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卷三章毒如鬼魅人胜毒 原来这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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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鸳鸯蝴蝶入梦来
第三章毒如鬼魅人胜毒
出了神农别院，春娣低着头，背着手，神色郁郁的往沁香园走，月容紧紧跟在后面，一样的心事重重。两人来时边走边闹，一路笑声不断，回去时沉默不语均感心头压了块石头。
春娣停住脚步，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忽然说道：“徐大夫说谎哩。”月容一怔：“什么？”她回过头，看向月容，眼里泛着怜悯的悲伤，一字字道：“他见过。徐大夫亲眼见过有人中五訾合而亡。”
月容只觉一股寒气由背脊而上直入脑后，不由倒退一步，胸口起伏，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一幕。
徐成林飘逸的身形立于厅中，神情肃穆，深邃的眼神看向远处，声音不高，淡淡的语气隐隐透着厌恶：“赤蝎粉是用漠北荒凉之地极为罕见的赤红蝎烤焦研磨而成，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最是防不胜防。壁蕗根是南疆雨林地区生长的顶花蕗草根须，此毒有奇香，闻者昏厥，食之两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死。虽然厉害，然可入药，取极少量与其他药材配伍可治疗半身麻痹，功效甚著，所以半毒半药，全凭用者心思。”说完停顿下来，轻轻叹口气。
春娣一旁插话道：“俺也听说有些毒用得恰当，以毒攻毒可以治病救人。徐大夫再说说那十八鬼相吧，听名字就够渗人滴。”心中激动，有种蒙着被子看恐怖片的兴奋。
“十八鬼相，”徐成林冷冷一笑，“顾名思义，中毒者，毒质一入心脉，面部会接连做出一十八种不同表情，喜、乐、惊、疑、痴、癫、疯、厉、嗔、羞、哀、思、恨、感、呆、嫉、怒、悲，循环往复，直至死亡。十八种表情异常夸张诡异，狰狞如鬼魅，中毒者面部扭曲肌肉错位，最终连相貌都无法辨认。此毒见血封喉，只需一点，便可取人性命。”
春娣倒吸一口凉气，冲吓得脸色苍白的月容吐了下舌头，心想：真可怕，估计是某种神经毒素，就象《福尔摩斯》里的魔鬼之足。见血封喉，比魔鬼之足还可怕。她有些愤慨的说：“这十八鬼相让人死得跟鬼似地，毒死不算，还要狠狠折磨一番，太歹毒哩。徐大夫你说的不错，这样的毒确实可恨！死者死已，再罪大恶极的人，取他性命便是，偏要令人死的这般没有尊严，下毒之人的心肠更甚恶鬼三分。......徐大夫可见过中毒之人吗？”
“成林游历南方时亲眼见过一名中毒者，他的丫鬟最先发现，那时毒以攻心，那丫鬟惨叫一声，吓昏过去，他的小妾闻声赶来，见屋中一人形如厉鬼，时喜时怒，喜时咧嘴耳下，怒时双目滴血，眼珠几欲夺眶而出。那小妾大叫着奔出，从此失了心智。我到之时，他妻儿奴仆都站在门外，无一人再敢入内。”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似是极力回避再想起当时情形。
“太恐怖哩，十八鬼相，毒中之毒呀。”春娣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徐成林沉默半响，嘲讽似地说：“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殊不知毒外有毒呀。”他坐回椅子上，神情竟有丝颓废萎靡，不似平时从容淡定。
“哎？难道那个五子啥的......？”
徐成林点点头，继续说：“六十年前，我北夏建国之初，江湖上出现一名精于用毒的江洋大盗，名叫公孙无尚，此人心狠手辣，行事决绝，一次作案，将整整一座山庄三百余口，不分男女老幼，尽数灭口，又放火烧庄，而后扬长而去。所谓事有奇巧，庄园主人的幼女名叫厉小红，其时正和兄妹游戏，躲在一处灶台之内，终于逃过一劫，保住了性命。但容貌被烧损，落下终生残疾。
厉小红心存报复之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做了公孙无尚的婢女，从此偷学他用毒施毒之法，十年卧薪尝胆，终于有所大成。厉小红曾发誓用公孙无尚引以为豪的用毒之术取其性命，日复一日刻苦钻研各色毒药。这厉小红实是个绝顶聪明的奇女子（他又是一叹），竟然想出用五种死而不僵的毒虫制造毒药的法子，终有一天，她寻到机会，在公孙无尚的饮食中下了毒药（他顿了一顿）。传闻公孙无尚临死之前凄声厉嚎，声同野兽，闻者丧胆。后来，后来他撕裂胸膛，挖出心脏......”
“你、你说有人自己、挖出自己的心？！”春娣声音颤抖，微微哆嗦。月容站在她身后，死死抓住她衣襟，眼中恐惧，惊骇莫名。
“中毒之人，十个时辰之内，要轮受万虫噬心之苦。凌迟之刑乃刑中极致，万虫噬心之痛更胜凌迟十倍。相传中毒者从无一人忍过第一轮噬心，便自裁了。这，便是毒中之毒的，五訾合。”
春娣虽然十分同情厉小红的遭遇，但她为报一己私仇，自创狠绝毒药，遗祸后世，是不争事实。不禁万分感慨道：“公孙无尚受万虫噬心之苦而死，而厉小红何尝不是被仇恨噬心。她为一时之快，报一己私忿，造了这么可恶的毒药，从此不知多少无辜因此惨遭毒刑。她看着公孙无尚凄惨死状难道能心中释然，再无芥蒂了吗？”
徐成林赞许的点头道：“娘娘想法与成林不谋而合。五訾合纵然极难配制，毕竟有少量流于世上，为祸民间，那厉小红始料未及了。”
春娣觉得此毒太过可怕，几乎和731部队的细菌武器划上等号，忍不住问了句：“徐大夫可曾......”话一出口，便后悔不及。
“成林未曾亲眼目睹中五訾合而亡者。”不等春娣问完，他便回答。
哦，还是不见的好。这破毒药俺一辈子都不要碰见。
春娣哪里想到，多年以后，正是这五訾合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走到沉碧池边，春风轻拂，绿水泛波，瘦西湖似地美景重新点燃了春娣的心情。
她拉着月容跑到湖边，大笑着说：“哈哈，月容你有福哩，娘娘俺要亲手抓条大鱼让你尝尝鲜。”说着挽起袖子，掀起裙子在大腿部打个结，就要下去摸鱼，月容死活劝不住。
敬业的程白飞瞬间出现，拦在春娣面前，很职业的说：“娘娘，池边危险，还请桥上走路。”
无论春娣怎样吹胡子瞪眼恩威并施，程白飞皆不为所动，泰山般硬生生将她和沉碧池隔开。春娣气得咬牙跺脚，眼睁睁看着五彩锦鲤晃着大肥尾巴在池边慢吞吞的游着，胜似闲庭漫步。
景王甄灏写累了折子，端起锦儿奉上的参茶，一口饮尽。荣则从门外进来，躬身一礼：“荣则见过王爷。”
景王抬了抬手：“荣先生何事？”
荣则递上一份纸卷：“请王爷过目。”
“这是什么？”景王将纸卷展开，上面歪七扭八写着一串串不连贯的句子。
荣则道：“清音禀告，说是娘娘的‘作息表’。”
卯时正起床，跟程玉猫学功夫。
辰时一刻吃饭，学着自己梳头穿衣。
巳时正，上神农别院问问题。带一个烧饼
.......
“叫白飞过来”景王看了几行，道。
荣则应了声，走到门口，对一黑影道：“去请程侍卫。”那黑影一晃，便不见了。
程白飞变戏法似地出现在聆音阁二层，景王办公的地方，单膝跪地：“白飞见过王爷!”
景王示意他起身，边看纸卷，边问：“王妃有份‘作息表’，你可知道？”
他低了头，深吸口气，回答：“白飞知道。”
景王问：“何为‘带一个烧饼’？”
“......娘娘说跟徐大夫学东西耗精力很容易饿，所以要带上干粮......”
.......
“为何‘三菜一汤’？”
“......娘娘说膳食太过丰盛，大鱼大肉不易常吃，吩咐厨房每日饭菜两素一荤一汤羹即可......”
“何为‘故事会’？”
“......娘娘，咳，娘娘每日下午在沁香园内给，给玉竹她们说书....”最后几字几不可闻。
“说的什么？”
“......每日内容不同，今日讲的是‘三只小猪’......”
“说来听听。”
“......从前有三只可爱的小猪宝、宝宝，一只叫胖胖，一只叫瘦瘦，一只叫聪聪，胖胖有间茅草屋，咳，瘦、瘦瘦有间小木屋......”
江湖四大门派之一，昆仑派首席弟子，威风八面的王府带刀侍卫，素以明敏坚忍闻名的剑术高手程白飞，一字一泪给童心不再的雪花牌王爷讲述着著名的英国童话故事。
聆音阁外，春雨绵绵，水珠细碎的滴在那些早已笑弯了腰的花草上，一派和谐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卷三章毒如鬼魅人胜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