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狐蛊 我爱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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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银江和静衫出了归化，一路也不知目的地，只是骑着马在大道上摇晃，静衫见旗银江脸色泛白，劝道：“既然没有目的地，歇息片刻再走。”旗银江心神恍惚，任由静衫说了几句也没多大反应，两人捱到一处茶铺，静衫硬拉旗银江下马歇息，旗银江刚甩开马蹬，整个人就倒了下来，静衫急忙将她扶到一边。
“旗姑娘、旗姑娘……”静衫轻唤了几声，旗银江仍无动静，她默然道：“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一切有关旗银江的东西似乎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萧蝶私下抓了措不施来审问，他皆对答如流，言辞之间毫无破绽。从哈吉那里得知，静衫曾说为了解蛇毒需要奇特的方法，那如今她已经身在盛京了么？
海来那尔死了，静衫也一并消失，一切皆无对证，更重要的是自己被囿于这归化城中，半步也迈不出，无论是前线鹰军的动向，还是旗银江的去向，都没有办法打探。
“公主，你走神了。”海兰珠放下手里的念珠，和颜悦色提醒萧蝶。萧蝶回过神来，笑笑道：“我有些累。”海兰珠看她一眼道：“我看你是心不在这儿才对。”萧蝶端起茶碗喝一口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苦叫我为难。”海兰珠道：“我只是不忍见你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好似脱神，若是觉得跟在我身边无趣，还请公主回禀大汗，饶了我。”
萧蝶看看海兰珠：“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这样想。父汗这次肯回转心意对我网开一面，想来是你暗中帮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海兰珠笑道：“你欠我的多了，不止这一次。”萧蝶笑笑未答，海兰珠又道：“别苦着脸，见你心情不好我，我也高兴不起来，大夫说会影响胎儿。”萧蝶愣了愣，又问：“父汗怎么打算，他要如何娶你？”
海兰珠道：“你还记得阿兰祖神吗？”萧蝶道：“未婚嫁而孕育三个子嗣的阿兰祖神？”海兰珠笑笑，不再答话，萧蝶了然，两人一时静默，海兰珠忽又出声道：“其实这个孩子可有可无。”萧蝶只抬眼看她，海兰珠继续道：“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重要，就算是我的孩子也如此，阿赫，我爱的，关心的，始终只有你一个。”
萧蝶站起身道：“你该休息了阿姐。”说着便想走，海兰珠抬起身子按住她的手，道：“别再逃避了，你躲了我十年，还不够久吗？我知道你心里没放下我，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从你回来到现在，我做的这一切难道都不够表明自己的心意？阿赫，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萧蝶回头看她，海兰珠明妍的面庞因稍显激动的表白而微微染上红色，她一如十年前那样风姿动人，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滚烫。这个女人，这个一句话就把她送到大明朝的女人，这个总是以交易为名围绕在她身边的女人，这个说着为了她连孩子也可以不要的女人，她是自己爱恋的第一个女人。
其中究竟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假意，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也无关紧要，”萧蝶终于开口，“你始终要做林丹汗的大妃，成为我名义上的额吉，我不想让族人背后说父汗的任何不是。”
海兰珠喜起来，抓了萧蝶的身子让她转过来道：“若是我不嫁给大汗，不做皇后，你就会重新接受我？”萧蝶愣道：“你……”海兰珠抓着她的肩道：“以前我要做皇后，是因为你带回旗姑娘，所以跟你赌气。现在既然旗姑娘……等孩子生下来我就禀告大汗，我要潜心从教，再不沾染红尘俗世。然后……然后我们还能以前那样，对不对，阿赫？”
萧蝶看她道：“你肯放弃皇后之位？”海兰珠道：“我连命都可以为你放弃，皇后之位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现在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我们之间没有大汗，没有旗姑娘，一切都回到从前……”
萧蝶沉默一阵道：“你如何知我们之间没有旗姑娘？”海兰珠一愣，随即道：“她人已不在，难不成你要念想她一辈子？”萧蝶道：“不会一辈子那么长。”海兰珠柔声道：“不管需要多久，就算你想着她我也要陪着你，阿赫，你好不容易能回到我身边，我再也不会放手。”
两人正说着话，华吉突然在帐外道：“公主，奴婢有事回禀。”萧蝶看看海兰珠，海兰珠不舍道：“做完了事要马上过来看我。”萧蝶拍拍海兰珠的手背，随华吉走了出去。
“什么事？”萧蝶见华吉一脸莫测，华吉赶紧道：“阿木尔将军和几位将军从前线回来了，正在面见大汗。”萧蝶颇感奇怪，道：“木良英也回来了？”华吉摇头道：“没有见到木良英将军，听近侍说，阿木尔将军这次来是要求大汗准许公主重新统领鹰军。”
萧蝶思拊一阵道：“没有主帅命令便私自离营回朝，阿木尔未免太莽撞。”华吉道：“不见得，朵阿歹丞相也托了阿木尔将军给大汗递上奏章，多半都是为公主说情。”萧蝶叹道：“若是丞相知父汗与我所为何事闹翻脸，就不会帮我了。”
这是一个近侍走来道：“大汗请公主前往大帐议事。”萧蝶点头，又对华吉道：“你先回去。”
林丹帐内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见萧蝶进来都起身行礼道：“主帅！”萧蝶愣了愣，随即道：“诸位将军，阿赫已经……”阿木尔打断她道：“在俺这只认阿赫郭斡一个主帅。”话音刚落，周围鹰军将领均发声附和。林丹喝着茶，并未发话。
伯英将军、速答台和毛伊罕也在座，伯英不紧不慢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大汗既然决定由木良英主帅统领狼鹰两军，诸位就应尽心辅佐才是。”阿木尔不耐道：“俺不管，俺知道跟着主帅咱打胜仗，跟着那小子咱就吃亏。”
速答台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开口道：“阿木尔将军所言未免太过偏颇，胜败乃兵家常事……”阿木尔索性忽略他，又朝林丹禀道：“大汗，咱这次冒死前来，只求请阿赫郭斡重掌帅印，带领我们鹰军再立战功！”
林丹摆摆手，阿木尔会意坐下，见众人情绪稍有和缓，林丹才说道：“阿赫，这些都是你从前的部下，你怎么说？”萧蝶起身拱手道：“诸位，阿赫曾与诸位共过患难，打过胜仗，但皆非阿赫一人之功，而是鹰军将领齐心协力所为。故今阿赫虽已不能再为鹰军效力，还请诸位在各自位置上竭尽所能，为保卫我察哈尔部族而奋不顾身。”
阿木尔道：“既然主帅执意如此，阿木尔也无心再战，请大汗收回阿木尔军职，容臣回锡林郭勒老家牧羊。”其余将领均随阿木尔下跪请辞。速答台急起来道：“大胆！你们这是在威胁大汗？！”
阿木尔等将领跪了一屋，都不说话，只等林丹下令。速答台奏道：“大汗，如此狂妄之徒一定不能姑息，否则后患无穷。”林丹不语，沉默片刻，道：“阿赫，我命你重回鹰军任主帅，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萧蝶只看着林丹，林丹又道：“再有此类事件，你必须手刃不服军令者，以振军威。”萧蝶看看阿木尔道：“还不谢过大汗恕罪之恩。”阿木尔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均向林丹叩头谢恩。
速答台和伯英气得咬牙，却因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萧蝶陪林丹用膳，林丹问道：“这几日跟圣女习教义可有心得。”萧蝶答道：“教义教人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我也学到了不少。”林丹道：“你是真有感悟也有，是唬我也好……”萧蝶道：“阿赫不敢。”
林丹摆摆手道：“你回前线去罢，走之前去见见海兰珠，她倒是担心你。”萧蝶差点把茶喷出来，她努力缓缓神道：“圣女她……向父汗说起过我？”林丹道：“她说你母亲交待过她要好好照顾你。”萧蝶心神复杂，应道：“知道了。”
因前线战事吃紧，萧蝶临走时又调走了虎军部分将士，归化的防卫一时少了许多。林丹倒不以为意，他认为四军已经对盛京构成了极大威胁，目前皇太极绝不可能分心来袭归化。
但事实证明，皇太极狡猾至极，别人越想不到做不到的事，他越敢想，越敢做，萧蝶离开归化后的一夜，七千精兵分三路包抄归化，未等天明便发起总攻，整个归化措不及防，被冲了个片甲不留。
最糟的是，林丹于忙乱中发现海兰珠不见了。
毛伊罕劝道：“我军需埋伏于谷中等待反攻，此时实在不宜大规模出兵寻找圣女。”林丹怒道：“我说了必须找到她，你们都想造反？”毛伊罕拗不过，只得吩咐伯英去找，察哈尔目前还有一万骑兵，伯英带了二千人马，从隐藏的河谷地带返回归化及周边牧场寻找海兰珠。
不能过于暴露，伯英在附近找寻许久，终于发现混在牧民中走失的侍女苏勒，这才知道原来夜袭之中几个女真骑兵发现了正在祠堂休息的海兰珠，见其貌若天仙，便私自掠了来藏于营地后，苏勒也一并被俘，幸得骑兵松懈才瞅准空隙跑了出来求救。
伯英立刻按照苏勒说的位置前去寻找海兰珠。
金兵大帐后有几处小营，伯英命人在前方作掩护，自己绕到小营，左右找寻了一阵，果然见到待在角落里的海兰珠，几个兵士围在她身边调笑。
“这女人长得真美！”
“你想尝尝滋味？要是让将军知道你私吞貌美女人，还不把你抓去喂狼？”
“将军怎知我等尝没尝，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狐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