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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 晓镜云鬓戏中人(一) 《弃妇》 ...

  •   《弃妇》
      第一卷晓镜云鬓戏中人(一)

      “娘娘、娘娘?”玉竹皱着眉,半躬着身子,对着纱帐内熟睡的人轻唤着。怎么回事,这新王妃嫁过来第一天,就睡得像个死人,都什么时辰了,再拖下去,全沁香园的人头怕都不够王爷砍的。想起喜怒无常、冷酷残忍的王爷,玉竹不禁一个哆嗦,咬了咬牙,宁得罪王妃,不得罪王爷,毅然伸手掀开纱帐,探进头去,对着床上睡成大字的人,提高声音,道:“娘娘醒来,娘娘醒来!”
      “呼。。。。呼。。。。”听着刺耳的呼噜声,玉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眼前的女子,头发散乱,几支未及摘除的朱钗横七竖八的纠结在压扁的发髻上,锦被早已被踢到床尾,丝绸的睡袍皱巴得象九十婆婆的脸,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嘴上正淌着的小溪般的口水湿透了半个枕头。这、这就是临渊国的郡主???皇家风范全无,象个市井的婆娘。
      “娘娘,娘娘。。。”玉竹几近绝望的唤着,同时感到自己本已暗淡的未来快要走到头了。
      “娘啥娘!”床上的女人突然腾的坐起,闭着眼睛冲玉竹吼道:“俺猪也喂哩,饭也做哩,鸭子也放哩,咋睡个懒觉这么难哩!”玉竹只觉得心脏刚刚跳出胸膛在外面做了段健身操才回来有一搭无一搭的工作着。
      “娘、娘娘,您、您、您可醒。。。。”可能是刚拿了跳高冠军的血压的作用,玉竹结巴了。
      那女人扭着身子,又揪头发,又捶床,嚷嚷着:“娘啥娘!俺木(没)孩儿!俺要睡觉,俺猪也喂哩,饭也做哩,鸭子也放哩,俺就想睡觉。”
      “猪。。。。。鸭子。。。。孩儿。。。”玉竹想起自小被卖王府为奴,冬天冰水洗衣,夏天酷暑烧饭,没爹疼没娘爱,为奴为婢毫无尊严的辛酸日子,可连这寄人篱下苟且偷生的日子都要早早终结了,一时万般委屈,竟放声大哭了起来。
      床上的女人吓得睁了眼,有点慌神,两手乱摆,冲玉竹嚷嚷道:“哎呀,这是做啥哩,这大妹子怎么哭哩?大妹妹别哭,有啥话好好说,谁委屈你哩?”边说边用袖子给玉竹抹脸,“哎呀,这么俊儿的大妹妹,俊儿得跟朵花儿似的,哭都能哭到人心尖上呀,你说你一哭,咋说的来着,桃花带雨,可是介雨大了吧,这桃花不就蔫儿了吗?”
      玉竹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垂着头说道:“娘、娘娘莫要消遣奴婢了。”
      床上女人乐呵呵道:“娘啥娘呀,俺有那么老吗?叫俺姐,姐,听到木,俺是姐!”某女坚守年龄阵地。玉竹头垂得更低了,小声道:“奴婢不敢。”
      “哎呀,你这个妹妹呀,刚才是咋着啦,谁惹着你哩,哭个跟天塌下来似的,说说呀,是不是你男朋友跟你吵架哩?你哪个村子的?俺咋从来没见过你哩?咋到俺家来哩?”

      定格!

      作者:咳,没错,正如各位大大猜想的,本次架空穿越的女猪是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白天喂猪干农活,夜里做梦吃猪肉穿花衣的勤劳朴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姑娘。她叫张春娣。
      张春娣,十九岁,河北or河南(两省交界处)赶羊村人。全村人口不到五百人,两百去北京打工,剩下三百妇孺老幼基本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功能。张春娣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姐姐嫁给了邻村村长的儿子,妹妹在县城上高中,再一年就高考了。当村主任的妈喜欢大女儿,觉得女孩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邻村依山傍水,大前年开始搞旅游开发,今年那些个没见过啥的城里人开着小汽车突突突的一个劲往邻村钻,花钱更是象流水。乐得村长眼角纹赶上眼睛深了,女娃嫁去他家,吃香喝辣,再生出个胖娃娃,一辈子就享福去吧。身为村技术员的爸爸更疼三女儿,认为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要经济独立,才能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三闺女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考个省重点大学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候专业就选工商管理或财税金融,毕了业到大公司当白领,住公寓开小轿车,五险一金,谁说女子不如男?唯独春娣这个二女儿,不求上进,学就上完九年义务教育,学习成绩在班里不上不下,初小毕业就在家务农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干,家里就那几分地,种点萝卜白菜,够自家吃的,养着两头猪,三十多只鸭子,两条黄狗,猪哼、鸭叫、犬吠,也算热闹。春娣也是个安贫乐道,随遇而安的主,对嫁不嫁村长儿子,上不上名牌大学都不在意。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清闲舒服,将来找个勤劳诚实的农民,他耕田来我织布,他劈柴来我跳水,夫唱妇随。农夫,山泉,有点田,行了,挺好。日子嘛,只要快乐舒心,没小轿车一样好过。
      可惜天公不作美,张春娣竟然穿越了!原来平淡清闲的生活,一觉醒来化作江水东逝。这位生于农村,长于农村,长这么大只去过县城的张春娣同学,她、她能在古代生存下来吗?

      望着玉竹圆睁的双眼,眼里不可置信的惊讶,张春娣疑惑了。这小娃咋地了,对着自己娘娘、娘娘的叫,又自称奴婢,听口音也不像是河北的。(无视自己半个河南人的身份)咦?她这衣服、这发型,怎么都象古装片里似地。再低头看看自己,身子是自己的没错,可这摸着又软又轻,滑不溜手,红色长袖连衣裙是啥时候穿上的?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抬头看看周围,雕花实木纱帐床,大红的锦被,大红的褥子。透过纱帐,隐约看到实木圆桌,实木圆凳,一切的一切,怎么都是电影里的样子?难道、难道、难道自己终于在《还珠格格6》里客串了一回某娘娘?(毫无疑问,春娣同学是朴实的,即使发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敢妄想自己能过把女一号的瘾)嗯,能扮个路人甲就知足,何况是娘娘。娘娘就是皇帝或者王爷的老婆吧,位高权重的,没准还能混上两句台词。虽然不想当明星大腕啥地,有一次上电视的经历,人生也算丰富了。(多朴实呀,作者感动了)也不知道一天多少报酬,管不管三餐,一会儿找副导演问问去。(作者:算我什么也没说)春娣的脑袋飞快的转着。

      “娘、娘、娘娘,您、您说什么,什么男、男朋友?奴、奴婢不、不敢。什么村,这、这是王府呀。”玉竹想,完了,这结巴的病根算是落下了,伺候这么一位主子,有今天没明天的,结巴就结巴吧。当下有了随时就义的觉悟。
      春娣总算明白是自己吓着这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了,看她这么入戏,长得又标致,没准是哪家艺术学校的学生,人家演丫鬟,自己演娘娘,这对手戏好歹得配合配合,不能让人看扁了赶羊村的人。可是剧本也没有,导演也没来说戏,只好自由发挥了。(春娣你真爱看娱乐台呀,什么都懂,门清!)
      “哎呀,姑娘,别奴婢奴婢的哩,你叫啥?”
      “什么?”玉竹小声问。
      “。。。。名字,俺问你叫啥名字?”春娣很懊恼自己不够纯正的普通话,这要上了电视,还不被三姑六姨笑话死。
      “奴婢玉竹。”声如蚊蝇几不可闻。春娣这时才发现玉竹一直跪在床边,连忙拉起她的手,往床沿上拽。玉竹又是一哆嗦,脚下象长了根,怎么也不肯坐下来。春娣手里一使劲“你给俺坐下吧!”玉竹怎么也想不到,娇生惯养的郡主比她这个丫鬟力气还大,只觉凤床如火炕,烤得她屁股疼。
      “玉竹,嗯,这名字真好听,玉竹呀,你给姐说说,咱们演得这是哪出戏?导演是谁?主演又是谁?有木有黄晓明?有木有赵薇?这天也快中午了,哪领盒饭呀?是三菜一汤吗?米饭管不管够?化妆师是谁呀,你看俺这个发型,难受死啦,你说她能不能给俺换个假发戴呀。啧啧,这个簪子太假哩,一看就是便宜货,上哩电视是要穿帮的,就算是钱大多给了明星片酬,那也不能这么糊弄呀,太没有职业道德哩,你看你头上这假花,多假,假得俺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广大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尊重观众。现在这古装剧呀,清宫戏呀,道具做得,可以说以假乱真呀,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变着法的设计,华丽丽呀,咱剧组也要跟上潮流,与时俱进。再说那些偶像剧,那演员,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个高鼻梁大眼睛,巴掌大的脸儿,肉嘟嘟的小嘴儿,人有几个长成那样的,还不是为了艺术现(献)了脸。磨骨、割双眼皮,垫鼻梁,听说有人为哩身材上镜敲断了腿,锯哩大肋叉子那,啧啧,人那真是为哩艺术豁出命哩。。。玉竹呀,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呀,怎么流哩这么多汗,这天也不热呀。。。你看你吧,你是长得漂亮,就是这脸稍微宽哩点,不够小,那就不够上镜,化妆师就得费劲,你这脸应该磨骨,把两边骨头去一去,对,就是这两边的。。。你看你这汗流的,身子骨太虚。。。你呀,把脸这么一磨,磨小哩,保证上镜,保证能红,骨头,磨点,没事。玉竹,玉竹,玉竹!你怎么晕了!玉竹你怎么哩!玉竹你别吓俺!来人呀~~~~救命呀~~~~有人不行啦~~~快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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