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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逃之夭夭·许你春秋不改 ...
应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九方漓容十分矛盾,让她生还是不让她生呢?他倾向于后者。
“小羽。”推推怀里的人。
“嗯?”睡梦中呓语。
“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
“……”终于清醒过来,眨眨眼睛,“你说什么梦话,快睡觉。”
九方漓容微敛长眉,“你身体不是很好。”
丁小羽一愣,“也不至于不能生育吧?”
九方漓容轻抚她的青丝,缠绕如心麻,“不至于,可总归不佳。”
丁小羽在他衣上蹭了蹭,“那……我们难道要杀了他?”
九方漓容想了想,“你更重要。”
丁小羽扶上他的玉面,对上他深沉的凤目,认真地说:“他已经来了,就别赶他走。等他出世以后,我们就不再要孩子了,好不好?”
九方漓容依然无法断决,只定定地看着她。
丁小羽弯唇一笑,亲了亲他唇角,“万一我给你生个女儿呢?”
九方漓容终于失笑,搂紧了她,“有本事你生生看。”
转眼间数月过去,夏日来临,九方翼满过四岁,已开始读书写字,丁小羽的肚子也日日大起。两母子生活十分规律,当丁小羽起床时,九方翼已下了早课,二人一起吃过午饭,九方翼便陪丁小羽去后山上散步晒太阳。
可是今天太阳有些大,丁小羽觉得外面太热,便拉了九方翼想早些回去午睡。
走了半截又有些累了,酸了腰,她便只能做孕妇经典造型,双手支着后腰,一边同九方翼讲愚翁移山的故事一边向回走。
这个故事很狗血,听了开头就能猜出结尾,故九方翼也没怎么上心,一路走一路四下里看。
他一个扭头,突然见一堵墙上开了个小门。他一愣,怎么从前没看见呢?心下好奇便走了过去。
其实天才的养成都是从好奇开始,只是天才不该忘记自己怀孕的母亲。
丁小羽一个人讲着讲着,脸上是母爱泛滥的温柔,末了还问向身后:“儿子,这个故事教会我们遇事要百折不挠,咬牙坚持,明白了么?”
身后没有回应。
她一愣,猛地扭头看去,身后早没有九方翼的影子——只剩光秃秃的空地,光秃秃的石板路,远处一堵光秃秃的石墙。
“儿子……”她害怕起来,心里毛毛的,“儿子儿子,你到哪里去了?”
没人回答。
“儿子!儿子!”丁小羽急得叫了两声,却一下子住口。要是让九方漓容知道儿子乱跑,儿子会受罚的,还是别大声叫了。可是内殿里多设机关阵法,要是儿子落进去可怎么办。不行不行,快点悄悄去找。
九方漓容回阁子里不见本应在午睡的丁小羽,心下奇怪便走出去找,走到一处甬道上,正看见从前面岔口走过去的丁小羽,丁小羽还四下叫着“儿子儿子”,轻轻地。
他想了想,一下子补全了之前应该发生了什么,面色冰冷起来,翻衣掠走。
九方翼在小门里一直出不去,只好凭运气在里面一通摸搞。结果门内阵法奇妙,他每移动一草一木都让四周之景不同,一时沉迷其间不能自已。
他认真地观察每一种变化,思考几种变化间的联系,心无杂念,有条不紊,十分专注。这真是得了九方漓容的遗传。
终于,他琢玉般精致可爱的脸上绽放出美好的笑容,手上一推假山凸石,四周光影一下子明暗变幻,他进来时的那处小门终于打开。他开心地走出来,果然是进来前的空地。
“呵,”头顶传来声轻笑,漠然玩味,“只用了五刻钟便从阴阳门里出来,不愧是我九方漓容的儿子。”
九方翼一惊,抬头。只见上方飞出的檐角上散淡地坐着个人,玄袍白衣,妖冶华美的笑容有着丝凉意,正是九方漓容。九方漓容正看着他,身上一半是日光,一半是高阁投下的黑影。
九方翼奇怪:“阴阳门是什么?”
九方漓容懒散地答:“当你恰处在光影之界时才能看见入口,进去之后便不易出来。本来是风如歌建起,是山庄的藏身之处。”
九方翼点头,“原来是阵法,好玄妙,我以后会学吧?”
九方漓容笑:“当然。不过现在你有别的事做。”
九方翼一时还未从阴阳门中回神,仰头问:“什么事?”
九方漓容支起颐笑得凉凉,“或许你能告诉爹……你娘在哪里?爹都找了好久了。”
“娘!”九方翼这才想起被他丢下的丁小羽,登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娘在哪里?娘!娘!”撒起小腿就开跑。
九方漓容面如寒霜,如鸿翩落,提起九方翼便掠起,几个起落来到一处高高屋顶,雁螭已在其上。
九方翼着急,“怎么不找娘!内殿里那么多机关!”
雁螭远远一指,对他冷笑:“你知道你娘在想什么?”
九方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远处,逶迤的甬道中行者一个水绿云衫的女子。女子双手支着腰,挺着肚子,走得很慢,时不时将手放在嘴边向两侧唤着什么,不一会又停下来休息,眼睛却还是四下里张望,似十分焦急。日头虽已偏西,夏季的炎热还是未消,她抬手以袖拭汗,左顾右盼。
九方翼一下子怔住,空中拂来的炎风,打在身上竟觉透体的冰凉。
雁螭继续说:“她那女人这种时候一般比较笨,会想,内殿机关那么多,我儿子要是落进去可怎么办?让他爹知道铁定要挨罚的,我还是悄悄找吧。”
九方翼像被人扼了喉咙,好半天才问:“娘……找了多久?”
雁螭嗤笑一声,“至少一个时辰了。从西茗园走到天雪楼,再走到东角楼,歇了会儿,又走到清风小园,走到百花之圃,又走到这。”
九方翼忙要叫丁小羽,却被九方漓容点了哑穴,一提,便被九方漓容抱在身侧。他紧张地看向九方漓容没表情的脸,感到入骨的害怕。
九方漓容问:“你为什么叫‘翼’?”
九方翼一愣,想了想,低下头去。
九方漓容扭过他的头,让他看着丁小羽走得艰难的身影,不冷不热地说:“你在阴阳门中待了一个时辰,可真正解阵只用了五刻钟,可谓天赋异禀。可是我说过,在你得到这份异能时,应最先顾念你娘。九方翼,你没有做到。”
九方翼小小的凤目锁住丁小羽,细眉紧紧。
九方漓容接着道:“几年前你娘被我喂过毒,虽然我换血替她解了,她身体还是不太好。中毒时拖了好长一段时日,大亏了身体,之后再用什么药也补不全。”他指了指那水绿色的身影,“你娘体质不济,又有身孕,若如此走上半个时辰,晚间小腿会浮肿。女人有孕时精力较薄,她心虑重,必会发噩梦。今日寻你一个时辰,定会大疲,小动胎气。”
九方翼吃惊地看着他,虽未全懂他的话,却也明白了七八,眼眶一下子红了。
九方漓容又问:“如果我罚你在前堂跪一夜,你猜你娘会如何?”
九方翼一怔,摇了摇头。这么重的罚他从未挨过。
九方漓容冲雁螭挥挥手,雁螭便朝丁小羽掠去了。他又对九方翼偏着头一笑,“儿子,我们试试。”
九方翼还在愣神间,已被九方漓容带着飞走。
前堂。九方翼老老实实跪在玉阶上,桃唇紧抿,小小的手紧握成拳。
不出一刻钟雁螭便带着丁小羽飞奔过来,丁小羽着急地扶着墙走进来,“九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儿子!儿子儿子别怕,娘来了!”
九方漓容踱过去揽着她,听了听脉,掏出黑瓷瓶摁给她一粒乌丹,“他让你找了多久,就要跪够十倍的时间。”
丁小羽正在就着他的手喝水,一听此言差点呛住,“不成不成,玉阶太凉了对膝盖不好,儿子还在长身体,哪能那么跪。”说着就要过去拉九方翼起来,“再说我也没找多久,在乎什么。”
九方漓容拎她回来,略扬了些声音,“没找多久,是多久?”
丁小羽随口打哇哇,“就两刻钟吧,累也不累,我身体又那么好。快让儿子起来!”
九方翼背脊一僵,握起的小手已发白,头深深地低下。
九方漓容拉着丁小羽往华厅走,“那他就要跪够两个时辰两刻钟,你先去睡觉,他跪好了我自然叫你。”
“不行不行!”丁小羽拍开他的手,又往玉阶走,“万一你反悔了呢。再说,一个时辰也够长了!”
九方漓容转身,凝起眉,“小羽,总惯着他,迟早坏事。”
丁小羽见他还不松口,又不敢真去拉九方翼起来,急得很,“九方,九方,他可是你儿子。”
九方漓容点点头,“所以今天他必须跪。”
丁小羽一急,几步走到九方翼身边跪下,“你要罚儿子,就连我一起罚!”
九方翼猛抬头看丁小羽,目中是吃惊和动容,“娘,娘你快起来。”
丁小羽凑到他身边,得意的说,“你爹肯定心疼我,不会真让我们跪的。”
九方翼一下子别过头来低下,紧紧闭上眼睛忍住泪水,肩膀已有些颤抖。
九方漓容见她真跪,也来了真火,当即就要过去把她提起来。脚下没走两步又顿下,皱着眉头看着那对母子,思索片刻,轻笑一声:“也是。翼,你须记得今日。跪着吧。”
丁小羽一愣,“僵尸你居然真叫我跪!”
九方漓容走上玉阶,坐进大金椅,挑着眉头说:“翼,你记住,今后你要做什么事,出了什么差池,受苦的并不是你一个人。你若算不周料不全,你娘必会备受牵连,如同今日。”
九方翼还未全懂,却知此话之重,当即沉声道:“翼记下了。”
丁小羽依然愣愣的,跪在玉阶上看着那父子,“哪有这么教育人的!”
九方漓容冲她招招手,“过来。”
丁小羽磨磨蹭蹭站起来。“儿子也一起过来吧。”
九方漓容笑,“你去睡觉,睡多久,我就减他多久的罚。”
丁小羽连忙奔进华厅睡觉去了。九方漓容吩咐九方翼:“好生反省。”便也入了华厅。
九方翼一直跪到半夜,脑海中依然是丁小羽在内殿里寻他的影子,挥之不去。这时候,九方漓容踏着细碎的烛光走出来,对他招了招手。九方翼愣了愣,随即踉跄地站起来,扶着墙向华厅里走,九方漓容跟在他身后。
华厅内的软榻上,丁小羽睡着了。薄被搭着腰腹,腿上的裤管挽起,原本白细的小腿,在烛光下泛着条光痕,显然已肿胀得厉害,上面扎着几支银针,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摇晃。
九方翼呆呆地看着,背上发凉。九方漓容俯身到他身侧,用气声说:“等等,你听。”
不一会儿,九方翼见丁小羽柳眉皱起,满是焦急神态,口中喃喃呓语:“不要动我儿子!我跟你们走!……知道孩子他爹是谁么?绑我儿子?你有十个头也不够砍!……你们放开他!放开他!……儿子……儿子……”
九方翼终于泪如雨下,无声痛哭。九方漓容戳戳他后背,他便顾不得腿疼了,几步上前亲了亲丁小羽的脸,“娘!娘!”
丁小羽一下子惊醒,一见是泪流满面的九方翼,舒了口气,伸手环住他:“你爹终于肯放你了?以后要乖,别乱跑了,知不知道?”
九方翼拼命点头,埋在她颈窝里一直掉泪,“娘,翼再不让娘受苦了。”
丁小羽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的九方漓容,弯了唇角,“儿子,娘又没受苦,别犯傻,快回去睡了,明日还有早会早课。”
九方翼点点头,拭干泪水。
这是他最后一次拭泪。
直至十七年后他成为新的江湖之尊,再六年后收归卢伦、北夷八千里疆土,这世上也不再有人见过他的泪水。
也未有人见过他失算遗策。
世人只铭记,那个气挥万丈,谈笑间杀人无形的“万策神尊”——九方翼。
最近有点小失落,生活各种磕磕绊绊,新坑也有点冷,于是需要回来看看,然后找点动力。
谢谢今天留了唯一一个言的读者,哈哈,在有暗器评论区看见的时候挺开心。也谢谢一直坚守不移的五百多个收藏了此文的读者,每次打开后台看见这个数字,就可以对自己说,无论自己怎么样,总有这五百来人在我后面。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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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逃之夭夭·许你春秋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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