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捉妖》闲阶拾花

20、第十八章

　　========今日无废话直接上文的小分=========

　　白玉堂同展昭带着丁无回去的一路上出奇的沉默，展昭不知道他怎么了，似乎总有意无意躲着自己，与他说话他也只是简短的回一两个字，几次之后展昭也没法再跟他搭话，丁无早就风中凌乱的一塌糊涂，三人就这么沉默着进了城，白玉堂也没跟着去开封府，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回了城东的宅子。
　　白玉堂一跨进了自家大门就开始发呆，老管家迎出来只说了一个字，“爷……”就看见白玉堂脸色不对，这老管家是他出身的金华白家的老家人了，自白玉堂小时候就带他，后来他上山学艺老管家就住在山下，直到闵秀秀拐走卢方，他才跟着去了陷空岛，白玉堂在汴梁城里定下，他又跟过来，这老管家对白玉堂那是了解相当透彻的，一看自家小少爷这脸色，后面的话直接咽下去了，立马转身走人就当没看见他，顺便吩咐下人今天大门口是禁区，如果谁活腻歪了就可以过去。
　　白玉堂这回是十分确定了，什么因为觉得欠他人情，全是屁，就是喜欢人家了，可这怎么会呢？白玉堂想不通，他风流天下也不是没有去逛过时下流行的男倌园子，但他根本不好这个，被拉着去过几次也就是喝茶聊天便出来了。白玉堂就站在大门口一动也不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直到天快黑下来，白玉堂忽然惊醒，一个念头闪了出来：不行，这不能留了，得走！
　　于是他亲自进后院牵上马就又走了，这回老管家追出来大喊，“爷，你去哪啊？”白玉堂也没回他，直接策马出了城，他刚出去汴梁城的大门就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有些后悔似的，不过他还是打马往陷空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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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带着丁无回来，公孙策其实意料之中，连归案的榜文都写好了，展昭一进门就命人张贴了出去。
　　包拯本来想提审丁无的，但是丁无已经进入了精神不稳定状态，他一看见包拯的脸就吓的退了好几步，哭着说，“妖怪！”展昭心里惊了一下，倒是忘记防备这回事了。
　　丁无继续哭着说，“那四夫人是妖怪，”然后颤抖的指着展昭，“他也是妖怪，”包拯和公孙策疑惑的对望一眼，展昭心说不妙，结果丁无下一刻又将手指转向包拯，“就连你也是妖怪，你们都是妖怪。”展昭和公孙策立马就囧了，原来这人已经半疯了，包拯一脸的正直严肃吩咐道，“来呀，把他给本府押下去，关大牢最里面那间。”那间牢房远离门口，通常不走到大里面就听不见那间的声音，然后包拯打了个折子上去，说犯人已经归案，但是得了疯癫之症，什么也问不出，刑部派人来看过，见果然疯了此案也只好如此不了了之，丁无就这么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慢慢落灰。开封府大牢里的犯人要么是大案要案，没多久就喂了三口铡刀，要么就是奇案冤案，没多久就放了，再么就是刑案重案，没多久就发配充军，总之在人员流动性极强的开封府大牢里一直住下来的就只有这位丁无。挺过了这次精神冲击之后，他的精神强韧度得到了质的飞跃，在此后发生的无数次劫牢越狱等流血冲突事件中，他都显得分外冷静，偶尔还充当一下指挥。等后来包拯终于想起他要放他走的时候，他毅然的拒绝了，他抱着自己那间牢门嚎叫说：开封府大牢就是我的家，谁也别想赶我走，谁让我走我就死在谁面前。大有死也喷你一脸血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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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带回丁无开封府，那五十两的悬赏金就留着自用了，公孙策给了展昭三两作分红。三两金很多，不但够买最好吃的鱼还够买酒，就是白玉堂最爱喝的那种陈了十几年的女儿红。展昭拿了钱就去了城东白府，但是白玉堂不在，老管家说他匆匆忙忙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
　　展昭愣了一下才笑着道了谢，他拿着金子也没有去买鱼或者他喜欢的竹叶青，只慢慢走回了开封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开封府里众人在吃饭，因为这笔额外收入所以晚饭有加餐，展昭坐在房里也能听见后堂的热闹，只是每天晚上白玉堂都会来拉走展昭，众人早习惯了，以为他根本不在，便也没人来叫展昭过去，似乎就连展昭都习惯了。
　　展昭没有掌灯，他坐在桌前看着打开的窗子，以前白玉堂常常会从窗子窜进来，好像从来都不会走门一样，“他……走了啊……”展昭回想从秉游回来这一路，他看得出白玉堂有心事，也许还是与自己有关，只是没想到他竟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走了，展昭笑笑，“走了，也好……”他一直都希望白玉堂远离京城的，也远离官场，其实展昭觉得比起自己白玉堂更不适合官场。
　　展昭起身缓缓将那扇窗子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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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策马奔回陷空岛，一进门那个样子简直可以叫做灰头土脸，把大伙都吓了一跳，“老五你这是怎么了？”白玉堂也不答话，直接穿过前堂回了自己的雪影居。
　　白玉堂趴在床上，竟然越发的后悔离开汴京，该和展昭打个招呼，至少也留个口信什么的，回汴京那一路都没和展昭说话，如今自己一走他不知道会怎么想，白玉堂想着想着就心乱如麻起来，狠命的耙拉着头发，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爱上了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玉堂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就闪现了他第一眼在树下看见那只黑猫的情形，然后是它回头来看着自己的那一双金色妖瞳，再然后是一身墨蓝的展昭在院墙下看他的那一眼，只这几个情景就让白玉堂一呆，原来那么早，原来从那么早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他了，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我竟迟钝的到现在才发觉。
　　白玉堂无力的摊在床上，他问自己，现在才发觉是不是晚了？然后他又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就这逃了，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玉堂，居然因为害怕喜欢一个人，狼狈的逃了。
　　白玉堂就这么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连好几天，四鼠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最后还是大嫂闵秀秀去了。闵秀秀见到白玉堂的时候，他眼圈都是黑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尽是褶子，一副精神不振的鬼摸样，把闵秀秀惊的差点动了胎气。
　　顺过气来闵秀秀就问白玉堂，“五兄弟，你不是说不还了展小猫的人情就绝不回来吗？怎么，这是还上了？”
　　白玉堂这几天着了魔一样的念着汴梁，他想要回去，可理智又拼命压着他叫他不能回去，两边拉锯他快疯了，听见大嫂那一句他猛的坐了起来，是了，他还欠着展昭一条命呢，白玉堂你怎么能就这么逃了，欠债不还这算什么？何况敢爱敢恨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爱了不敢认这又算什么？白玉堂啊白玉堂，你何时变得懦弱胆小至此？
　　白玉堂说，“大嫂，你说的对，我回京去。”说完起身就要走。
　　闵秀秀一愣，心想我说什么了？刚想到这忽然就觉得肚子一阵疼，“哎呦！”她叫了一声，白玉堂刚走到门口，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大嫂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白玉堂连忙就奔回去了，“大嫂，大嫂你怎么了？”
　　“五兄弟，我、我怕是要生了！”闵秀秀痛苦的叫道。
　　“啊？”白玉堂立马就慌了，赶紧扶着大嫂躺好，运上轻功就飞出去了，雪影居离四鼠住的院子有些距离，他一边飞一边喊，“大哥！大哥！！！”声音也用了内力，把岛上人都给喊出来了，“大哥，大嫂要生了！大哥！！”
　　整个陷空岛好一顿忙乱，闵秀秀生产时候的叫声堪比白玉堂运上内力的喊声，叫的全岛上下都心惊胆颤，卢方更是坐立不安，平板的椅子扎屁股，连凉茶都烫嘴，稳婆出来又要了一盆热水，说孩子太胖有点难产，卢方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浑然不觉。
　　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总算生下来了，好在母子平安，九斤多的大胖小子，卢方抱在怀里都不知道那表情该叫哭还是笑，兄弟几个都跟着出了一身的汗，简直比出门打架上山捉妖都累人，白玉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虚脱了。
　　因为卢方得子，白玉堂一个多月以后才得以启程回到汴京，他留在陷空岛的这一个月，非但没能淡了对展昭的思念哪怕一点点，反倒越发想的厉害。白玉堂想的很清楚了，他能放的下吗，或者因为展昭是个男人就不爱了吗，既然都不能那就只有去追了。等他终于到了开封府的时候，却被告知展昭不在，说是半个月前被传进宫就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