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两个人的漫步（2） ...
-
冷谦浅眠，墨寒真正睡着他才小睡一会儿，在墨寒醒过来之前便醒了。女子恬静睡容竟在眼前，冷谦又找到了初见面时那种安心的感觉。
她的浅笑就想一汪池水，被风吹皱，荡起微波。
他不否认，看到墨寒今天的反应，心中有欣喜。或许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了，现在却也仅限于喜欢。
手机铃声响起，冷谦迅速挂断，看着墨寒没有反应，才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回拨过去。
墨寒睡得很沉，声音根本对她没有影响。或许这也是让冷谦觉得安心的原因之一吧。
男人说喜欢的时候他已经爱了，女人以为是爱的时候她只是喜欢。有些时候，在感情方面，女人比男人凉薄些。（个人的话，有异议跟我无关）
“冷谦，没菜了。”墨寒找来找去，只找到两只鸡蛋，一手一个握住，转过头看着冷谦问道。
不知不觉，又过了好几天了。
“是吗？”冷谦往后面看看，果真没有看到其他可以用来做饭的东西，“那我们去买吧，回屋换身衣服。”
室内二十四小时控温，无论春夏秋冬，墨寒依旧可以穿着长袖衬衫在屋子里过一天，可外面的天气从来不受别人的控制。
外面披上暗灰色大衣，墨寒撩开里面的长发，走出大门。
（关于这些描写，她本人肯定看不见，自然是落在别人眼里，没写出ＸＸ看见不代表他没看见，所以不要说我没写男女之间情感变化）
“晚上吃什么呢？”墨寒东挑西捡，问问后面推着车子的冷谦。
冷谦逛超市，那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单手推车，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四处望着，除去那身衣服，还真有些像是村里来赶集看新鲜的孩子。
光想着就觉得好笑，脸上掩饰不住，冷谦疑问的眼神落在身上，墨寒赶紧收敛，指着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个怎么样？”
“随便吧。”
冷谦点头，墨寒丢进去不少零食，本以为留着以后熬夜或馋嘴时吃，谁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冷谦更是以为自己跟这些绝对不沾上半点关系，谁知这次还幸亏墨寒丢了这么多零食。
回到家中，两人便换了衣服。冷谦被墨寒指使着把新鲜的菜洗洗，墨寒自己准备把其他东西放进冰箱。
手中零食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天上一声惊雷，室内黑暗一片：停电了。
墨寒平时小说电视没少看，脱口就是一句：“保险丝烧坏了？”
“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判断电路故障。”冷谦对厨房和客厅之间路线十分熟悉，摸着墙壁很快来到客厅。
墨寒拎着手里的东西，摸索着来到客厅，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坐了下来，手摸到湿淋淋的东西，立马跳起来惊呼：“什么东西！”
“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冷谦摸到纸巾盒，勉强擦掉水，找不到垃圾桶就放在了桌子上，等明天一早再收拾。
墨寒这下学聪明了，先用手试试才做了下来。天早已黑透，室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听觉变得敏感，雨声虽小但却清晰，而且还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有蜡烛或者手电筒吗？”墨寒问道，却得到否定回答。冷谦大概从未遭逢停电，家里也从来不备着这些东西。
打开手机，亮度调到最大，在黑暗中显得刺眼，墨寒赶紧改变方向，正好照在那一大袋子零食上，“凡是做不成饭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吧，吃这个？”
冷谦看到墨寒手里递来的薯片，果断摇头拒绝。墨寒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黑暗中许久传来冷谦有些闷闷的声音：“喂，还有没有？”
墨寒将空罐子放在桌上，叫你别扭，吃不到活该！
“不是吧，你。”
“我什么我，还有。”一包饼干放在了冷谦的手里，“爱吃不吃。”
墨寒那边已经没有动静，冷谦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在黑暗中十分清晰，自觉尴尬，顿时停了动作，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墨寒在黑暗中白他一眼：“我刚刚不也是的，怕什么。”
冷谦听见声音辨别方位，手里饼干准确无误塞在墨寒嘴里，近在咫尺的声音：“那就一起。”
黑暗中，两个响亮的嘎吱嘎吱声回荡在屋子里，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笑，笑到没力气。
（有些事情不身临其境是无法理解的）
黑暗是华丽的隐身衣，在这件隐身衣下可以做任何事情而没有顾忌。黑暗将容颜笼罩，看不清的表象的人们却是最真实的。
墨寒少时读过一篇文章，名叫《我对黑暗的柔情》（散文版，并非书），想起来竟与现在的样子有些相像，同样是睡不着的人。
至今还记得那样一句话：黑暗在这个不眠的世界上，被人为的光明撕裂得丢了魂魄。其实黑暗是洁净的，那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繁华，亵渎了圣洁的黑暗。
墨寒学着文章里描写的那样，走到落地窗边，紧紧贴着窗户，想要看清什么，却终归只是如书中所写，一片黑暗，看不见其他，果真是那样的纯净啊。
听见墨寒的脚步声，冷谦循着走过去，触摸到玻璃的冰凉。隔着玻璃看一片墨色苍穹。看不见黑暗，只觉得心中一片迷茫，但处在黑暗中，渐渐熟悉后便莫名的安心。
黑暗是不会欺骗人的。
阳光灿烂炽热，你可知它背后藏了七种绚烂？
人世浮华，眼见为虚，心知为实。
冷谦手机蓦然响起，卡特询问着是否需要帮助，冷谦避过墨寒，说什么都不需要便收线了。屋子里刚起的光芒短促消失。
墨寒靠在玻璃上身体渐渐变冷，不自觉蜷缩起来。听见她的动静，冷谦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冷了。”
“别动，我去帮你拿衣服。”冷谦借着手机的亮，模糊看到沙发，走上前，一个没注意撞在了玻璃桌上，膝盖磕得生疼。
“怎么了？”墨寒站起身来，看见冷谦手机的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触到了冷谦的手臂，“撞到哪里了？疼吗？”
冷谦就是这样，越疼越不说话，先前没有注意，猛地一撞，磕在膝盖骨头上。看着冷谦不声不吭，墨寒的心瞬间提起来。
“膝盖，不疼。”冷谦在她手上拍两下示意自己没事，坐到沙发上面，顺手把衣服递给墨寒，“赶紧穿上。”
墨寒依言照做。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墨寒也没了顾忌，估算着膝盖的位置：“哪边的膝盖？”
“这么担心干嘛，只不过是撞到了，这次可不是你的错。”
冷谦有些戏谑的声音让墨寒的动作蓦然停住。自己这是怎么了？
冷谦一向有耐心，静等着墨寒的回答，抑或是看清。
墨寒被勾起了回忆，不自觉地抬头寻着冷谦的蓝眸，那双眼睛被隐在黑暗，看不清楚，墨寒却可以轻易地勾画出那双眼眸的形状，凤眸狭长，眉角微翘，笑起来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肆意。认真时，眉头微蹙，微微颔首，侧脸尤其好看，脸边线条刚毅，眼睛迎着阳光熠熠生辉。
原来，这双眼睛不是长在他的脸上，而是长在她的心上。
心中想着，手竟然大胆地摸到了冷谦的脸，一次没摸准，冷谦长长的睫毛划过自己手心，痒痒的。
“我想看你的锁骨。”一句话脱口而出，墨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希望他没听到却又希望他听到，心里一阵矛盾，自己怎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呢？
放在他脸上的手蓦然被他抓住，身形一换，墨寒被丢在沙发上。
“干什么？”声音中那么明显的颤意。
“你不是要看？”
“现在又看不见。”
“那这样看。”冷谦抓着墨寒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冷谦的身材看上去算正常，实际上要比看上去瘦些，平时穿白衬衫才没有显现出来。墨寒很轻易地找到突出的骨头，从中间向两边延伸。
“和我没什么区别啊。”
冷谦轻笑，不置可否，将她拉起来坐好，说道：“不早了，睡吧。”
“可我一点都不想睡怎么办？”墨寒柳眉一蹙，“要不然我给你讲故事吧？”
“哦？”冷谦还不知道她有这个爱好，想起上次和自己一起看死神来了五，想来这个爱好也不算新奇，长夜漫漫，也就拿来消遣算了，“说吧。”
“有个叫俞可扬的年轻人逃婚，在路上遇到了••••••”（《天机勿语》出自北冥神话，算不上鬼故事，个人觉得还蛮有趣）
墨寒讲到一半，突然说道：“有点冷了。”将冷谦刚刚凝聚的睡意全部打散，瞬间清醒，眼睛微眯，一把把她捞在怀里：“这下好了。”
墨寒挣扎两下，说道：“上楼去睡觉比较好，有被子盖。”
“你不知道两个人更容易取暖？”冷谦眼睛重新闭上，抱着墨寒一同倒在沙发上，嘴上呢喃，“好困，别闹。”
到底闹得是谁啊！墨寒心里虽这样想，但还是听到了那句“好困”，心里一软，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不是第一次，闭上眼睛努力梦周公。
冷谦懂事起便一个人睡，从来不知道抱着一个人睡感觉这么好。睡过去没多久，便来电了，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灯全开了，冷谦被惊醒，睁开眼又立刻闭上，太刺眼。
身边墨寒睡得正熟，安稳得很，丝毫不受影响。冷谦浅笑，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她的卧室。
※※※※
叶航站在公安局门口，烦躁地走来走去，自己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可不这样做，还能如何呢？
小男孩蓦然冲过来，将叶航撞得差点摔倒，心里正不舒服，揪住男孩衣领：“小孩子跑那么急干吗？”
小男孩把手里的东西塞在叶航手里，立刻挣开叶航的手，跑进附近小路，叶航对路不熟悉，很快便跟丢了。
打开信封，一张白纸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名字，两个人是人名，一个是地名。
叶航立即赶到纸上面所说的和平路（虚假），一路走着，派出所映入眼帘，叶航心思一动，走了进去。
“警察先生，何全，赵安是不是在这里？”
警察瞄他一眼，问道：“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叶航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警察又说道，“看你的样子恐怕也是受害者之一吧？”
叶航点头：“没错。”
“他们两个屡教不改，在路上携带管制刀具，造成交通问题关了几天，但刚刚已经走了。你也别想着来了暗地报复什么的。”警察以为叶航是来寻仇，特地交代了几句。
叶航连连保证，赶紧走了出来。刚到手的线索又没有了。叶航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确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两个人呢？
远处楼上两个身影屁滚尿流走下楼，到了大街上又摆出大摇大摆的样子，故意撞上叶航，立即开口大骂：“你小子不长眼啊？不知道有人啊！”
叶航心里本就窝火，现在无异于火上浇油，也不甘示弱：“是你逆向走路，怎么能怪我？”
“你小子还有理了是不是？”赵安口气一横，“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想走哪边就走哪边！”
叶航冷冷一笑：“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何全大拇指一指赵安：“你小子没见识，我大哥赵安都不知道？”
※※※※
墨寒一大早起来便安静得有些异常，按照以往刷牙洗脸吃饭，愣是一句话没说。冷谦也没半分意外，自顾自得看着报纸，好像没什么不对。
墨寒慢吞吞地啃完半片面包，都怪自己昨天话还没有问完，还得今天来问。步履维艰走到冷谦面前，声音只有以往的一半音量：“哎，昨晚你还没说呢。”
报纸消失，冷谦那张无辜的脸露出来，笑道：“说什么？”
“那个。”现在光天化日，本就是冲动时说出来的话，墨寒口气变得很冲，“不知道拉到，当我没说！”
自己第一次主动示好结果对方这个反应，墨寒一阵气闷，报纸扔在冷谦脸上，被他闪了去。墨寒只想撕掉眼前带笑的脸，愤愤转身走回去。
刚刚坐定，脚腕突然被人抓住拎起来，两只脚被迫九十度垂直地面，冷谦带着考究的神色，左右看了看才放下来。
“还不错，我收了。”
知道他的意思，墨寒瞪他一眼，掩饰自己的窘境：“什么叫你收了？”
“我也不想收的。”冷谦一脸无奈，“谁叫你先送的？”
墨寒这会说不出话了，脸上红晕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只叹果真一失足成千古恨。
外面雨声不断，冷谦抱着墨寒在床上看电影。
墨寒在家里休学那几个月找了好多以前想看但没看的电影，没看完的存在电脑里，到这边来又没了时间看，一直放着，今天正好下雨，便拿来消遣。
冷谦起身去换下一部，错按了右上角红叉叉，又错按了我的文档里面的图片，错点开一张张看过去。
被冷谦挡着屏幕，墨寒好奇怎么花了那么多时间，光着脚走下来看看，然后就看到自己和叶航一张张甜蜜照片在冷谦面前出现。
两个人虽然没有正式说些什么，但是早上冷谦很明确地回答她了，也算是男友朋友，现任男朋友看着自己和前男友的照片，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倒不是说墨寒对叶航藕断丝连，决定了不付出，没有了付出，又怎么能维持？和叶航的感情随时间消磨变成了回忆和友情，一种对熟悉人的挂念。先前一直逃避，现在看着照片，涌上来的是回忆，而不是心痛。
虽然对冷谦的感觉停留在莫名的心动，墨寒的第一反应竟是：“我删了吧。”
冷谦面无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就这样不冷不热，反而让墨寒觉得心里不舒服，说不出的气闷。
照片原封未动，冷谦淡定地关掉窗口，走了出去。
墨寒咬唇，把电脑关机，跟了上去。
一出门，便被扔过来的东西砸的有些懵，不带体罚的！看清了东西，墨寒的愤怒转眼变成了疑惑，指指手里的雨伞，不解地问道：“干什么？”
冷谦露齿一笑：“一会你就知道。”
还卖关子？墨寒看着冷谦的笑，心里有些放松又有些失落，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被冷谦拉到门外，老远就看见两道黑的身影，走进了才认出一个是卡特，另一个肯定是卡特的手下了。
“好了，走吧。”
冷谦打开伞，拉上不解的墨寒踏入雨中。
卡特很郁闷，头一次接到ＢＯＳＳ的电话，竟然是让自己干这个！脱掉外面的雨衣，后面的小弟撑开一把大伞，盖住卡特。卡特拿出包里的东西，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看见卡特手里的家伙，墨寒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了。
冷谦显然比她更在状态，将她身子拉近，伞微微倾斜，后面林荫小路，很是衬景。
“来笑一个。”
墨寒惨然一笑，镜头里留下了自己这副无语的表情。
别墅本来背山，取景特别方便，仅一个上午，就拍了上百张，墨寒的脸都快笑僵了，冷谦依然神采奕奕，拉着她走向山上的崎岖小路。
墨寒本以为他是大度，很生气，现在才知道他小气的厉害，但却喜悦溢满心头。心中暗骂自己是不是太轻浮了，才几个月就有了新欢。
趁着卡特休息，墨寒揪住冷谦的衣领，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水性杨花？”
“The best way to get over someone, is to get under someone else（放下某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喜欢上其他人），你以为最爱的并非是你宿命注定的人，爱情这东西，并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说过没有对错，跟着感觉走。别人永远不是你感情的评判者。”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学过心理学，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相信自己，试着一个人做决定吧。”
墨寒低下头，小声呢喃：“那你是那个注定的人吗？”
冷谦没有回答，也许是没听到或者是听到不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说：“到下一站了，卡特休息好了。”
墨寒眼神一黯，没了心情。失去叶航，自己就当是掉块肉，却还有这继续爱人的能力。若是爱上了冷谦又失去，会是什么样子呢？
手上传来的拉力催促着她抬起脚跟上。想那多干嘛，那句话说得好“步步为营”，走一步算一步吧。
冷谦看着低头的墨寒，不禁失笑：你不确定自己，我又何尝确定得了自己，既然不肯定，又怎么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
拍完上午拍下午，拍完下午拍黄昏。卡特揉着发酸的手臂，立刻接到了下一条命令，赶紧把照片洗出来。
墨寒放学回家，看着鼓鼓的一个大包，问道：“这是什么？”打开来看，连自己都惊讶地合不上嘴巴，几百张照片摆在眼前，是谁都接受不了。墨寒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照片都拍完了。
没看见冷谦的身影，墨寒走到自己房间，看见冷谦正坐在自己电脑面前不知道干些什么，过了几分钟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朝墨寒一笑：“看看，满意吗？”
电脑屏幕上正是那天拍好的照片，地点是冷谦选的，两个人坐在藤蔓下的长椅上，想到那天情景，墨寒不禁笑出声来。冷谦坚持要拍，自己扯下他的外套叠好垫在下面，冷谦自己无法，虚坐在上面，坚持到卡特拍好，所以那张墨寒笑得分外开心。
墨寒脸上抑制不住地笑，嘴上却说着：“凑合凑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两个人的漫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