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捉妖》闲阶拾花

43、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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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很浑噩，他一睁眼就看见了张带着奸笑的脸，蓬乱的头发，衣服也皱巴巴，活像个野人，不过白玉堂由于职业习惯，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妖怪！
　　白玉堂的手反射性的一拳就挥在了那人鼻子上，“哎呦！”那人捂着鼻子就蹲下了，这会白玉堂才清醒了些，忽然想起来那张脸有点像师父那死老头啊，然后他就听见了重鼻音的哭诉声，“好你个臭小子，老人家我拼了老命把你背上山，你竟然打我，不孝啊不孝啊你，孽徒~~”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哭声，于是果然是那老家伙，不过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白玉堂现在浑身疼，不过他试着起了一下身，却没怎么费力气，看来这老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像人了点，可本事还是像以前一样——更不像人。白玉堂全不管蹲在地上各种哭号啜泣的老头，径自活动着胳膊腿，等他累的差不多没音了，白玉堂问他，“师父，”地上原本像断了气一样的老头，一下子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恢复了一脸的贼笑说，“怎么，你风流天下的白玉堂，让人给风流了？来，快说说是个什么样的，竟然这么大本事甩你？”
　　白玉堂一脸的黑线的缠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老头子一脸同情的坐在白玉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从来都不叫我师父的。”
　　白玉堂咬牙切齿的问，“就、凭、这？！”
　　那老头想了想起身去一个大箱子里开始翻东西，白玉堂就看见他扔出一堆破烂，什么敲碎了的锤子，有了缺的一些兵器，竟然还有一柄脏兮兮的拨浪鼓，白玉堂看着有点眼熟，拿起来仔细瞧，好像是当年他拐自己入门那把……
　　相当年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一把拨浪鼓就给拐进了火坑，最后这鼓还没给他，白玉堂这边正在想着不堪回首的往事，那边老头子已经翻出了一本书，欢天喜地的要拿给白玉堂，不过白玉堂一把抓起画影支开了一剑加一臂的距离，因为那书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味道，而且上面还沾着很多黑色的球状物，疑似某种夜间活动小动物的排泄物，老头子看见白玉堂的表情，于是安慰道，“没事，这东西祖师爷下了咒的，老鼠啃不动。”然后拎着书一阵好抖，那些小黑球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白玉堂仔细看，果然，那书虽然卷的像千层饼一样，边缘也有无数老鼠齿痕，不过书页抻开来却都很完好，白玉堂远远瞟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算命天书”，白玉堂嘴角一抽，这种东西他倒是经常在骗钱的算命摊子上看见，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头子，心想这老混球果然是个骗子吧？
　　老头子无视了白玉堂怀疑的目光，甩着那本书说，“你小子好好学通了这本书，以后你也能前知五百年，后看今世缘。”白玉堂说，“白爷看史书一样前知五百年。”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所谓“今世缘”，于是他纠结了一会还是把画影放下，伸手小心翼翼的翻了翻那书。
　　老头子看他那样子，叹了口气，“竟能让你这么洁癖的小子碰这书，老头子我倒真想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人了。”
　　白玉堂翻书的手一顿，轻声道，“我原以为他死了，可我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竟是忘了我，他竟会忘了我。”
　　老头子听完一下跳起来，“小子你不会喜欢上个狐狸精吧？”
　　听见“狐狸”两个字，白玉堂第一反应是脑子里闪现了公孙策的脸，于是他也跳起来脱口而出，“谁喜欢他啊！”
　　“哦，原来不是啊。”老头子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
　　白玉堂问他，“你为什么说是狐狸精？”
　　老头子不知道哪摸出一把花生米，一边嚼一边说，“这种情况最常出现在九尾狐一族，九尾狐危机时候为了保命通常会断尾抵消灾厄，但是断了尾到底是有损本神，要么损道行，要么损记忆，要是你你选哪个？所以你要是看见断的就剩三五条尾巴的九尾狐，基本上拿个绳就能牵回来，它估计忘的他姥姥姓啥都不知道了。”然后老头子一边嘎嘣嘎嘣的嚼花生一边喃喃自语，“不过九尾狐天生强大，这种事还真不对见。”白玉堂看着他吃花生米，他就估计着得有好些年不用吃花生了，白玉堂有点受不了的皱了皱眉，“我说你怎么弄成这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有两个傀儡侍童吗？”
　　老头子继续吃花生道，“你们都走了，我打扮给谁看啊，反正就我一人，我不嫌弃自己。”白玉堂嘴角一抽，那这么说他有三年多没洗澡洗头剪指甲了？白玉堂真恨不得一脚把这脏老头踹河里去。
　　老头子吃完一把花生在身上抹了把手说，“那你到底是喜欢上个啥？”
　　白玉堂就奇怪了，“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个人？”
　　老头子鄙视的看了一眼白玉堂，然后指着那本算命书说，“那书上都说了，你早晚得给个妖精甩了，行了，快说吧，到底是啥？”
　　白玉堂一顿道，“是个猫儿。”
　　老头子眼睛顿时晶亮，“九命猫啊？行啊小子，九尾狐和九命灵猫都是专出美女的种族啊，你小子好福气啊。”白玉堂斜眼瞥着自家师父，心说这老头子真是道士吗？
　　老头子兴奋完又忽然苦笑一下，“嘿，那你小子可有的苦了。”
　　白玉堂一愣，“怎么？”
　　老头子又变出一把花生米继续吃，“九命猫啊情况可是比九尾狐复杂，所谓‘九命’其实不过是那副身子没死罢了，里面的魂却是死了的，就像树年年抽新芽，但是来年那片叶子早不是今年这一片了。”白玉堂忽然想起展昭曾很认真的对他说过，“‘展昭’只有一条命。”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的猫儿已经不在了，百花岭的那个早已经不是他的猫儿了，九天十地他是不是再也寻不到那只猫了？白玉堂只觉得心似乎给人挖去了，胸膛里空荡荡，老头子看见白玉堂的样子叹息道，“命啊，对谁来说也都只有一次。”然后他突然又拉长了声调说了句，“不过——”
　　白玉堂瞬间回魂，“不过什么？”
　　老头子摸着下巴说，“你要想让他想起你来，也不是没办法，这就看你能不能狠下手了。”
　　白玉堂疑惑道，“什么意思？”
　　老头子阴森森一笑，“你去杀他，九命灵猫只剩了最后一条命的时候，就会出现类似回光返照的情况，前八世的事都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