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二.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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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那一个“我”之于我就像是溺水得救。
我惊喜地双手紧握手机。
我有许多话要问，但说出口的只是：“你没有受伤吧？”
我还想问“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见了”等等许多问题。
“我没有事。听着，我的时间有限，我来报声平安，不能多说。”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遥远如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我握紧手机，冲口而出的是：“我担心你！”
“……”那边沉默着，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我屏息以待，这几秒就如几年。
“记得，我在你身边。”最后传来的是这句话，他说得匆忙，我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小哥来电话说他一切平安，但是却说“不能多说”。明明消失不见，却说“我在你身边”。我不懂。
我坐在了沙发上，想不出个所以然。想到最后，脑中一片空白。
我发现自己有种想哭的感觉。这感觉多年来我只在看到了我的三叔留给我的那封信后有过。这是相同的无力与无奈。不同的是，那时的我绝望，这时，我带着希望。
不知道他之处境，因此无力与无奈；他说他与我同在，我就产生希望。就这样，使我有种想哭的感觉梗在胸口。
我不是少年了，初恋也早过去了。但我明白，这种为着一个人想哭的感觉是什么。
那人的任性，那人的担当，那人的痛苦，那人的温情，那人的冷漠。
他醒来，他睡去，他说话，他沉默。
他出现，他离开。
如果，这一切全在我的脑海里，无比清晰。让我喜悦，悲伤，与之同沉默同高昂。
如果，我希望的是，他留在我身边……
那么，张起灵，我想，我……
我用手支头，将脸埋在手掌里。
——我喜欢你。
呼之欲出的是——原来是我的真心啊。
“老板、老板？我说老板？”
我回过神挡开在我面前一直挥来挥去的手。
王盟收回了手，问道：“老板，账本拿反了。”
“嗯？嗯。”我淡定地把它再拿倒回来。
“我说老板，你到底在烦什么啊？”
王盟站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开了。
我坐着，翻了几翻账本，随口答道：“生意不好啊，能不烦？”
“啊！这个啊，老板你说我们要不也去请一些表演团啊，来门口表演一下……”这货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我心中郁结不解，待在哪里都是浪费时间。
我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离开下。”
说得兀自很乐的货停了下来：“噢，是。其实，舞龙舞狮也不错的……”
自小哥那通电话过后又已三天，这三天，我先与胖子取得了联系，告知了这里发生的事，让他专心忙他的事业，这里目前无大碍。
胖子说他那里不过是门面做大的事，事不大但繁，还离不开他这个老板。我说，那就好。
我说到了小哥打来的电话的事，当然我的心事是不能告诉他的，但这与事无碍。他听了听，却说“暧昧啊暧昧啊”，不论是开玩笑还是什么，都说得我一身冷汗。从前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时，他也偶尔这么开开玩笑，我只当他是吃饱了闲得满嘴放屁，但这次我心中有鬼，连腔都不敢搭。
他自己玩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看来他在做一件可以帮到你的事。
我就问，从何得知。
他说，你看他说他在你身边，意味着与你同道，你所遇到的难是什么，他就在处理着什么。你所遇到的难是什么？
我回答说当然是不名人物的跟踪，又小声插了句，和小哥的失踪。
胖子岔开了一下话题，问道，对于跟踪这件事我们的采取的行动的进展如何。
我就说，我本来与道上的事不沾边，沾也只是因为我是三叔的侄子，别人给面子，才叫声“小三爷”，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反而是潘子作为三叔的左右手，常在三叔身边跟前，威望颇高。所以我与潘子商量后，决定我出钱他借力：他出面去找昔日三叔的旧部，需要用到钱时我给。毕竟这些人比自己去雇佣的人要可靠。
胖子又问了结果怎么样。
那是两天前的通话了，当时还没有音讯，所以我就如实回答，说潘子才着手去干没有多久，有了结果我再给他打电话。
胖子“嗯”了声说回到原来的话题，说，那么，结论不就很清楚了吗，小哥与那些不明人物在一起。
我想了想，说胖子你真是贤明，最后挂了电话。
——与敌方在一起吗？不正应了我最初的猜测：小哥主动跟那些人走了。可是，这是怎么个道理，我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能混入那些人中间？我不明白啊。
转眼两天就过去了。可是潘子一直没有再联络。
我想这不是一件急得来的事，于是，也没有催。可是，到了今天，我也急了起来。决定这就去找他问一下。
——我不能多说。
——记得，我在你身边。
屁，说不定你遇到了什么，但你不说，你只是在安慰我。
没有错，我是喜欢上你，一个同性，但我可不是女人，坐以待毙、被人保护这种事我吴邪不做。
我开着车，瞄了瞄后车镜，那里面果然还是“车尾巴”的影子。
——张起灵，你等着，我会找到你。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二.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