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虞夫人

23、春暖花开

　　早晨起来，看洗面水上浮着的桃花瓣，粉粉嫩嫩的让人从心底里高兴出来．

　　哼着小曲儿：＂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突然想起一事，跳将起来，叫道：＂呀，，，我昨天还没去看我的宝贝呢，，，＂

　　披了件衣服，洗漱一下，就小步快跑到我的＂宝贝＂处：那是一株草莓．低低矮矮地爬在地上，上面结了几个青色的果子．伏下身子，轻轻劝它：＂你再长长吧，，再长大点我也不来吃你．＂又说：＂到时候任你掉在地里，，，明年就长出一大片了，，做草莓酱，岂不是好？＂

　　府中只这一株草莓，自然成了我的宝贝．物以稀为贵嘛．

　　我的百亩田园，，大部分种的是后爹给我的花种，大多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见过．

　　后爹将给我的花种分为：十二师，十二友，十二婢．他说这是一名叫上官婉儿的才女分的．

　　牡丹、兰花、梅花、菊花、桂花、莲花、芍药、海棠、水仙、腊梅、杜鹃、玉兰，或古香自异，或国色无双，自然品列上等。当其开时，态浓意远，骨重香严．

　　珠兰、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桃、玫瑰、丁香、桃花、杏花、石榴、月季，或风流自赏，或清芬宜人．当其开时，凭栏拈韵，相顾把杯，蔼然可亲，可把袂共话，似投契良朋。

　　凤仙、蔷薇、梨花、李花、木香、芙蓉、蓝菊、栀子、绣球、罂粟、秋海棠、夜来香，或嫣红腻翠，或送媚含情，，正如解语小婢．

　　春天正是百花开放时节．我的田园美得象一个童话，我每天跑来跑去，在百花丛中玩耍．

　　青简直就不愿意去上课，只一味泡在我这儿赏花．又逼着我做鲜花菜肴给她吃，，，这个东东女孩儿吃了倒是不错的，，，所以也就给她做．

　　又把丁香花儿给她含了，青嫌苦．我告诉她，这花儿及果实含的时间久了，口中香气四溢，，闻之令人心醉．所以后爹说古代女子的舌头叫＂丁香小舌＂，，我妈妈听了还掐他．

　　青听得脸红，笑说：＂那是坏话儿，不要乱学．＂还是乖乖地含着，也不见她把花儿吐出来，又问我，＂不是在捉弄我吧？你自己又不含＂．我得意，，金丹期可不白修炼的，，哼哼，，

　　－－－－－－－－－－－－－－－－－－－－－－－－－－－－－－－－－－－

　　桃林旁边是杏林和梨林，，，梨花从种下到开花，，比桃花需时更久．我便常指着桃林激励梨树们：＂看看人家，，再瞧瞧自己，，，这成绩拿得出手嘛？也不知道抓紧．＂

　　又把桃林边上的大片油菜移栽到梨林边上．我固执地认为，当初就是油菜花开得勤快，把桃花逼得急了，它才开花的，，，我才不管桃树梨树种下后要多少年才开花，，，人家武则天让开花，一百种花都开了，，专门来欺负我，，就是看我心软，，哼！等你结出梨来吃光！一个不留！

　　见恐吓和谩骂都不能让梨树开花，，只好灰溜溜地走开．

　　见到我的桃花林里，伊尔在折花枝．

　　跳将出去，大喝一声：＂花枝供在瓶里，，有辱气节，，，＂将伊尔吓了一跳．

　　嘴巴不停，接着喊：＂还不如拿来吃了吧，，，，，＂

　　眼睛只盯着伊尔笑，一转头，才注意到伊尔旁边，，，有一双陌生的眼睛，此时正盯着我看．

　　脸上表情迅速由泼妇状调整为淑女状．亡羊补牢，时犹未晚．．．我坚信这一点．

　　那双眼睛的主人也迅速将眼中神色由惊愕转为惊艳再转为风流自赏．

　　我直觉地不大喜欢．施了一礼，找个借口匆匆离去．

　　见蔷薇架下，两名少年在厮打相斗．拳来脚往，互不相让，，心下微恼．

　　从买了他们进府，还没听说有人打架呢，，，走过去劝开，问他们为什么．

　　一个憨头憨脑的少年气愤道：＂我说我只愿意在这里种一辈子玫瑰花，，，想从这一种花中培育出不同的品种来，，，他听见了就讥笑我，，说没出息，做不成大掌柜，只能做伺花的奴才．＂

　　我微微皱起眉头．＂那也不能打架啊．既然到了这儿，大家就是好兄弟了，，怎么好拳脚相加？他又没抢了你救命的粮食，不过是说你几句，，，＂又正色对另一少年道：＂有本领与自家兄弟打，怎么不留点力气，等当了独当一面的大掌柜，，再对付外人去？我最恨人家窝里斗，再让我知道你嘲笑同侪或打架，哪里来的就请回哪里去吧．．我这里留不得轻浮的人．＂

　　几句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

　　＂那，，，你们去造纸房取些最大的纸来．将上面写满，，我们是兄弟，这五个字，贴到住宿之处，给大家看看．若有人问时，就把我的话说一遍罢．＂

　　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事，又对那憨厚少年喊道：＂我倒见过人，，在花儿的根茎处用一个小瓶子，装些彩色的水，那花瓣的颜色就变了呢，你且试试去．＂

　　后爹就曾经这样做过．好好地把红色的花儿变成蓝色，，又说是＂蓝色妖姬＂，送给妈妈，，也没送给我．所以，，当时我很是说了几句那蓝花的坏话．

　　玩了半日，又突发奇想，，想试试油菜花洗澡是什么味道，，，

　　结果，，，若不是及时运功，，差点皮肤过敏，，，很好，，哪天也让青也试试．

　　换清水匆匆再洗一遍，看天色将晚，便拣了件淡黄色衣衫穿上，出去给少年们做思想工作．

　　宣布新规定：每天晚饭前抽出五分钟来，默默地念这些话：我原是一名奴隶，现在过上幸福生活，不能忘记其它受苦受难的奴隶兄弟，，，

　　又规定，外放出去的人，每天要写类似的感悟日记．．．每月寄回到这里来，有专人负责查收．

　　后爹说过，，，谎言重复千遍也成真理．那真理重复千遍又会怎样？

　　大功告成，，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不想迎面碰上伊尔．＂雪烟，你在这儿，，刚刚遇到的那人，是我在学院的好朋友，叫比诺．他父亲刚升了公爵，正准备宴请宾客，想邀请你去呢．＂

　　＂我不去，，你推说我有病，，就行了．＂

　　＂有病？刚刚活蹦乱跳，，现下就装病不大好吧？我那朋友人挺不错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都说不准的．＂

　　＂雪烟，，真的很好玩，，虽然食物没有你煮的好吃，，可是，，有舞会哎，，＂

　　舞会？后爹常常教妈妈跳拉丁，两个人扭来扭去的，很好看呢，，我也偷偷地学会了．

　　＂那我也不想去．我只是一名水粉铺子的六分之一个老板，，到时候被欺负怎么办？＂

　　伊尔笑道：＂你就是这样胆小，没办法，，，只好推了他了．＂又贼兮兮地笑，＂这个比诺，，可是众家美女追逐的对象呢，，你真的不考虑？＂

　　我瞪他：＂我才多大？考虑什么？认他做叔叔？＂

　　伊尔举手投降，，苦笑着认输：＂一张嘴巴真厉害，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能忍得了你＂．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忍啊忍的就习惯了，，你们不也忍了这么久，，放心吧．＂我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