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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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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德城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人们纷纷传说,保佑亚述军队的“神之鼓”被一个埃及的小女孩毁掉了。这个女孩拥有神的力量,被她的手指点中的人将会失去行动能力。据说她会飞,能够轻易飞越阿卡德城的铜墙铁壁。还听说,她有神奇的医治能力,手指点几下就能止住流血,不论多么严重的伤只要她用手轻轻一抚,伤者就会立刻痊愈。埃及军中传说,她就是神话中那个同时具有医治能力和可怕力量的伊西丝女神……
不论传言是不是真的,那个娇小白皙的女孩飞到城头毁鼓的行动却是众所周知。恐慌,渐渐侵入了每个亚述人的内心。埃及军将阿卡德城围得水泄不通,城中本就不够的清水粮草就要耗尽,而翘首期盼的援军更是遥遥无期。军队里每天都有胆小的士兵逃跑,而且有逐渐增多之势。城内残留的少数埃及人民则暗地里拍手称快,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庆祝埃及军的胜利。
人心,突然如潮水般崩溃了。
两天后的决战,顺利得难以想象,玉箫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天还勇猛剽悍的亚述士兵,这次一个个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甚至连稍微的抵抗都没有便丢盔弃甲地逃跑,埃及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收复了阿卡德城。
看着那两扇铜门缓缓地开启,玉箫只得垂头感叹承认自己的失算,神灵对古代人的影响真是大到令她这个现代人不能理解啊,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希望在真正的历史上的确是埃及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否则她这个“不速之客”岂不成了搅乱历史正常发展的罪人!
“小伊西丝,怎么样,我这个主意还不错吧?我们不是赢了吗,怎么你还不高兴?看你哭丧着个脸跟别人欠了你钱似的。”诺德策马过来与凯特王子并肩走着,一边得意地对闷闷不乐的玉箫挤眉弄眼。
我高兴个屁啊!玉箫暗暗苦恼,就是赢了才麻烦!如果在历史上原本应该是亚述赢,她这么一搅和,全世界的历史书都要烧了重写了!“都怪你,就你出的这破主意,说我是那个什么女神,结果现在全部人都用那种很恐怖的眼光看我!弄得我整天连门都不敢出!”玉箫越讲越火,将一肚子怨气都发在诺德身上,跳起来就想揍他几拳出气。
“别动。”凯特王子淡淡地说,双手却是不容置疑地将她牢牢固定在马背上。玉箫挣扎了几下没挣动,他修长的手指就象铁钳子般有力。玉箫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知趣地没再开口,心里却犯了嘀咕。自从她来这里的第一晚他们两个在沙丘上“长谈”了后,凯特王子好象变得特别爱管她的闲事,但表面上却和刚见面的时候一样淡淡的没什么区别。由于别的帐篷都住满了,她这几晚都是在他的帐篷里过夜,两人“同床共枕”,却是各占据一角一动不动,一句闲话都不曾多说,一根指头都不曾碰过。有好几次玉箫都忍不住想开口逗他说话,但一看到他一脸的平淡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诺德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沉默的两人,锐利的黑眸中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过。
***************
夜深了。
玉箫一个人坐在阿卡德城最高的城墙上。
今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同时,也是她十六周岁的生日。
“月亮又圆了。”她想,这个倒是和自己的那个世界一样,她的生日是农历的十五号,每年这个时候月亮都是圆的。
往年这个时候,她都是与师父先大享一顿美餐(当然是她做的),然后考核她这一年在武学和医学上的成就,再由师父决定明年的修炼内容。最后,他们会坐在幽客居外面的石凳上,通宵饮酒,畅谈古今至天明。记得去年,她把师父灌得大醉,然后逼问他为什么要教自己这么高深的武术,因为在现代社会这早已销声匿迹了。往常她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师父总是不着边际地把话题拉开。她清楚记得,那次师父喝得通红的脸慢慢变了色,像触动什么痛处似的连干瘪的眼眶里都有点点的光亮渗出,把她吓得不敢开口。师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喃喃重复着一句话:“真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啊……”然后就一头倒在石头上醉死过去。现在回想,难道师父早有预感这件事的发生?
“死老头,臭老头,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告诉我!害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来到这个鬼地方!”玉箫嘴里骂着,心里却有点伤感,这毕竟是她过的最凄凉的一个生日了。唯一的生日礼物就是埃及军托她的福在今天打了胜仗,对于专业是学世界历史的她来说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她学的竟然很有可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历史!
“胡思乱想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回家去的办法吧。”玉箫很现实地把思路从十万八千里外拉了回来,从怀里掏出那面一直贴身放的手掌大小的铜镜,擦干净镜面上的灰尘,举到眼前,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起来。
神奇的情景出现了!镜子一接触到月光,竟开始微微地颤动,发出忽明忽暗的金色光芒,就跟她三天前在山洞里看到的一样!金光逐渐扩大,将她笼罩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玉箫觉得浑身有一阵奇异的感觉流过,她甚至以为自己又要被吸进去了!她满怀着期望屏息静待。镜子慢慢在她手心转动着,仿佛有生命般在充分吸收月华中的能量,光芒逐渐稳定下来,持续了几分钟,又开始越变越暗,最后回到了原样。躺在她手心里的,仍是那面冷冰冰沉甸甸的铜镜。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玉箫失望极了,一颗雀跃到快飞起的心又沉沉地跌了下来。这镜子好象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不定时地抽抽风,把人戏弄得团团转。
“见鬼!”玉箫真恨不得一掌把它打碎,但想起上次在沙漠里突如其来的那股怪风,只好强忍怒气把它小心地收回怀里,毕竟这是她回家的关键,也是唯一的线索,暂时不得不对它客气点。
她手托着腮,垂下眼睛俯视着城外的那片激战过的沙漠。所有尸体早已被就地埋葬,剩下的只有大片被染成暗红色光秃秃的沙砾还能看出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恶战。只有少数几个士兵在最后清理着战场。他们升起了篝火,把所有余下的东西都扔进去焚化,瞬间蹿高的火舌吞没了一切,舔着深蓝的天幕,映得四周一片光明。
古代的战争是这么的惨烈,一切胜利都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啊!曾有多少寂寂无名的将士埋骨于此,他们的英魂是否仍在徘徊不去呢?念及此,玉箫忽然觉得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直袭她的后背,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战死的士兵们啊,你们不要怪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插手任何一场战争了。请你们安息吧。”一向自诩为无神论者的玉箫这次真的感到了恐慌,她面对战场跪下,喃喃念颂了半天,从腰间抽出那支箫,吹起了《安魂曲》,满心希望真的能如神话里所说,超度那些因屈死而久久不散的亡灵。她吹得很投入,很动情,呜呜的箫声悠扬宛转,如泣如诉,飘遍了沉睡的阿卡德中的每个角落。
正在城中巡查的凯特王子是被那阵奇异的震慑人心的音乐声吸引过来的。在银白的月光下,那小小的清晰的背影背对他立在最高的城墙上,一阵风吹过,卷起她宽大的白色衣服和她的黑色呈自然卷曲的长发,整个人就像一只在猎猎风中起舞的雨燕,轻盈得好象随时会依风而去。她吹着悲伤的乐曲,旋律和着她钻石般的泪水飘散在风中。凯特王子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圣洁庄重的表情和她身上隐隐放出的可以与月光抗衡的金色光芒。
“她真的是神赐给我们埃及的无上至宝……”他喃喃自语,一个荒唐的念头占据了心中的每个角落,那就是自私地永远将她据为己有,不让别的任何男人发现她的美丽她的纯洁。他缓缓地向她伸出手去,但理智制止了他的行动,他的手停在了离她的肩膀只有半寸的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静止。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听到脚步声的玉箫,终于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她缓缓地将箫插回腰间,怅然地眺望着辽远的大漠,长长地叹了口气,低着头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砰”的一声,眼前一黑,她冲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鼻子重重地撞上那人结实的胸肌。“哇——!!有鬼啊,救命!!”玉箫发出凄厉的惨叫,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地上倒去,她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地准备与坚硬的石砖进行“亲密接触”。
凯特王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用力一带,玉箫就又跌回他的怀里。“哇!求求你别杀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参加任何战争了!”她还在哀哀求饶。
“小声点!”凯特王子用力捂住她的口,“你想把全城人都吵起来吗?”
玉箫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半天才看出来他是谁。“你想吓死我啊!”她不满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挥起拳头擂打着他的胸膛。“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你的曲子很美,也很忧伤,我不好意思打断你。”他碧蓝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他又在这么看她了!玉箫突然又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她急急地移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她悄悄挪向楼梯准备随时落跑,但他仍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看,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感情。
“没事吗?那我先走了,今天真的很累,呵呵。”玉箫干笑着转身迈向楼梯。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他淡淡地开了口,却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她的脚步突然一滞,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了。
“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啊……也是的,仗都已经打完了……你是特地来向我告别的吗……”玉箫无法解释乍一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的那种排山倒海的绞痛和失落感是从何而来,它们呼啸着要将她的整个身心吞没。她强行控制着不听话地要往外冒的泪水,隔了许久才艰涩地吐出破碎的语句:“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她转身蹒跚地离去,在背对他的时候泪水终于唰地夺眶而出。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温暖有力的怀抱!可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只有这样而已吗?” 凯特王子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头涌起了深深的失望。她对他的感情,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他苦笑,他们终究还是只认识了三天的陌生人啊。
风儿送来了她的低叹:“从此以后,我又是一个人了……”她的叹息和低低的哽咽都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里。看着那孤苦无依的娇小身影,凯特王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攥紧了拳头,心脏一阵阵地抽痛。他浑身的每个部位都在大叫:“留下她!留下她!”他对她的感情,难道已经这么根深蒂固了吗?最终,他的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
他大步地追上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抱得是那样用力,几乎要把她整个塞进自己的身体!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玉箫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紧紧地回抱他,泣不成声:“凯,对不起,我想留在你的身边。离开你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可是我以后还是要回家去的,我怕到时候就更加舍不得离开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丢脸对不对……”她的泪水流在他赤裸的肩膀上。
凯特王子欣慰地摸着她细软的长发,低头轻柔地吻着她的额角。“傻丫头。”他的叹息如温柔的春水。“跟我走吧,跟我回底比斯去。”玉箫惊讶地抬头:“可是……”“我知道,你要回家去。可是那是以后的事了。”他的眸子蕴涵着深情,如那一片最深沉最广阔的大海。“在那之前,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箫儿,跟我走吧……”
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深情。他一声“箫儿”更是让玉箫甜到了心底,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整个将她包围起来,甚至以前跟大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耳边低语:“凯,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凯特王子更紧地抱住了她,两人就这样在最高的城墙上坐到天明。
“箫儿,你看,启明星出来了。”凯特王子推着在他怀里打瞌睡的玉箫。
“凯,你为什么要带兵打仗?我总是觉得你不是真心愿意参与战争的。”睡得迷迷糊糊的玉箫揉着眼睛抛出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凯特王子愣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玉箫像只撒娇的猫咪往他怀抱的更深处钻,同时用力抽着鼻子,“因为凯的身上没有血腥和暴戾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新很干净的气味,我最喜欢了……而且凯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他一定不会喜欢战争……”玉箫含糊地说着,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席睡梦中的话却在凯特王子的内心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从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玉箫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发现这一点的人。这世上最了解他的竟是她!
“箫儿,我不会放你离开了,请原谅我的自私……”他对着微露出曙光的苍穹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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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真的决定跟六王子去底比斯吗?”埃塔一脸认真地问着玉箫。
“是的。”玉箫沉稳地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我要留下来镇守阿卡德城。不能再陪着你了。”埃塔一直把这个异国女孩当自己的亲孙女看待,但此刻就要分别,多年驰骋沙场的老将军不禁也有些伤感。
“我以后一定会再来这里的!老爷子,你要好好活着,等我来看你。”玉箫的话虽是戏言,但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顺从地让埃塔搂进怀里。
“小玉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真是太好了!一路上就不会象来的时候那样,只有我们几个大男人互相看来看去那么无聊了!” 拉姆斯笑得眼睛鼻子都挤到了一起,兴奋得连连搓手。
凯特王子微笑地看着他们,目光紧盯着玉箫不放,丝毫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诺德一言不发,脸上布满了阴鹜,直到诺德走到身边将他拉了出去。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凯特王子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跟平时不大一样的年轻下属。
“老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打算把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子带在身边?还打算带她回低比斯?”诺德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
“箫儿在这里没有亲人,一个人很可怜的。而且她毕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没有她,阿卡德城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收复,甚至连亚述的援军也慑于她的传说,中途就回去了。”凯特王子心平气和地解释。
“哼,箫儿,叫得真亲热!”诺德冷笑,对这个解释嗤之以鼻。“老大,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容易心软的啊。你也不用隐瞒了,大家谁看不出来啊。你爱上了她,对不对?”
“关于这一点,似乎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凯特王子敛去了笑容,脸上罩了一层不怒自威的严霜。
“我劝你,放弃她!”诺德不依不饶,脸色也变得凝重。
“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凯特王子开始有点火了,眸子逐渐转变成深蓝色,里边波涛汹涌。
诺德无视他一脸的警告,倔强地开口:“你是埃及帝国尊贵的王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之一!她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民女,根本配不上你,你这样是自贬身份,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法老也不会答应!况且,你已经有了——”
“住口!我好象长久以来太纵容你们了,随便一个下属都可以对他长官的私事说长道短。”凯特王子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以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箫儿的事不许你再插嘴!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诺德锐利的黑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他缓缓对上凯特王子那双蓝得惊人的眸子,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老大,这不是真的爱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并不是真的爱她。你想留下她,想带她回底比斯,全是为了那个人;你对她好,关心她,也全是为了那个人。因为她拥有远远凌驾埃及所有医生的神一般的医术。你只是希望她能尽力治好那个人。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话,凯特王子的面色骤然苍白!他用力闭了闭眼睛,但很快就露出了一个苦笑。“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他平静地说。“你说得不错,我一开始的确是那样想的。但是现在,我是真心……”
“凯,你在做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玉箫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从帐篷里钻出来,正好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直觉感到气氛不大对头。“凯,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诺德长身而起,冷冷地扫了玉箫一眼,对着凯特王子说:“老大,这件事你要想清楚了。你的前途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我永远是你忠诚的属下,我会尽一切力量助你成为埃及帝国未来的君主,一切‘阻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帮你除去。”他阴郁地又看玉箫一眼,意有所指地说,行了个礼,昂首离去。
“他怎么了?眼神好恐怖。你们,在说关于我的事情吗?”玉箫敏感地猜到了事情的根源。
凯特王子长长吁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玉箫的肩膀:“不是这样的,你别多心,只是一些小问题。你去告诉拉姆斯,正午时分出发。”
看着玉箫离去的背影,凯特王子的内心涌起了浓浓的不安。诺德只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在这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这对不被世人认同的眷偶。在回到底比斯那个虎穴龙潭以后,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波。他们,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不论如何,箫儿,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