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约会 “蝶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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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银江只是疑惑，又问：“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能帮上忙？”萧蝶趴倒在她身边，舒展了腰肢道：“天机不可泄露……太晚了，快睡吧。”说着伸了手揽过旗银江，顾自合上眼，旗银江本就倦怠，也不再追问，沉沉呼吸几次之后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旗银江发现仍是自己一人，身边的萧蝶早不知了去向，她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披了大氅就往外帐走来，刚掀开遮帘子，就见萧蝶和海兰珠站在一处，低声在说话。她皱眉站了一会儿，海兰珠抬眼看见她，碰了碰萧蝶，萧蝶这才转过身来，随即走来问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已经吩咐李朝丹晚些时候再过来，你们可以就在我帐中议事。”旗银江看她一眼，道：“你在做什么？”萧蝶愣神，回道：“海兰珠在帮我戴珠链，就是这个。”说着伸过手来，手腕上果然系了一根金线栓玉珠的链子，旗银江只瞟了一眼，低声又问：“戴个链子要大清早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戴？”萧蝶笑笑：“不是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叫你嘛，这个链子用来祈福，要清早沐浴净身之后让圣女亲自戴上。”
旗银江见海兰珠就站在另一边，也不好再就这个话题深究下去，于是转移问道：“李朝丹和赵白水什么时候过来？”萧蝶道：“他们住在军营随时都能来。炼铁炉旁边的营帐还在建，要等上一两天才能用。”旗银江点点头道：“那让他们这会儿就过来好了，我闲着也无事。”
简单的吃了饭，李朝丹和赵白水就抱着大堆的图纸资料来了，旗银江惊道：“你们什么时候画的？”李朝丹笑道：“我和赵兄两宿没睡，把之前烧掉的图纸全都重新制出来了。眼下只需再确定底板厚度、药室厚度还有炮闩的重量，接下来就能做出个模型。”旗银江赞道：“你们两个才是狂人。”赵白水把图纸摊开，道：“只是这铸铁宽厚，不仅要承受弹药之重，还需受高温之炙烤，如何配合适当确是个难题。”旗银江道：“没关系，交给我。”
三人说着便开始铺纸写写画画起来，萧蝶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笑道：“我出去了，免得打扰你们。”说着取过马鞭就要走，旗银江抬起头问：“你要去哪儿？”萧蝶道：“当然是去校场，骑骑马射射箭，你要是想来找我侍从会带你来。”旗银江笑了一下，道：“我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功夫管你。”萧蝶撇撇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海兰珠却突然冒出来，道：“我也想出去，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真没意思。”萧蝶看看她，道：“军营里的确枯燥乏味，你……”海兰珠摇头道：“没什么，你带我出去逛逛不就好了，坝上的风景也不错。”
萧蝶看了看旗银江，她正埋头谈论，好似没听到这边的谈话，海兰珠又笑道：“这也不行，会扰乱军心？”萧蝶回头过来，道：“不是。”海兰珠拿了自己的披风来，说：“那还有什么好担心，帮我披上。”萧蝶接过白绒披风给她系好，海兰珠已经飘然走到门边，掀了帐帘回头对萧蝶道：“你还在等什么？”萧蝶定了定神，跟着走了出去。
李朝丹见两人出去了，这才呼出口气来，放下笔叹道：“那位就是传说中比宝玉还美的草原圣女？”赵白水接道：“有幸见到如此窈窕淑女也不枉此生……”旗银江把笔拍到桌上：“你们有完没完了！”赵白水这才缓过神来道：“哎呀哎呀，好了好了，终归是美梦一场，她那样的美人哪是我们能痴心妄想的。”
一直忙碌到中午旗银江也没见萧蝶出现，其间只是华吉来过几次，端茶倒水，准备饭食，旗银江心生疑惑，但也索性噤声，只顾着和李赵二人赶着制完图纸成品。眼看着落日西下，最后的草图终于做好，旗银江大呼一口气，只觉得全身都疼，李朝丹喜道：“照着这个图就能做出佛朗机来了？”旗银江点头道：“对，就是这样。”赵白水看看天色，道：“今日倒是过得快些，做出了图纸，我睡觉也安稳了。”旗银江笑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让工匠开工赶制。”赵白水看她问：“旗姑娘，近日是否战事临近？否则为何要这样着急。”旗银江摇头道：“要等打仗临近了再做这些可就来不及了，我们这是提前做好准备。再说，打不打仗，也跟我们这些匠师没关系。”
赵白水又道：“也是。不过一旦开战，不知林丹大汗是要跟金人打，还是要跟我们大明打。若是进攻中原，我们三人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的刽子手？”话音刚落，突然门边传来个声音，道：“只是让你做武器，又不是让你杀人，如此说来，我们从中原换粮食来吃，岂不是那佃户也一并有罪？”三人望去，说话的竟是不知何时进帐的萧蝶，赵白水赶紧站起来施礼，道：“小生一时胡乱感慨，主帅莫怪。”萧蝶摇头道：“还望先生谨言慎行，如此言论不宜在军营流传。”赵白水再次道歉。萧蝶看了看问道：“完成的怎么样？”
李朝丹道：“图纸已经可以定稿，明日即可开工做成品。”萧蝶点头道：“很好。需要多长时间？”李朝丹略算计回道：“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萧蝶道：“我再给你两倍的人手，现成的铸铁也会及时供应，十天之内必须完成。”李朝丹还在想，萧蝶又道：“就这样定了。”旗银江起身道：“没问题，李师傅，照我们的图纸来做工序减少了一半，难度也降低不少，十天期限绰绰有余。”李朝丹应下，随即和赵白水告辞离开。
见两人走出帐去，旗银江开始收拾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纸笔，萧蝶把她拉过来道：“待会儿华吉会来收拾，先带你去个地方。”旗银江看她问：“上哪儿去？”萧蝶一边拉她走一边笑道：“跟我走就知道了。”旗银江紧跟几步，道：“海兰珠呢，你没有陪她？”萧蝶回道：“她在休息，从坝上逛了回来有些着凉。”旗银江问：“你真带她去看风景了？”萧蝶回头看她，疑道：“不然还能去哪里？我总不能领着她去看士兵训练。”旗银江叹道：“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萧蝶笑笑，道：“忍耐几天就好，她不会一直待在这儿。”
两人出了军营，一路往归化城里来，这几日城里依然很热闹，临近夜间灯会，手艺人也纷纷到街上吆喝起来，来蒙古这许多日，除了欢迎萧蝶的仪仗，旗银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喜庆的场面，她不自禁地欢喜起来，道：“蝶儿，你是约我来逛灯会吗？”
萧蝶偏头看她，笑了笑回道：“不是……”旗银江撇撇嘴不再说话，萧蝶又道：“我带你去看的可比灯会有意思得多。”旗银江问：“到底是什么？”萧蝶道：“想不想知道谁在指使马贼劫了你们？”旗银江道：“找到他们了？”萧蝶摇头道：“没有。那女人只说今日约在来旺铺子见，所以我就带你一起来看看。”
旗银江道：“你不是把马贼都杀了吗，哪里还有人来接头？”说话之间，两人已经绕到了巷子深处，萧蝶左右看了看，一手揽住旗银江，一手攀住壁角，三两下便带着她跃上了屋顶。看旗银江扶住了瓦沿，这才回道：“不是还剩了两个小崽子么？”旗银江问：“合英的儿子和女儿？”萧蝶点点头，一边掀开一处瓦片，示意旗银江往下看，她这才凑过去望，果然那男娃女娃正坐在地上捧东西在吃。
旗银江疑惑道：“他应该知道马贼全灭的消息，怎么还会为了两个小孩子送上门来？”萧蝶道：“若是我没猜错，这幕后之人与汗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是我不动手，事成之后他也必定会斩草除根。我让阿木尔散播出去马贼余孽尚存，他定会现身来以绝后患。”旗银江正想再问，萧蝶忽的嘘了一声，再看去时，只见掌柜带了一身着深灰色斗篷的人进来，两个小孩见他也不吱声，只顾啃着手里的吃食。来人沉声问道：“怎么是两个小孩？”掌柜回道：“昨日他们兄妹二人忽然来我店里，说是巴特家的，我也生疑，就留着等大人来看。”
来人拉着男娃过来，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最后掏出张绢布来，展开看了上面有个血手印，来人问道：“你父母呢？”男娃答道：“阿爸阿妈死了。”来人又问：“谁带你们到这里来？”男娃又说：“阿爸说出了事就到这里来找掌柜的……”又问了几句，男娃也答不出什么来。掌柜问道：“这两娃要怎么处置。”来人道：“当然不留活口。此事决不能走漏风声。”说着要走，掌柜赶紧送了出去。
旗银江道：“怎么办，他要灭口。”萧蝶未答，见掌柜旋又回屋要拎两个小孩，她这才拿出一个笛子似的长管，瞄准了轻轻一吹，屋内的掌柜应声倒地。旗银江惊道：“他死了？”萧蝶笑道：“只是晕过去，你去跟着那穿斗篷的人，我把这里处置好便跟来。”说着又带旗银江下了屋顶，萧蝶顺势拐进铺子里没影了，旗银江呼了口气，追着那人而去。
那灰斗篷出铺子倒也不急着走，只在街上走走停停，不时还与商贩讨价还价买小东西，旗银江心里着急，却又不能催赶，只得顺着他的调子也在街上左右磨蹭。晃荡了一会儿，灰斗篷拐进一处巷子，等了半天没见人，旗银江追过去看，只见地上扔了一摊灰色衣物，这才回想起刚才有两三个人从巷子走了出去，多半是已经换了衣服，旗银江一阵懊恼，正在欲再追，忽的被拉住，回头看竟是萧蝶，她赶紧道：“好像是跟丢了。”萧蝶看了一眼仍在地上的衣物，笑道：“没关系，继续追。”旗银江好奇道：“哪里还有线索？”
萧蝶蹲下来仔细看道：“看脚印啊。我注意过，他穿的是麂皮软底靴，这靴子虽然轻便声响小，但是容易沾泥土和灰……”说着站起来，道：“是朝城外去了。”
两人随即沿着脚印一路追去，此时很多从大帐过来城里玩闹的人，往大帐回去的人却比较少，前方一个身着软甲、软靴的人格外引人注意，萧蝶渐渐生疑起来，道：“我好像见过这人。”旗银江回道：“难道是你军中的？”萧蝶摇摇头，继续跟去，行了一两里，眼前豁然出现的竟是狼军大营，那灰斗篷已然入了围栏，径直往大帐中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