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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纯属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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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水清亦将东方惑轻轻拉起,笑着转身面对水清扬,“大哥,你怎么突然发脾气了,好可怕哦。吓了大家一大跳呢。”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大哥……
他有很久都没有听见有人这么叫他了。
他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哪一天尽过大哥的义务……
那个所谓的“父亲”走得太突然。
他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也不想去了解。
他们实在行同陌路了太久,彼此之间除了厌恶没有共同语言。
甚至,最后,他连厌恶都放弃了……
至于家人之类的,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不喜欢清越,她长得太刺眼。
他记得他们对砍的那一天,天空断断续续的飘着紫罗兰。
一点一点的紫红,一点一点的化散,一点一点的麻醉。
那是他第一次拿刀,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他看见她的刀从他的肩膀一直切到他的腹部,疼痛感慢慢地蔓延,慢慢地麻痹。
天空变成了血的颜色。
他用了飘零,用了蝶化,用了天罡……
他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及。
为的就是杀死那个被称之为“妹妹”的人。
他要杀了她。
否则——
“清扬少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说。
清幽有一双凄迷的眼睛。
和昙花一现般的凄美容颜。
可是昙花终究是昙花。
美丽也只是一刹那。
如枯灯一般,她独自默默枯竭。
在他离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却也仅仅挣扎着说出了一句话:
请您放过寒轩吧,大人……
总是小心翼翼的她,连叫他一声哥哥的勇气也没有。
就连最后,她吐出的,还是那一句“大人”。
她是脆弱的……
他从来都不屑去摧毁她。
清烟……
或许她是睿智。
也或许她是淡泊。
冷静,内敛的冷静,却能将人逼到最绝望的地方。
我不认识你。她这么说。
他却知道她在撒谎。
可是她没有愧疚。
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唯一的区别仅仅是一个坚持。
她说,
我不叫水清烟,
我姓曲,
我叫曲非烟……
而他。
他望向面前这个红发的少年。
这个他自从离家以后就不再见过一面的男孩子。
他叫他“大哥”。
他居然还会认得他……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
大哥……
大哥……
他有什么资格叫他大哥?
可笑……
可笑……
啊,我还是把他惹怒了啊。
离开日番谷较远,刚才的那一招简直差点就要打散东方惑的骨头,还好水清亦及时地将东方惑拉走才不至于让她第一个横尸当场。
此时他微微笑着,对着身边的东方惑小声说道:“你待会乘着他攻击我的当,到他那里去。”说完他含着笑意看向日番谷冬狮郎,“我能拖他一会儿,你们趁着他无暇留意的时候就走,听见没有?”
“可是……”
“你要走。”水清亦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你也看到了他很强吧。”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他调笑道,“啊,除非你留在这里是想和我一起殉情。”
东方惑没有笑,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她也没有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是笑着的?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是笑,还能开玩笑?
而那个人,那个人是他哥哥不是吗?
他为什么要杀他?!
她知道那个人会杀了他,就算他是他的弟弟,在他的眼里,她看见的只有冷酷。
好可怕,她好害怕。
在她的眼里,姐姐哥哥不都是应该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的角色吗?
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如果姐姐对我拔刀,我是不是还能这么笑着呢?
“不要!”她突然说。
“不要!我不要这样离开你!”突然,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拔了刀。
可能是有生以来,她最顺利的一次拔刀。
日番谷冬狮郎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因为兴奋。
他感到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从心底陡然涌起。
像大堤缺口,如猛兽般奔腾而来的这股情绪顷刻间将他狠狠吞没。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他听见她大声说道。
然后他看见她看向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握住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在为谁难过?
不要离开谁?
他倒是想要知道。
她到底……
不想离开谁!!!!!!!!!!!!!!!!!!!!!!!!!!!!
天空,在一瞬间变了色……
大地凝起了霜。
巨大的灵压有那么一瞬间压得几乎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天空正如日番谷的心情,灰暗,阴霾。
他的脑袋里反复回荡着东方惑的那句话:我不要这样离开你,我不要这样离开你……
她拔了刀。
她居然拔了刀!
她居然为他拔了刀!!!
一瞬间,他的怒火高涨,情绪莫名其妙的狂乱起来。
这家伙不是从来都不碰刀的吗?!
他教她拔刀难道是为了去保护别的男人的吗?!
这个笨蛋!!!
难道她想为他送死吗?!!!
连东方惑自己都有些惊奇,这是她第一次拔得如此顺畅。她居然没有一点困难地拔了出来!
尽管她很想欣喜地告诉日番谷队长他的特训终于有了进展,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能浪费时间了!她对自己说。
现在大家的情况很危急,她必须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接下来的一幕又是众人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知寒,靠你了!
东方惑举起了她的斩魂刀!
她扔开了刀鞘!
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塞在了水清亦的手上……(众:偶咧?)
接着,鼓励一笑,她说:“加油!我会为你治伤的!所以请不要有顾虑,拿我的刀尽情的砍吧!”
众:……
……
……
……
三秒钟以后——
全体(怪叫):“靠!你的辉煌只是一瞬的吗!!!!!!!”
东方惑,莫名地:“啊?怎么了?难道你们指望我去赢他吗?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嘛。”
水清亦仍然笑容不改(苦笑):“小惑惑,谢谢你为我着想啊。”
东方惑笑道:“哪里哪里,你没有刀多少会吃点亏。不用谢我,好好加油吧!”
日番谷(无力):刚才我究竟是在干什么?
水清扬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看错。
虽然只是很短很短的一个瞬间。
这把斩魂刀却变了三种颜色。
白色,红色,黑色……
白色,红色,黑色……
交织不停地,它反复变着这样的颜色。
然后,它在水清亦的手上凝固,白色半透明的刀刃,如蝉翼般单薄,却比蝉翼更加浑浊。
这把刀叫“知寒”?
还是她根本就在撒谎!
铃音默默皱起了眉。
父亲……就是它吗?
她记得,那年的夏天——
“铃音,怎么了,不喜欢你的刀吗?”
“……”
“哈哈哈,我承认,黑色的刀刃是难看了一点,可是你知不知道,黑色刀刃的斩魂刀是很少见的,只有水无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配这把刀啊。”
“……”
“铃音。”父亲温暖的手掌将她轻轻地抱起,温柔地轻抚她的脑袋,和蔼的笑着,“尸魂界有各种各样的斩魂刀。而以白色刀刃的斩魂刀居多。黑色刀刃的斩魂刀并不多是因为它们很难炼成,是很珍贵的刀呢。所以它们通常都被保护起来,授予最值得信赖最有天赋的人来运用。所以你的刀很了不起呢!”
“我的刀比白刀厉害吗?”她抬头问道。
“这倒不是,”父亲摸摸后脑勺笑答道,“并不是所有白刀都不如黑刀,比如,朽木家的那把千本樱就非常了不起!”
“还有更加厉害的吗?”
“嗯,大概只有那把刀了吧。”父亲将她抱紧在怀里,说道,“斩魂刀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态,各种各样的颜色:白色,黑色,甚至红色。然而只有一把刀的刀刃是特殊中的特殊,没有第二把刀会与它的特质相同。”
“什么样子的刀呢?”
看见女儿难得会说这么多话水无仁笑了,他说:
那是一把半透明的刀,
尸魂界唯一的一把半透明刀。
据说它的刀身薄如蝉翼,刀刃如浑浊的水流,
传说中水系的半影刀——
吾将吾心寄灭于清宇,斩尽尘缘,灭迹八荒……
水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