可能影响两个人的关系,但是为了真田好,手冢默默下定了决心,拿出最高的实力和技巧,跟真田来一场公平的比赛。
想定之后,手冢在第一局就使出了自己的得意发球“零式发球”。之所以用它,是由于这个发球是最能体现技巧性的,“超旋发球”由于球速太快,反而容易让人误认为是力量型。
“15-0”幸村报出分数。
明显可以看出真田愣了一下之后,继续保持镇定地走回接球位。接下来,手冢连续使用了3个“零式发球”,拿下第一局,真田丝毫没能碰到一个球。
第二局是真田的发球局,而他也发出了一个力量大速度快的球。以手冢目前的水平,这个球还是能够接到的。这第二局,手冢用“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顺利拿下,真田依然没能拿到一分,比分改写为2:0。
第三局和第五局手冢改用“超旋发球”赢下,第四局依然是领域和零式的天下。前五局,真田未得一分,在手冢的发球局甚至没有碰到过球。此时真田满脸汗水,眼神中有着形于外的愤怒和沮丧。
到了第六局,手冢心里其实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这样打击真田,但是考虑到对于真田来说,彻底地觉醒比无谓的同情更重要,自己必须向真田传达这个意念:就算网球基础非常重要,但是网球技巧也是建立在基础上的升华,如果没有技巧,只有基础,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顶尖的选手,因为技巧是对所有基础的综合体现和融合使用,是更高层次的东西,就像一座金字塔,不能将基座无限制扩大,却忽视上层建筑。最终,手冢在封印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情况下,6:0赢得比赛,而真田从头至尾未得一分。
比赛结束,真田被太阳晒得很健康的脸上,满是汗水,由于多次扑过去救球,身上也沾满了灰尘,眼中有着深深的沮丧和怒火。也许是对自己实力不够的沮丧,也许是对手冢如此不留情面的恼怒,总之,这一刻,真田选择了直视手冢,并说,“手冢国光,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背着网球包离开了,而幸村给了手冢一个微带责怪的眼神之后,也随之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冢开始收拾自己的球拍,也准备回家,总有一天,真田会理解自己今天的做法的吧?!当看到网球包里,自己准备好的给真田和幸村的两份礼物时,眼神不自禁地低落了下来。虽然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手冢还是带着点点沮丧和委屈的情绪离开了网球公园,往家的方向走去。而在他离开之后,网球场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了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哼,只有这个叫手冢的配得上做本大爷的对手,NA,Kabaji?”
“WUSI”
“不过那两个不华丽的人竟然这么笨,完全不能理解手冢的心意,也是自作自受,嗯?”
“WUSI”
“看来日本也不是那么没意思嘛!希望在冰帝能够看到你,Tezuka Kunimitsu。也不枉本大爷为你放弃了这次的冠军,嗯?”
“WUSI”
接下来的几天,手冢和真田维持了一年的电话联络也中断了,而爷爷忙着找人打包行李,收拾屋子,虽然隐隐发觉手冢这几天的不对劲,也暂时没有管,希望手冢能自己想通。直到将所有东西都托运到了东京,爷爷提着一个小包,手冢背着自己的网球袋,坐上了返回东京的长途列车,手冢依然没有从那种不被朋友理解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甚至这几天每次练习网球,都能感到一股沮丧的心情浮起在心里。
看着这样的手冢,爷爷开口问道,“国光,你是不是跟真田那小子闹矛盾了?”
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几天很反常,可能会被爷爷发现,手冢抬眼就看到了爷爷担心的眼神,觉得心里一暖。是啊,真田和幸村是自己这一生目前最亲密的两个朋友,而自己却在那一天被两个人同时误解,那种被朋友抛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可是虽然不被朋友理解,自己依然拥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虽然严厉但最是疼爱自己的爷爷,虽然工作繁忙但是依然关怀细微到知道自己喜欢登山的父母。想到这里,他决定如实跟爷爷说,“爷爷!真田得了冠军的那天,领完奖后我跟他打了一场。因为发现真田技术不好,我用网球技巧6:0完胜了他,想提醒他好好练习网球技巧。可是打完之后,他就回去了,之后再也没打电话给我。”
听出了手冢虽然极力压抑,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委屈的话,爷爷拍了拍他的头,“国光,你发现了真田的缺点,然后及时提醒他,这是对的!”
“嗯!可是我没想到会因此失去这个朋友。”
“你并没有失去。因为你做的是为他好,也许他现在不理解,可他终有一天会理解的。”手冢爷爷看着手冢因为些微感觉委屈而微微眯起的眼睛,“但是国光,你要知道,虽然爷爷明白你是为了玄一郎好,可是玄一郎也许并没有理解到。很多事情,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就会造成别人的误解,语言就是解除这种误解的武器。爷爷相信,如果你好好跟玄一郎说,他会明白你的意思的!”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跟我这么熟,不能理解吗?”
“我们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出自于自己的好意,但是怎么让这份好意切实地被对方领悟到,这就是做事的方法。如果仅仅靠行为就能让对方理解,那么就无需更多语言;如果行动不够,也不能吝惜语言。如果你不告诉玄一郎,他觉得你在侮辱他,或是看不起他,他沉浸在这种情绪里面,反而会阻碍他的进步,这样你当初的好意也就白费了,你能了解吗?”
“嗯!爷爷,我明白了,以后做每一件事一定努力找到最好的方法,到了东京我就打电话给真田。”想明白了的手冢抬眼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睛里流转着光。
到了东京车站,下了车的手冢和爷爷不仅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还看到了跟着真田爷爷一起前来的真田玄一郎。
下车之后,手冢就快步跑到真田玄一郎面前,刚要说话,就看到真田憋红了脸,用小小的声音说了句,“手冢,对不起!那天没想通,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为我好。我以后也会好好练习网球技巧的,一定不会再输给你。”说完,好像克服了原本的不好意思,反而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手冢。看着这样的真田,手冢不自禁地笑了,而真田玄一郎也跟着笑了起来,兄弟两人仿佛回到当初。不过当真田玄一郎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了句,“手冢,你笑起来好漂亮呀!”之后,手冢彻底黑了脸,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再跟真田玄一郎说过一句话。而长辈们看着闹别扭的两人,也只是笑笑,小辈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比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