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伦常(倒V) 你是孝顺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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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萧蝶听到这个字突然止不住笑出声来，“好啊，我们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些庄稼，再养几只羊，秋天就把羊毛剪下来做衣裳……”旗银江撇撇嘴，道：“你倒一点都不上心，刚才木良英不是又在找你唧唧歪歪，你打算怎么办？”萧蝶收住笑，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自有考量，现在时机不成熟，你不要担心。”旗银江说：“怎么能不担心，万一哪天一觉醒来就听到你们要大婚的消息，你要我怎么办？现在这个大草滩上我只有你……你多少体谅体谅我的心情。”萧蝶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两人说了阵话，侍女在外传话道：“公主，大汗想见你。”萧蝶疑惑：“怎么这么急？”旗银江道：“你又要走啊？”萧蝶亲了她一下，道：“等我一会儿，想来父汗有要紧事。”说着起身换衣服出了宫帐。
林丹歇息的宫帐距离议事金帐并不远，萧蝶来到帐外，发现并没有侍卫看守，也没有见到传话的侍女，她唤了一声，没有人应，想了想，索性径自掀了帘子走进去。
林丹的宫帐在右侧被帘幕隔开，外侧是坐榻和矮桌，里侧才是床榻。坐榻上空无一人，但是矮桌上摆了几杯热茶和一些蔬果，看起来刚才有人在这里歇过，萧蝶正在疑惑，突然听到有几声奇怪的声响，再仔细听去，脸红了，那分明是情事中欢唱的男女。不知是哪个妃子，大白天的也太放肆了，萧蝶叹了口气，正欲抽身而退，一个清晰的声响却闯入耳中。
“大汗……啊……不要……啊……”颤抖着欲拒还迎，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仔细想了想，却回忆不起在哪儿听过，她不禁走近了遮帘，更放肆的声音逐一冒出来。
“太美了……你太美了……海兰珠……海兰珠……”
“啊……不行……那里……啊！！”
萧蝶脸色兀的变白，里面正在和林丹共赴巫山的人竟是海兰珠？萧蝶咬牙抓紧了遮帘，只差一点就要闯进去。定了定神，最后还是拼命按住怒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来到帐外，使劲做了几个深呼吸，萧蝶才算平静下来，她径直来到吉雅穆沁的宫帐，也没让侍女通报就走了进去，吉雅穆沁见到她有些愕然，问道：“你怎么来了？”萧蝶左右看了看，问：“母亲，海兰珠人呢？”吉雅穆沁说：“她要准备明日的求神仪式，先回祠堂去了。你有事要找她？”萧蝶摇摇头。吉雅穆沁道：“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萧蝶还是摇头，吉雅穆沁叹气道：“我刚才在帐内不准你做鹰军统帅，也是为你好，你别怪我。”萧蝶点头道：“我知道。”吉雅穆沁道：“真的？”
萧蝶笑了笑道：“不过，说不定我做了统帅还是个好事呢？可以为父汗分忧。”吉雅穆沁不满：“你父汗帐下那么多将军元帅，他们不上场杀敌，难道要你一个女人家去和金人拼命？”萧蝶道：“打仗这件事，我们作为草原子民，都有责任嘛。”吉雅穆沁不再答话，只是叹气，萧蝶看看她，问道：“母后，父汗为何一连娶了六位妃子，有你和苏泰娘娘，这还不够吗？”
吉雅穆沁道：“可汗不是一般的男人，自然需要很多女人服侍。我老了，力不从心，他也应该再找人。”萧蝶皱皱眉道：“那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吉雅穆沁有些奇怪：“怎么了，今天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萧蝶闷闷地坐下来，侍女要上来掺茶，她摆手道：“你退下。”侍女一时不知所措，吉雅穆沁道：“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侍女行了礼退下了，萧蝶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吉雅穆沁道：“慢点喝。你什么事这么不开心。”萧蝶想了想，只好说：“你不同意我到鹰军去，我心里堵得慌。”吉雅穆沁道：“你就这么想向你父汗那样鞍马一生，时时刻刻都要人提心吊胆？”萧蝶看看她，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操心。”吉雅穆沁叹道：“我真的老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你们一个个都飞走，就让海兰珠留下来陪我好了。”
萧蝶顿了顿，道：“母后，海兰珠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吉雅穆沁道：“海兰珠这孩子，蕙质兰心，又识大体，当初你父汗接连纳妃之时，我也闷得慌，多亏她从旁开导劝慰，心情才慢慢舒缓过来。你说，她现在正是风华正茂，却决意祀奉长生天决不沾染红尘俗事，真是苦了她。”
萧蝶半是嘲讽道：“她这么美？为何父汗未纳她为妃？”吉雅穆沁端起茶杯看了看，道：“她是圣女，怎能为妃？”萧蝶附和道：“也是。”
如此又扯了一阵闲话，萧蝶告辞离开。她并未回自己的斡儿朵，顾自骑了马往半山上的祠堂去了。
她要去见海兰珠。
海兰珠的圣女祠堂建在距离宫帐群落不远的半山上，沿路上都装饰慢了帐蔓和璎珞珠帘，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守护的侍女。一路上山来花不了多少时间，见是萧蝶，侍女帮她牵了马，又引她到客堂坐。萧蝶问：“圣女什么时候回来？”侍女看了看燃香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香浴，应该快要回来了。”萧蝶道：“她回来就说我在等她。”侍女应着退下。
等了好一阵，实在无聊，便随手抓了本书来看，刚翻几页，一张手掌大小的宣纸从书间忽的飘落下来，萧蝶夹起来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哈日……珠……不甚清楚。萧蝶把纸页翻了个背面来看，也未看出名堂来。正在琢磨之际，窗边传来一阵笑声，萧蝶抬头望去，是海兰珠。
她趴在窗楞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萧蝶，道：“稀客，公主怎么想到来宝音的陋室了？”萧蝶答道：“有事问你。”海兰珠点点头，绕进门来坐下，理了理头发，道：“有什么就说吧。”
她面色无异，只是身上隐隐透出麝香的味道，萧蝶别过头去，道：“明日求神仪式准备得如何？”海兰珠双手撑地往后仰去，笑道：“你对这个并不关心。不用绕圈子了，想说什么就尽管说。要不我来开个头，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大汗的斡儿朵里，对不对？”
萧蝶忍住怒气，道：“是你让侍女假传父汗旨意，诱我到宫帐？”海兰珠笑笑：“算是吧，怎么样，够不够活色生香？”萧蝶一把扯她过来：“你疯了。若是让母后知道，你就算死一百遍都不够。”海兰珠由她拉着，笑盈盈地说：“若是她知道，死的恐怕不是我。”萧蝶问：“什么意思？”海兰珠又道：“皇后视我为好姐妹，你想，若是让好姐妹抢去了丈夫，她心里是什么滋味？”萧蝶盯着她没说话，海兰珠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大汗冒侵犯圣女之大不韪也要要我，你难道读不出来他有多迷恋我吗？”萧蝶吸了口气，甩开她坐到一边，海兰珠凑上来道：“而且这不是第一次，大汗恋我已有三四年。若不是我竭力劝阻，他早就下旨要纳我为妃了。”
萧蝶问：“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海兰珠靠近她，道：“你是孝顺女儿，不会不懂我的意思。”萧蝶别过头去，海兰珠伸手抚在她的领口，低声道：“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会做出让吉雅穆沁伤心的事，怎么样，我的要求不过分吧。”萧蝶兀的站起来，走到窗前没有说话，海兰珠紧跟着她，伸手从腰后满满搂住萧蝶道：“阿赫，我的家人已经投降金人，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再见你一面。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明不明白。”
萧蝶吸了口气，寞然看向远处：“当初我说喜欢你，你却向父汗谏言送我到明廷当人质，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旗银江这会儿正在斡儿朵里无聊的翻书来看，萧蝶已经离开大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走到锅炉旁边拨弄炭火，茶壶吱吱叫了起来，正盯着水汽出神，遮帘突然打开。
“蝶……”旗银江正欢喜，发现走进来不是萧蝶，而是侍女苏勒，旗银江有些失望：“是你啊？”苏勒点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是谁？”旗银江摇摇头道：“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苏勒道：“我的任务本来就是要照顾你嘛。”
旗银江说：“公主都说有其他侍女啊。”苏勒道：“你是说哈吉和华吉那两个丫头，她们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里喝酒呢，哪里顾得上你。”旗银江埋头不再说话，苏勒又道：“你不是蒙古人吧？”旗银江说：“我是从中原来的。”苏勒又问：“嗯，你是怎么和公主认识的？”旗银江想了想，道：“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总之是不打不相识。”苏勒哦了一声，道：“我看公主挺照顾你的。”旗银江说：“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啥朋友，只认得她一个，那是她讲义气，没撇下我。”
苏勒笑了笑道：“离开草原这么久，七公主也变得温情起来了。”旗银江不解道：“怎么，她以前冷酷无情？”苏勒道：“她没给你讲过她和宝音圣女之间的事？”旗银江摇头道：“海兰珠？她和海兰珠有什么事？”苏勒又说：“我也是听宝音圣女讲过，她说那年七公主正好十岁，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了一架，自此之后七公主就再也没有理过她。直到七公主出质中原，宝音圣女写过信给她，不过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她要是倔起来，几十头牛车都拉不回。”
旗银江觉得奇怪：“因为小事吵架？什么小事？”苏勒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还能有什么，不外乎就是女孩子之间的磕磕绊绊呗。”旗银江又问：“宝音圣女如今多大年纪。”苏勒想了想，道：“圣女今年25岁，正好比公主大7岁。圣女还说，公主小时候不爱说话，但总是喜欢缠着她，经常要圣女念书给她听，不知怎地会吵起架来。”
苏勒还在顾自说着，旗银江却咬牙捏紧了茶杯。敢情这是青梅竹马吧，现在没准儿再来个旧情复燃。
好个萧蝶，还说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伦常(倒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