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虞夫人

21、创业之始

　　在我的一切计划里，都有四个字：韬光养晦．

　　在这大陆上商人的地位很低．贵族可以任意对治下商人欺压勒索．

　　帝国的皇族和魔法师协会的首领，才是金字塔的顶层．

　　按后爹故事的套路，凡是走顶层路线的，，一般都会被当做棋子，如红花会的陈家洛，，白白把老婆搭了进去，却一无所得；就算韦小宝那样左右逢源，最后也免不了诈死脱身．

　　皇权，毕竟经营了那么久，想在它最最擅长的地方击败它，那纯粹是妄想．

　　谁能在庙堂之上，击败那些几乎一出生要奋斗，且浸淫了几辈子权术的人？

　　那，，我可不可以试试，，反其道而行之，，如后爹最最推崇的＂农村包围城市＂？

　　先在些天高皇帝远的所在，通过贿赂影响一些低层贵族，得到他们的庇护．

　　不显山不露水地积累财富，再通过开分店，修桥铺路的方式，还之于民．

　　就象白蚁蛀塌千里长堤．

　　适当的时候给些提示，再培养出几个＂斯巴达克斯＂，也许，，真的可以成功．

　　府中这许多少年，，，将成为我手中的火种，终有一日，势成燎原．

　　有计划地观察府中少年．

　　喜欢做木工的，便画出滚龙水车和风力水车的大概模型，让他们自行研究．

　　农家出身的少年，对种植各种调料菜蔬颇有心得的，给他们些蔬菜种子，任其发挥所长；

　　头脑灵活略识些字的，去研究活字印刷术，，最简单不过，却可通过贩书名利双收；

　　少年奴隶们每天的主业是种花种草，副业是强身健体，间中还要被我找去参加兴趣小组，忙得一塌胡涂．聪明些的，知道是转变命运的机会；就算笨些的，只要每天吃得饱，也都乖乖听话．

　　我忙得唉声叹气，，，现在，就连煮饭的时候，身边都围了一群学徒，有时候想想真是郁闷．

　　灵雨喜欢上了武术教师这一很有前途的职业．他不断向我建议，到各地多买些根骨好的小奴隶来，，我挺高兴，，，，你愿意受累，，，那当然好．

　　爱华也跟着灵雨教武术，但他的重心显然放在吃上．每天一到吃饭的时候双眼放光，样子可爱之至．不过，，，我有一次看到，，他拿着肉松饭团，，，，在哭．

　　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妹妹，，，这多好吃，，你们吃不到，，，也不知道还活着不，，＂

　　我微微心酸．兽人风气尚未开化，经常有互相残食的事情发生，，匹格族兽人，听说有时候会被其它饥饿的兽人，，当做粮食．

　　我劝爱华到奴隶市场，买几个小兽人，把他们当做亲人抚养．爱华买回了几个匹格族的小兽人，吃住都和他们在一起，居住在园中一角，倒也其乐融融．

　　大海，青和伊尔继续求学，每到周末都会来这儿相聚，说些各自身边发生的趣事．

　　我特意向伊尔和青说明，自己不想加入他们那个高等贵族的社交圈子．

　　青对伊尔解释：＂雪烟是平民，如果和我们一起参加聚会，，，以她的容色，若是被高等贵族看上了，强掳去，，我们也是没办法的，那倒是害了她．＂

　　我也拒绝了伊尔带英俊的同学给我认识的好意．只是告诉他，可以带同学来玩，但不要提我．

　　半年时间过去，我的田庄，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我召集全府少年．看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布衣，脸上有了自信和尊严，再不复当初模样．

　　＂大家这些天辛苦了．＂少年们不知所措，，，奴隶，这么轻松的工作，，是享福呢．

　　＂请互相看看，，，如今你们的样子，比起普通平民家的孩子，并不差什么．可是，，半年以前，你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有人开始流泪．悲伤恐惧的情绪蔓延．

　　＂不要哭．当初被我们买下来，是你们的幸运．可是，＂我环视他们．＂你们，，想不想让更多的奴隶，，，有一样的幸运？＂

　　少年们目光热切，凝望着我．

　　＂好，每个人领些钱，到奴隶市场去，找三个或五个，你认为可以接替你们工作的孩子来．＂

　　＂别怕，不是不要你们了，，你们一边工作，一边教他们，等他们熟悉了种花草和你们所掌握的技术，你们就可以出府创业了．＂

　　＂什么是创业？＂少年们虽然大概知道创业是个好事情，可还是一头雾水．

　　＂就是，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出府到外地做商人，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赚的钱不必还我，可以到其它城市开设分店．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自己的花费，只可以是赚到钱的十分之一，其它的都要用在帮助更多的奴隶，获得有尊严的生活．＂

　　＂我要提醒大家，我的话不是耳边轻轻吹过的风，，，＂我正色道：＂我手里有你们的卖身契．说到底诸位也是我府上的奴隶．当然，只要不坏了良心，把自己当做贵族老爷，去欺压别的奴隶，或挪用不属于自己的金钱，我会当你们是亲人一样看待．相信我，十分之一是很巨大的数目，好好地经营，到年老时，我会把奴隶契约撕毁，让你们带着钱财，做个富家翁．＂

　　我叹息．＂很多有本领的管家，奴仆，自以为聪明，想把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进而慢慢侵吞主人的财产，认为那自己应得的．可是，若不是给你们机会和教育，诸位恐怕现下还在烂泥中挣扎．请记住，我能给的，我就能收回．＂

　　＂不许沾赌．不许去妓院，不许买奴隶回来狎弄．若是这三样被我知道了，我就会宣布此人成为逃奴，捉住后用锁链锁起来，与最低等的奴隶一起，，，在田中劳作，永不释放．＂

　　我吓唬他们：＂监督你们的，，是另一批奴隶，买来后只习武术，不习其它，出手狠辣无情，每个人身边，，我都会酌情放一两个影子，，，我希望你们不要做让他们不高兴的事．＂

　　又加紧培训出一批会算术的奴隶，用后爹教我的复式记账法，教会他们记账．这些账房奴隶将成为独立于其它奴隶的一个系统，只向我负责，将每一笔账目往来清算清楚，除了十分之一的掌柜分红，其它银钱，掌柜无权过问．账房每一年调动一次，可以带家属赴任；而行业创始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若是没有本领经营，自然有后备力量介入．

　　我没有忘记后爹告诉我的，，，人性本恶．

　　并不想拿巨额的钱财去考验这些经历无数苦难屈辱的孩子，，，有谁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只是想把制度弄得稍稍完善些，减少他们变成坏人的机会，就是这样．

　　我相信，这一番话说出来，以我金丹期的修为，目光凌厉有若实质，定在他们心中留下深刻烙印．聪明些的也该知道：如果安安份份，终会时时有分红入袋，到年老又得脱奴籍，谁不想？如果起了歪念，另起炉灶怕是并不可能，因为奴隶契约始终在我手；只余下卷款私逃一途，先不说账房先生同意不同意，只说，我还留有多少后手，能否顺利逃出，这都是问题．

　　当然，如果他们卷款私逃，，我也不想追究．何必？做这个事情只是一场试验一个游戏，大家轻松些就好．无论事情成败，有人的生活得到改善，这才是我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

　　JJ总是抽,,,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