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花谢》阿暖的楼阁

9、首卷 风起 第九章 团圆聚

　　第九章团圆聚
　　“殿下回来了？”柳安端站在凤翔宫前殿，见韩夜齐走近下拜福了福。
　　“姑姑不用行礼。”韩夜齐伸手扶起柳安，笑道，“许久不见，姑姑像是瘦了？”
　　“太子见笑了，已经入夏了，胃口不太好，进食少了些，人自然清瘦了。”柳安细细端详了眼前人的眉眼，“太子看着黑了些，壮了些，虽说瘦了，精神骨倒还不错。”
　　韩夜齐笑着未答，只见珠帘后有宫女挑起帘子躬身道：“娘娘慢些。”
　　柳安敛去了笑容，上前搀扶道：“娘娘身子骨还未好，怎的就下床了？”
　　皇后桃花胭脂掩映下的苍白脸色上浮现出丝丝笑意，双手未等柳安搀扶就细细地摸索上眼前年轻的脸庞：“母后在房内听说你来了就等不及了，赶着要出来见你，我的齐儿啊，真是瘦了，瘦多了…”
　　“让母后操心了。”韩夜齐松开皇后的手，退后一步下跪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寿金安。”
　　“好好，起来，快起来。”皇后的眼神中微微泛起猩红，拉起韩夜齐的手就要往身边带，“让母后看看，好好看看…”
　　柳安见状迎上前说道：“请娘娘和太子先进屋坐下再详叙，奴婢去准备午膳送来，还请太子殿下一起用膳。”
　　韩夜齐朝着柳安点了点头，扶起皇后向屋内走去。
　　柳安回头就命随侍的丫鬟送来几样清淡的菜肴，还有些酸枣糕和芍药糕，外加一壶三清茶。
　　“请太子见谅，娘娘身体不适，只能食些清粥小菜，若太子不嫌弃，可以尝尝奴婢清早刚做的酸枣糕和芍药糕。”说着，柳安递过银白色镶金筷来。
　　皇后掩帕轻咳几声，笑道：“这可真得尝尝，你柳姑姑一大清早就光忙活这几盘糕点了，都正午了还没用过膳呢。”
　　韩夜齐忙放下筷子，对一旁吩咐道：“再添副碗筷，请柳姑姑一起用膳。”
　　“不用了。”柳安忙摆手，“等服侍娘娘和太子用过膳后，奴婢再去也不迟。”
　　“你就先去用膳吧，省得太子心里过意不去，这里也没什么要你伺候的。”皇后抬了抬手，示意柳安下去。
　　柳安只得躬身退下，示意两旁的丫鬟一起退下。
　　韩夜齐细细地剔去黄芪鸡汁粥里的姜丝，盛了一小碗给身旁的皇后：“母后还是要多进食些才能好得快。”
　　“不妨，母后看到你啊，什么病都好了。”皇后轻拍了拍眼前儿子的手，“这次的事，你受苦了。”
　　“本是孩儿的错，父皇罚孩儿自明日起闭门思过已经轻判了，哪来受苦之说？”
　　“你真当母后已经糊涂了？”皇后慢慢收回了手，细细地喝了口，“说起来，你这个弟弟还真是胆大妄为了些。”
　　“三弟一向聪慧过人且深谙孝道，母后多疑了。”韩夜齐自顾自夹起一旁酸枣糕，“柳姑姑的厨艺越发进益了。”
　　皇后把盘子推了推，“你自小就爱吃柳姑姑的糕点，既然喜欢就多吃些。”
　　正说着听见外头传来通报的声音：“三王爷到。”
　　韩夜齐放下筷子，拭了拭嘴角笑道：“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皇后并未所动，继续搅了搅手里的粥。
　　少顷，丫鬟打起珠帘请进身穿藏灰色蟒团图案的三王爷。
　　“见过母后，皇兄。”韩夜白抱拳行了行礼。
　　“自家兄弟，不用见外。”韩夜齐含笑问道，“三弟用过膳了没有？”
　　“晌午接到父皇急诏就进宫了，还未用过，母后皇兄不介意的话就叨扰了。”韩夜白笑吟吟地答道。
　　“哪的话。”
　　一旁的侍女见皇后并未下令，有些踌躇。
　　“怎么还不去？”韩夜齐挑眉说道。
　　“是。”侍女这才忙添上碗筷。
　　韩夜白像是见惯了，随手捏起眼前的芙蓉糕：“恐怕这皇宫里再找不出比柳姑姑手巧的人了。”
　　“可不是。”韩夜齐笑道，也用手捏了一块。
　　“听御医说母后的身体有所好转？”韩夜白话锋一转，笑意满面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这些御医个个都不中用，没什么大本事。”皇后脸上神情恹恹，“还总说要忌口，哪有半点悬壶济世的本领？”
　　“这可着实冤枉了御医。”韩夜齐呷了口茶说道，“这入了夏本就该饮食清淡，降降火气。母后要是吃不惯，回头让御膳房弄些母后爱吃的来。”
　　“还是皇兄心细，三弟自愧不如。”韩夜白一眼瞥见窗外走过的人影，继续说道，“近日有好几位大夫都到儿臣府上毛遂自荐，说想一试为母后看诊，母后觉得如何？”
　　“哦？”皇后挑了挑眉，“难为你有心了。”
　　“儿臣分内之事。”
　　“娘娘，周司药来为娘娘请脉了。”柳安的声音在外响起。
　　皇后扶了扶额：“让她在大殿候着。”
　　韩夜齐为皇后捏了捏肩：“母后可是累了？”
　　“恩。近日来头疼越发严重了。”
　　“那我和三弟先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母后若有事派人传唤一声就是了。”
　　“去吧。”
　　“儿臣告退。”
　　皇后看着眼前两个一同退出去的身影，双眼间的眼神越发锋利起来。
　　半晌，皇后才端正起身，吩咐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