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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壹捌 前世非今生(上) ...

  •   本来还说好好玩上一玩的方兰生从安陆镇上转了一圈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原来这里在闹鬼。

      不过阿楚干嘛单独说给他听,难道他看起来比较弱吗?方兰生无语望天,他难道不应该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吗?好歹,他也有佛法护身啊。

      而百里屠苏却走到了一个戏台院子里,勾起了儿时回忆。

      记得,从前的日子里,若说玩,楚蝉二人里,他从来都喜欢带着小蝉去玩,而阿楚就是恶人,专门和他作对,和他抢着小蝉。虽然她们不一样,但是却都知道对方所见之事,其实他觉得,就算他是喜欢小蝉一些,可阿楚明明能看着,一个身体,不就算一起玩了嘛?当初他听得汉人的城镇有花灯,有杂耍,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也在小蝉面前拍着胸口说,总有一日会带她们出谷。是她们,他知道,阿楚也能听见。他也知道,阿楚也会喜欢那些。

      突然想反身回去,他转身,恰好看到风晴雪进来,“咦?苏苏也是来看戏的吗?”

      说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风晴雪惊讶捂嘴退了一步,“大哥?”

      …………

      ####

      “也就是说,青玉坛拿了玉横在那个闹鬼的地方,打算吸取哪里的鬼魂?”红玉总结他们所见所闻,如此道。“权衡之下,衡山之行须得暂且搁下。”

      “自闲山庄……这个名字好像哪里听过……”方兰生思索着,引来阿楚冷哼。他挠挠头,“啊啊,想不起来,不管了!哎……又要晚一些去把少恭抢回来了。”

      “少恭哥哥,不会有事吧?”襄玲恢复正常,担心问。

      “哼,量他们也不敢动少恭一根毫毛!”方兰生握拳狠狠道,“否则我非把他们打得连他们妈都不认识!”

      “那位尹公子,也要跟我们一用前去自闲山庄?”红玉问。

      百里屠苏道,“此人不必理会。”

      “他去也挺好啊,毕竟长得像大哥,看着也开心。”风晴雪眼眸亮了亮。

      “尹千觞此人我倒见过……嗯……”阿楚被风晴雪闻言似乎又亮了几分的眼眸激地一个激灵,“嗯,之前我看他功夫还不错,做打手最好不过。”

      阿楚望天,她这话也没算暴露尹千觞会真法术吧?

      不过……

      “……那个,其实自闲山庄我去过……”阿楚咬咬下唇,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

      众人皆是望向她。

      “……可曾伤着?”身旁的人低声询问,略快的语速到让阿楚微微一笑。

      “没有。”阿楚回答完又抿了唇,神情复杂看向方兰生,“兰生,本来我找少恭,也是为了你……”

      “哎?”

      “自闲山庄和你的前世牵扯甚深……我……我本来是先问过少恭意见的。”阿楚艰难地说着。

      “哎呀,你倒是说呀……”急急等不到下文的方兰生催道。

      阿楚翻了个白眼,扭扭捏捏毕竟不是她作风,瞬间原形毕露,“这事不好说,我怕你听了想自杀!”

      “……呃?”方兰生愕然,“什么情况?”

      阿楚环视他们一圈,磨牙对上方兰生恨声道,“你上辈子做下的坏事,坏到我现在看到你都想揍你,你说呢?”

      方兰生双手比着十字挡在面前,“你……你别乱来啊!”

      “哦?这又是何缘由?”红玉不解问。

      阿楚略低了低头,挠挠脸颊,闷声道,“……如果要去的话,自然就会明白……这件事,我想他自己去了解,而不是由我说。”

      “看来定是让阿楚妹子发愁了。”红玉了然,想到方才她所言,找少恭是为了方兰生,那么在他们这行人不知道的时候,阿楚和少恭亦是因为这件事而发愁,所以才说见面吧?

      “嗯……”阿楚乖巧点点头。

      “那歇息一晚,明日辰时便去自闲山庄。”

      ####

      因为是除鬼,所以这一次到碧山就没有走空路,而是一路杀上了山。好在阿楚之前所见鬼怪着实已经见够了,这时上来,倒是没有感觉。同路的襄玲倒是揉搓着自己手臂冷得不行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自闲山庄,众人皆舒了口气。

      “哇,本以为只是几间大房子,没想到这么气派。”方兰生望了望高大的庄园大门,他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这大门……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讨厌,路上过来,越靠近这儿越冷……”襄玲扁了嘴道。

      “自然会冷。”红玉在一旁解释,“所谓的封印已几不可见,幸好未完全散去,厉鬼尚不能脱出。但是大量凶厉阴气由门内溢流,碧山乱葬岗鬼怪受其侵蚀,变得无由伤害路人,倒也不足为奇了。”

      她才说完,一旁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笑声,“哎,恩公可来了!叫我好等!”从左边残壁间走过来一人。

      居然真是尹千觞,阿楚好奇地打了个招呼,“尹道士,你真来了啊?”

      尹千觞本朝这边走,闻言顿了顿,方才继续过来,“哎……云姑娘,你也认识恩公?”

      方兰生看着他,问,“……叫木头脸恩公?这就是长得像晴雪大哥的那个人?”

      “嗯!”

      “怎么酒气冲天,原来是个酒鬼。”

      “此言差矣。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可见几杯美酒下肚,就什么烦恼全没了,这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尹千觞打了个酒嗝,懒洋洋的神情让方兰生磨牙。

      “切,跟酒鬼没什么好说的,赌徒赌到倾家荡产还整天想赢钱咧,一回事。”方兰生拉长了声音,不屑道。

      “小兄弟厉害哟!你怎么知道我也时常去摸两把,稳赚不赔,嘿嘿,那些输钱给我的人只怪自己手法太拙劣。”尹千觞双眉一挑,乐了。

      “……”方兰生被噎了。

      闲聊太久,百里屠苏上前一步,“可有看到道士打扮的人在此出没?”

      “没有,我在这里蹲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尹千觞活动了下胳膊又才接着道,“恩公啊,我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可给我琢磨出了报答你的法子——一位高人赠与的卷轴……”看到阿楚投来的鄙夷目光,他毫不犹豫掠过续道,“如今,我将送给恩公,上面可是记载着不传之秘……譬如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挖地洞,如何把眉毛胡子变麻花,如何瞬乎千里,如何不动声色潜入某些地方——”

      “噗嗤!”

      “这才对嘛,云姑娘你要多笑笑,老是板着脸可不好。”尹千觞咧嘴笑道。

      阿楚笑着,单手托了阿白,另只手伸指拉了下眼皮,扮了个鬼脸,“上回是你惹我生气了才会板着脸。如果平时遇上你,倒也不会板着脸。”

      尹千觞又问百里屠苏,“恩公,你看如何?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打神鞭、桃木、铃铛、招魂幡……嘿嘿,全是高人所赠,云姑娘试过,是真货哟,嗯,只不过有些东西这价钱嘛,稍微贵了点。”

      阿楚抿嘴撇过头,“我可只试过招魂幡。”

      闻言一动的百里屠苏看了看阿楚,才回道,“不用换了。”

      “呵呵,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酒徒受了百里公子恩惠,竟想和百里公子做起生意了。”一旁听了良久的红玉闻言一笑。

      “哟,之前还没细看,恩公当真艳福不浅……呃”尹千觞突然住口,顿时双手摊掌举过头顶,耸肩作罢。

      阿楚满意收回掌心雷。”还是快点进去吧,别那么磨磨蹭蹭的。不然天都要亮了。”

      “哎,说正事,我瞅了下,自闲山庄的封印眼看快没了,毕竟过去几十年……说不准还有什么人推波助澜一把……里面的鬼暂时出不来,可过些时候就不一定了……”

      “有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方兰生已经站在了门前。

      “他……喊我……进去……”

      “回来!”

      百里屠苏上前几步,却没阻止他进入。

      “我们去追兰生!”风晴雪道。

      “慢——”尹千觞道,“我看他是被山庄中的鬼怪给迷了,不由自主才进去的。冒冒失失的跑去恐怕不妙啊,待我试个法,给我们几人来个避鬼咒~~”

      阿楚却是在不愿听他闲扯了,此间鬼怪虽然厉害,然而他们几人却也不怕。何况,方兰生恐怕已经被叶沉香给盯上了,他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我认识路,先进去了。”思及此,阿楚寻了之前两次来过的路,熟练的翻墙而去。“醉道士你别玩儿了,不然我去安陆衙门告你非礼我,让你混不下去!”

      “……”

      被拆穿的尹千觞表示,面对恩公突然杀气腾腾的架势,很受伤。

      ####

      青玉坛炼丹房内,烟雾缭绕,是丹炉中还是香炉中,已然分不清楚。

      一个长须高大的男子推门而入,对守着丹炉的青年背影沉声道,“今日寻得一处鬼魂聚集之地,我已命人将一块玉横碎片带去,取回之时想必吸魂无数,加之其余数块,便可往始皇陵以明月珠将其重塑!碎片皆包含魂魄,玉横重塑后定是力量充盈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使是练出神仙之药,又有何难!”

      “玉横之力,并非如此轻易可以驾驭……”

      青年转身,眸光沉寂,神情淡漠,嘴角上扬的幅度不显笑意,全无往日温文,话语亦是无情至极,“其实掌门行事,毋须与我直言,成王败寇,古来同理,少恭行事不及掌门,合该作为这阶下之囚……”

      他轻声言语间语速平稳,倒也随遇而安,“如今困于青玉坛丹阁,不过朝夕炼药,再无他想……”

      “好一个再无他想!”掌门雷严怒视他,“少恭视长老之位为阶下之囚,如此在你心中还比不过亡命江湖?!”

      青年缓缓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何不同?少恭所求,待青玉坛繁华再起,自可助你完成!”雷严不解厉声道,“而今逢本门复兴之机,坐拥玉横之力,何愁诸事不成!”

      “掌门想的是千秋霸业,少恭却只求一方天地,自然无话可说。”微撇过头颅,欧阳少恭眼眸似深水寒潭,亦是不屑多言。

      雷严闻言怒极反笑,“少恭,可还记得当年是谁令我看到从未想象之力……如今却道无话可说!你不觉得太晚?我青玉坛两百年来忍辱偷生,再无当年风光,两百年前,奈尔修仙门派是如何藉讨伐之名屠我弟子、毁我典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少恭身有绝世天赋,炼丹之技众所不及,却为何自甘无为,视门派耻辱于无物!”

      青年亦是不为所动,淡然得连唇角那一分生疏有礼的客套微笑亦是未曾变过,“青玉坛,是否能再荣华极盛,少恭全无兴趣。只怕掌门眼中所见亦仅仅金丹之术。我为何人不甚重要,就是如此,天下广大,何愁寻不得替代之人?”

      “冥顽不灵!”

      “早已言明,无话可说。”欧阳少恭正视他,极黑的瞳孔缓缓对上雷严瞳仁,略带不解,“近日心中仅存一事疑惑,望掌门不吝赐教,敢问究竟如何说服寂桐背叛于我?”

      “凭少恭心思重重,竟有想不透之事?可惜——”他沉声冷哼,挑衅摇了头,“无可奉告。”

      闭眼,“自不强求。”只是心中愤懑,一如他一生中的很多时候……

      不过……早已习惯……这么多年……怎能不习惯?

      “……此炉洗髓丹何时可成?”

      “尚须三个时辰。”再次回答之时,他已面色如常。

      “三个时辰后我请人前来试药!”

      “既然力量充盈之玉横指日可待,掌门又何必屈就这些碎片力量所制丹药?”

      雷严勾唇冷笑,“如今正是青玉坛紧要关头,若不慎有风声外泄,难说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会否卷土重来!在新的丹药炼成之前,这些,自然也是助力。……哼,与丹芷长老相处多年,怎能不学得瞻前顾后!”

      “元勿、松阳,照看长老!”雷严吩咐下弟子监视,转身离去,肆意一如来时。

      ####

      熟门熟路进去,阿楚自然顺利找到了方兰生,却见叶沉香并未伤人,而那方兰生口中何人对话,而那些话语她在之前听过,知道方兰生想来是入了前世记忆之中……

      叶沉香缓缓在阿楚周围凝聚了身形,嘲讽道,“就是他了……就连那该死的青玉司南佩也来了……今日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我……”

      说罢,她又化作了一股黑气,回到了方兰生身后。

      阿楚没有说话,沉默跟着方兰生身后,看他走近早已荒废的大屋,说着求亲的话,看他对叶问闲承诺——

      “小侄一定会好好照顾沉香,此生决不负她。”

      结果呢?

      阿楚不明白她自己为何会因为这一句话而视兰生危险于不顾。可她心有所感,心里也想知道,当晋磊记忆记起,他到底是如何看叶沉香的。

      可接下来的,却和叶沉香上回给她看到的不同。只听得“晋磊”只字片语,她却知道,晋磊是有个唤作贺文君的师妹,且自小体弱多病,只怕……正是他曾言的“寻常闺秀”。

      再听得数语,“晋磊”竟想自刎,而方兰生腰间玉佩闪过一缕幽光,又瞬间清醒。

      阿楚诧异看了看那青玉司南佩,多年来的了解让她感觉有异,里面居然有魂魄?

      再看“晋磊”三年后毫不留情的将刀刺入妻子腹中。不多时,他跪在一处,而那贺文君竟早死去。

      见他越来越是疯狂,阿楚看他穿着方兰生的衣服,不复以往热情快乐,面孔被仇恨惊恐扭曲,倒也无法再坐视不理。

      她是同情无辜被爱人欺骗利用后杀死的叶沉香,可她同样见不得曾教导她常识又招待她游玩琴川的方兰生再也不见!

      抬手挥过天际,暗沉的阴云瞬间落下一道雷。

      “啊——”

      方兰生手中百胜刀消失,浑身还泛着电光,他皱了脸,“怎么回事……我……晋磊……叶家……文君……我……”

      阿楚听得身后脚步声,阿翔领了百里屠苏他们赶到了这里。

      “呆瓜你怎么了?”襄玲惊讶道,“难道之前的那道雷把你劈了?”

      “雷……?”方兰生捂着头,脑中出现的一段记忆让他不知所措,“我……文君……”

      “……”阿楚心想,你再喊文君,叶沉香要气疯了……

      果然,下一刻,不用别人叫她,她自己倒出来了。

      殷红的血瞳燃烧熊熊怒火,枯骨附着的长长指甲不断张合,她恨声道,“死丫头你到底想要怎样?!”她伸手一指方兰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难道不是因果循环,合我得偿所愿?”

      红玉冷声上前一步,“无缘无故,为何害人?!”之前他们在这庄园内被不少厉鬼所阻,具是不由分说便上前喊打喊杀,足见此地阴邪,这眼前女鬼,看来却比之前的厉鬼更要狰狞几分。

      “无缘无故……无缘无故……”叶沉香呆滞重复她所言,勃然厉声,“你说我无缘无故?!”

      她指着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上辈子虚情假意骗我!害死叶家满门,我杀他报仇有什么不对?!”

      “上辈子?那是什么时候?”襄玲不明白,“呆瓜那么笨,还能害人?”

      “……我恨!……我恨不得亲手撕碎了他!……只可惜……他身上带着佛珠,我不能靠近,要不然、要不然……”叶沉香双眸紧紧锁住方兰生,其间恨意滔天,在场众人无一不拎紧了手中武器。

      她恍若不见,继续恨声道,“还有那该是的青玉司南佩!我本可以鬼魅术惑他自尽,几乎成功了……却三番两次被捣乱!”略将眼从方兰生身上移开,移到了云楚身上,“却还被你给搅了!这件事,我也给你亲眼看过,为何还要阻我?!”

      先瞥了眼百里屠苏他们,阿楚才对叶沉香道,“你看清楚,他不是晋磊……他没有晋磊那般歹毒深沉。纵是记起前世又如何?这辈子他是方兰生,他不是那个一心为了报仇就来欺骗你的晋磊!”

      ####

      方兰生只觉做了一场梦,梦里他不是方兰生,而是一个叫做晋磊的黑衣男子。

      这个晋磊有着自己所不及的沉着冷静,却也有着自己所不及的阴暗深沉。

      晋磊娶了一个叫做叶沉香的女子,辜负了等他的病重师妹贺文君。

      大红对烛,红袍喜帕下,是一个含羞带怯之中又神采飞扬的女子,本是良配,而晋磊面上虽然带笑,心却在这一刻落入无底深渊。

      ……他想娶的,其实只是那个静婉女子,即使她身子不好,他亦不会在乎。

      方兰生化身了晋磊,和叶沉香恩爱三年。叶沉香为人爽直活泼,又一心爱慕于他,自然相处十分容易。可是……恩爱吗?晋磊嘲讽于心底,三年也未让她怀孕,她真觉得自己只为她不想过早困于闺阁之中而做出让步?

      三年转眼过去,被宠爱保护的叶沉香亦如三年前那般快乐,而晋磊的仇人叶问闲也终于对他已全然放心。

      于是,召集了叶问闲昔日做下冤孽的那些活口,引诱来了贪婪的江湖败类,叶家一夜之间如坠炼狱。那些江湖败类亦是杀人越货而去。

      而他,晋磊,手中握着沾满了和他相处三年的人的血,站在了主厅之外等待无力阻拦的叶问闲败退回来寻找存活妻女。

      “晋郎,你疯了吗?!竟然和那些人一起杀死娘?杀死小常、力叔他们?!”

      怎知等来的,不是欠他的叶问闲,而是他欠的叶沉香。

      “叶家人该杀!”晋磊背对昔日妻子,不用转过身也能知道妻子的诧异神情里全然的信任与担忧。

      叶沉香一呆,狠狠摇头,“你真疯了?!这都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哈哈哈哈!”他猛然转身,仰天长笑,“我的家人里没有姓叶的,仇人里倒有姓叶的!”

      面对叶沉香不可置信兼杂着不安的眼眸,他沉声道,“当年你爹为了得到一本武功秘籍,曾心狠手辣杀死一位姓贺的老者,那老者便是养育我十八年的恩师!”

      他只为报仇而来,何来情爱?又何谈恩爱?

      “贺家老小十一口人,尽死于你爹掌下!只除了我师妹贺文君,那时由我陪着在外求医,方才逃过一劫!我跪在师父灵位前发誓,定要让叶家也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便是这样,方兰生茫然看着自己,被自己拿话将不断质疑的叶沉香伤透了心,那满腔的爱意,化为恨意时痛苦非常。

      而晋磊却还不放过她,即使有人阻止,却毫不迟疑挥刀入腹。

      他只有恨,对叶家人的恨。

      他悠然道,“如果随便杀几个人摆在庄主面前,庄主怕是看都懒得看一眼,不得已只好委屈了叶家老老少少。”

      ……

      三年,其实很短。

      虽然身处其中日日煎熬,然而大仇得报,晋磊跪在贺文君坟前,却欣喜非常。

      “文君,贺家终于大仇得报,我很开心。……小时候,我就说过一定会娶你……成亲以后我们永远住在山上,不理凡尘琐事,养一群鸡鸭,生两个孩子,要一男一女,这样哥哥才可以保护妹妹……今日,我来迎娶你了,文君。”

      晋磊沉稳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甚至天真。

      身旁传来质问为何会中途变卦杀人全家,他也毫不理会。

      直到有人说,文君早已死了。

      晋磊不信,文君明明只是……

      ……养病?

      文君病了?

      文君身体不好吗?

      文君……死了?

      你们都骗我!我杀了你们!

      大仇得报,可他最最执念之人已去,满手鲜血,无辜的人惨死眼前……

      ……他,早就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壹捌 前世非今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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