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complete》澜彬

5、五

　　近乎膜拜般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雏田柔软的唇，宁次知道自己已经为雏田彻底沦陷。他甘愿成为她的俘虏，在她的身边作为她的依靠，直到他的生命终结。
　　雏田被宁次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得又楞在原地。最近一段日子里宁次带给她太多次意外。
　　上一次宁次亲吻她的头发时，在她心底便生出一股痒痒的，细细的，难以形容却又使得她有些窒息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当她被宁次的气息笼罩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反而心底深处有一丝安心悄悄溢出来。
　　雏田在宁次轻柔的亲吻中，渐渐放松下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当宁次恍过神，发现自己对雏田做了什么之后，便十分忐忑。他以为雏田会惊慌失措的推开他，可是怀里的人却只是任由他抱着，仰着小脸任他在她的唇上采摘。
　　结束了这个虔诚的亲吻，雏田还被宁次拥在怀里，两人的体温通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对方。
　　靠在宁次炙热的胸膛上，雏田白皙的皮肤早已红得似能滴血。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雏田的白眸，宁次低头，看不到怀里面雏田的表情。
　　“雏田大小姐？”宁次试探地轻喊雏田。
　　怀里的人并没有回应他。
　　“雏田大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宁次顿了顿，继续说：“可我不后悔。”
　　怀里的人还是没有回应，宁次不知道雏田是否在生气，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过了今天，也许雏田就不会再给他这么好的机会说了。
　　“雏田大小姐，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请你仔细听完，可以吗？”
　　“宁……宁次哥哥……我……”雏田终于怯生生开口，却被宁次打断。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一次家族聚会让我见到了一个女孩。她长得很可爱，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很喜欢她，当我得知自己是为了保护她而出生的时候，我感到很高兴。父亲和母亲的相继去世给我不小的打击，我把痛苦转化为对那个女孩的仇恨，以此来支撑着我活下去。那几年我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在伤害她的同时我也十分痛苦，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希望她能过得好。
　　“宁……宁次哥……”雏田再傻也知道宁次故事中的女孩是谁，再次怯怯开口。
　　宁次伸出食指轻点在雏田唇上，示意雏田继续听他说。
　　“有一次差点失手杀了她，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看着她躺在血泊中被医忍抬上担架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流血。我亲手摧毁了我们之间的可能，我以为一切已无可挽回。在得知她被虏的消息后，我厚着脸加入到解救她的队伍中，如果这是我唯一能够弥补她的方式，我愿意为她奉上我的性命。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丝毫不介意曾经我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她的微笑和她的温柔救赎了躲在黑暗中的我。从那时起，我发誓这一生都将以守护者的身份在她身边保护她。”
　　“几年前木叶沦为战场的时候，我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村子，看到的却是血泊中已经快没有呼吸的她。我第二次慌了神，我以为那一次我会永远失去她。幸好……幸好……”
　　宁次讲到这里，不由得紧了紧双臂，把雏田拥得更紧。
　　“渐渐地，我的目光已经不能离开她，我的心里脑子里全部都是她。她开心我也会很开心，她伤心我会跟着难受，她对着别人好我会嫉妒，她拜托的所有事我会十二分认真的替她完成，看着她认真的脸我会想亲吻她，看见她露出脆弱的表情我会想紧紧拥抱她……”
　　宁次单手抱着雏田，用另一只手拂开雏田额前的几缕蓝发，抬起雏田的下巴，让雏田与他对视。
　　“我知道我已经爱上她，我也知道作为她的家臣，我不可以对她有任何遐想，可我只是想要拥抱亲吻我爱的女人，不管我是作为她的亲人，还是作为她的家臣，我都不会后悔刚才吻了她。”
　　雏田听完宁次的话有些晕眩。她从没有想过一向冷峻的宁次对她抱有这样炙热的感情。
　　“雏田，你听明白了吗？”这一次，宁次并没有称呼雏田为“大小姐”。
　　她与他曾经青梅竹马，她于他有亏欠，有内疚。而他给予她的，除却儿时对她的伤害，更多的是温柔的照顾与包容。早在不知不觉间，他便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宁次不给雏田任何拒绝的机会，接着问道：“雏田，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仔细听好，然后再回答我，好吗？”
　　雏田听着宁次有力的心跳，贴在宁次怀里点了点头。
　　宁次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在雏田耳边轻声说，“我很贪心，我不想仅仅只当她的家臣，也不想仅仅只是她贴身的护卫，我想成为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人……你说，‘她’会答应我的无理要求吗？”
　　一番告白早让雏田的大脑早已处于空白状态，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宁次的问题。
　　答应？或者不答应？雏田没法思考。不论应或不应，都会改变现下她与宁次的关系，可是未尝过情滋味的她要本没有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改变。
　　看雏田一脸为难的样子，宁次也有点着急，生怕雏田下一秒脱口而出拒绝之辞。
　　“刚才我擅自吻你，是不是让你讨厌了？”宁次忐忑询问。雏田在宁次怀里摇摇头，宁次当下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那你想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雏田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宁次正准备接下去问雏田能不能在心里分一个位置给他，这时候雏田的专属家丁来报，日向醒长老有要事觐见雏田。
　　碍于有旁人在，宁次只好放开怀里的雏田。雏田红着脸朝家丁道了谢，而后匆匆跟宁次道了别，低着头快步跟随家丁的引路向宅子里走去。
　　宁次看着雏田的背影，暗自叹气。自己已经为她疯了魔，可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却还丝毫不知。这条追求雏田的路，看来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