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捉妖》闲阶拾花

39、第三十七章

　　===========不准扔菜刀===========

　　襄阳王谋反，包拯密书上奏请旨巡察，但第二日圣批：不准！
　　包拯拿着返还的折子面无表情，回府之后拿个新本，把旧本原封不动又抄了一遍，第二天上朝又递了上去。皇上拿在手里一看就怒了，当场给摔了下来，包拯依然面无表情的将折子捡起来收好，转天就又递了上去，皇上暴怒，没看完就给撕了，扔下来的折子一路滑行撞上包拯的脚才停下，包拯低头看了看，又将折子收拾在袖筒里，朝臣们看了都直摇头，大宋律法规定，皇帝是不能撕毁朝臣奏折的，不管那上面写的什么都不能，这也就是包拯能把皇上气成这样，也只有包拯敢这么气皇上。本以为这事就此打住了，没想到隔一天，包拯连抄都不抄了，直接把撕坏的折子粘一粘，又递上去了。
　　于是皇上终于服了，散朝之后把包拯宣去了御书房。两年前包拯就曾密参过襄阳王意图谋反，皇上曾遇强弩贼军刺杀，甚至后来包拯的遇刺，刑部和开封府都没有停止调查，证据都指向襄阳王。其实皇上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能相信，他如今仅剩的一个皇叔，一直都那么疼他的皇叔，竟会谋反，竟会串通了西夏和辽国，竟会希望他死。
　　包拯将证据一样一样的说给皇上听，皇上却只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直到包拯全部说完，皇上才轻轻问了句，“包卿你说，朕到底还剩下什么？”
　　包拯只坚定的回了四个字：“江山社稷。”
　　皇上转过身来，看了包拯许久，却终是挥手叫他退下。
　　包拯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和匆忙进来的贾公公擦肩而过，贾公公进了门在皇上身边耳语了几句，皇上忽然皱了眉，急忙起驾去了公主寝殿。原来是公主已经一个多月没怎么吃饭了，每天只坐在房里看着那盏琉璃灯发呆，有的时候看着看着便会掉下眼泪来，伺候公主的小宫娥实在束手无策才去找了贾公公。
　　赵祯来的时候，赵灵正坐在桌前发呆，赵祯疼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灵儿，怎么了？”
　　赵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闷声回答道，“我没事啊。”
　　“没事怎么不吃饭呢？”赵祯皱眉。
　　“没胃口罢了。”说着就起身走去坐榻上，盘了腿似乎要打坐的样子，只是她一抬头便看见悬在架上的琉璃灯，于是便又发起呆来。
　　“灵儿……”赵灵一向活泼好动的，何时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过，赵祯知道她必是有什么心事，而且还是大事。赵祯正想着，却看见赵灵的大眼睛里扑簌簌的落下泪来，他立时就慌了，走过去拥着赵灵急切唤道，“灵儿，灵儿你这是怎么了？”
　　赵灵转身扑进赵祯怀里嚎啕大哭，“皇帝哥哥，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皇帝哥哥——”赵祯的心似乎也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终究是要远去吗，即使朕已经将朕的珍宝送给他，他却仍然要远去吗，展昭……
　　赵灵哭了很久，一直哭到筋疲力尽才睡着了，赵祯小心的将她放下，亲自为她盖好了被子才悄声离开，出了门便吩咐下去，展昭身边的女人给朕查！然而三日后的结果却是——无。
　　赵祯忽然心中窒闷至极，猛的闭了闭眼道，“男人，也查。”
　　一日之后赵祯便又听见了那个名字——白玉堂。
　　这个名字每次出现都是那么刺耳，而这一次更是刺了他的心，鲜血淋漓。赵祯拿起朱批御笔，在白玉堂的名字上重重一勾，身为一国之君，他却穷的可怜，他只有一个妹妹、半个母亲、一个皇叔和……一只猫而已，如今皇叔通敌叛国，这白玉堂却还要来与他争抢，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消失吧。
　　第二天又到展昭轮值，一大早便陪着包拯入了宫，他们才走圣旨便到了开封府，内容很简单，宣白玉堂进宫面圣。公孙策心中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白玉堂离开，然后跑回屋抓起算筹想卜一卦，然而他手指一滑，算筹散了一地，坤字筹在地上跳了两跳滚出一尺多远，公孙策拾起它时，发现筹板中间竟裂开了。
　　地坤六断，生门中裂，公孙策茫然抬头去看远天，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要就此断开了，这生门又究竟是开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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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一直在御书房外侯传，直等到皇上散了朝。
　　再见白玉堂，他仍旧是一等一的潇洒俊美模样，赵祯免了他的礼，淡然道，“白少侠可知道襄阳王意图谋反？”
　　白玉堂一愣，这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一直在开封府，倒是多少知道刑部和开封府都在查一件大案，依稀是和襄阳王有关，原来竟是大逆谋反，他没有回答，或者皇上根本不用他回答，又继续说，“朕准备派颜查散去襄阳巡察，再选派一名武艺高强的侍卫随行，暗中查访。”说到这里赵祯抬头去看白玉堂，白玉堂很迷惑，这等军国大事皇上为什么要对他一介草民说？
　　赵祯很淡的一笑。
　　“暗访襄阳九死一生，”
　　白玉堂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愕然抬头。
　　“而朕的侍卫中，武艺最好者，”
　　白玉堂听见赵祯的话，却又觉得大脑嗡鸣，似乎并没听见。
　　“莫过展昭。”
　　白玉堂猛的跪了下来，双膝触地，一叩到底，“草民愿往襄阳，助颜大人一臂。”
　　赵祯看着跪伏下来的白玉堂，那么卑微的姿态，他记得上一次他是并没有行叩礼的，“白护卫请起吧。”
　　白玉堂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然一片肃然，他其实早就知道皇上对猫儿的心思，只是想不到……
　　“微臣谢恩。”
　　白玉堂转身要离开御书房时，赵祯最后对他说，“白护卫切记，此次襄阳之行，危机重重，有死——无生……”
　　白玉堂没有回头，只应声道，“臣记下了。”
　　赵祯便看着白玉堂一步步离开，似乎是他走的很慢，因为赵祯竟将他每一步都看的很清楚，他似乎还从没这么清楚的看见过谁离开的样子。赵祯的神情语气一直是那样淡然，直到御书房中独他一人，他问自己，高兴了吗？答案却永远不是他希望的那句，因为失去从来都是痛苦的，即使将要失去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