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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鸡鸣啼破晨曦,天蒙蒙亮起;又是一夜薄雪,浅浅的覆上世间万物。
      庞统幽幽醒来,几日的骨痛冷寒之苦在此刻去了大半;自少年离家参军至到逼宫、摄政之今,恐昨晚是睡的最安稳一夜;没有在睡梦中都要睁着一只眼的警觉。
      他底子好,虽病势凶猛而来,但经过昨夜几乎已然好了;刚想寻他,转眼却瞧见了就同枕于身边的温润睡容,而肌肤贴合的温度也让他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腰间还搁着他手臂,身前怀间都是淡淡药香;低头看去。
      他有些不安,哪怕是睡梦中都将光洁的眉头蹙成了‘川’字;手臂搂紧了一层,更贴近一些;呼吸就近在耳边。
      “(庞)……统……。”睡梦中低喃着,担心之音靡而起。
      撑起半身,临望着就在怀中的人;伸出的手因他的睡喃之音而停顿一下,稍后,沿着秀雅的轮廓,自语“束竹,你如此,我又怎敢相负。”指滑于玉色的唇边,总说女子唇如菱角,也非全如此;但是不是江南的水也养男子啊,这弯起的不是菱角又是何形?
      低头,俯仰而下……
      ‘砰!’
      寝室的玄关被人狠狠推开了。
      凤眼一眯。
      有人风风火火欲闯进来。
      子墨、子言都被人推开。
      能如此明目张胆在王府横冲直撞的除了自己怀里这个,估计也就是老头子怀里那个了;这样也好,让他瞧见了就索性把事情坐实了;估计束竹这里还是有些阻力的,但他就要趁现在把事情挑破,让狡猾的才子想再逃都无处可逃。
      想到此,不由拉开些被角;也不怕还睡实的人惊醒,一臂自他颈下穿过;半压在他身上,嘴角一勾。
      公孙真大步径直闯入,后面跟着规劝不了他的庞籍。
      “庞——统!”
      公孙真这声几乎要把中州王的寝室屋顶掀翻了,跟着进来的庞籍自然也瞧见了庞统刻意营造的一幕。
      公孙策也终于神游的意识惺忪而启,是啊,这么大的动静,再不醒不是醒不了的就是想醒不能醒的了;刚睡醒,还有睡意残留,自然口吻慵懒“怎么了?!”是地动啊,还是走水?!
      “没事,你昨夜也累坏了;再多睡一下。”庞统自然‘体贴温柔’。
      公孙策脑子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心底还是记挂着昨夜“庞统。”对了,他昨日在他屋子的,坐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光洁白皙的背脊虽不滑嫩却也是白玉无瑕“你如何了?热寒可退了?”此刻他心中压根未想到是什么局面,伸手就按在庞统额头;一切如常,终于一颗心落下“还好,你身体底子好;二副药就把外邪压下了。”
      或许在公孙策心中这并不算什么,可在听信了许多传言;又亲眼瞧见二子居然似乎很平常的同床醒时对话;公孙真几乎有昏厥的感觉“阿策,你,你,你!”知道是一回事,看见绝对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自己的宝贝儿子睡眼惺忪、身无寸缕(上身)的坐在中州王的床上,你让他能怎么想。
      庞籍立刻扶住他“阿真,你冷静点;莫着急,事已如此,再生气再着急也于事无补了!”事情还是终于走到这一步,也难怪阿真昏了;毕竟他们公孙家一脉单传,阿真还不闹的天翻地覆;想来他倒头疼了。
      “你当然不着急了!”公孙真是气的脸色苍白,怒气冲冲的将一肚子的愠怒都发在了庞籍身上“敢情被吃的不是你儿子!”
      转头,怒视庞统和还惺忪睡眼的公孙策;他从小就宝贝这个身弱的儿子,不舍得打骂一句;可如今,真是恨不得能将他打醒。别人的儿子他碰不得,自己的儿子总打得吧。
      可哪知——
      庞统手疾眼快的将还未大醒的公孙策往怀里一带,侧眸瞧向了伸手已起的公孙真:摆明了就是如今连你都打不得他!
      庞籍将忍不住要撕开斯文的公孙真拉到一边“阿真,真把策儿打了;最后心疼的还是你啊。”打在儿身痛在自心,同样是做老爹的他哪会不知。
      公孙真悲愤难忍“他,他还是择了……这条路;宁可要庞统,也不要我这个爹了。”前几日决绝的警告还音犹在耳,而今日——罢了罢了,儿子大了;不,只当从今后没有这个儿子了。
      公孙策终于大醒过来,抬头居然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庞统;猛的推去,昨日为他驱寒,自己也脱了衣的;现在——转头之际,他居然看见了自己的爹和太师?!
      “爹?”还有些不相信的问。
      公孙真听见儿子声音,怒火的瞪去“哼!”
      公孙策也发现自己居然被庞统拥在怀里,而且更加要死的是二人都未着衣物;大脑几乎停摆了一会儿“庞统,把手放开;我要更衣!”还是处变不惊的大宋才子,口吻转为平常;不急不躁,面若常色。
      庞统是很想再闹腾一下,不过事情应该见好就收;可不想此刻束竹翻脸了。于是放手,由他自便。
      公孙真滕的起身,就往外走。
      “请爹在外稍待,此事我一定给您满意的答复。”公孙策态度是谦恭的。
      但公孙真此刻怒火烧心,什么都听不进去“解释就不必了,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了;当日我说过我与庞统你只能择一人,今日也算得了答案;你我父子缘分也只到现在。”
      “爹,眼睛看到的也并非就是肯定的事实。”公孙策不卑不亢,下床起身草草穿上衣服,神色正凛“昨晚事出有因……”
      “我不听你狡辩。”他的口才早在十多岁就已经超出他老子了,无理都能狡出三分理“你若真珍惜父子情分,就把陈鸢娶了,为公孙家开枝散叶;自然也要和某人划清界限!”
      “公孙伯父,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庞统也不急着起床,反正该看的他们都看见了;侧卧在床榻上,挑着凤眸,嘴角边勾着胜邪达佞的弧度“束竹也不是公孙家血脉延续的工具!”
      “我们父子说话,请外人不要打断。”公孙真忘记了,自己正站在‘外人’的寝室里。
      “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孙策的意思是换个地方再单独谈。
      公孙真却拂袖,隔开了儿子伸来的手“没什么好谈的,哪日你请我高堂就座受新人礼,哪日你我才重续父子天伦!哼!”离开了这间让他压抑的屋子。
      面对父亲的决然而去,公孙策真是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明明不是如此,却为何总被误会!?
      庞籍看了一眼儿子,也未多言;起步便也要离开。
      “太师,昨晚是王爷受寒;本该移到那处温泉,可我怕惊动府内人等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事实就是如此;还请太师代束竹向爹言明始末。”公孙策对庞籍正色道“我与王爷并无苟且之事,还请太师明察。”
      庞籍轻咳“其实,我不反对。”
      公孙策一怔,立刻反应“太师,事情并非如此,事……”
      “你也许并非如此,但——”庞籍转身“此事是二人之说,何不问问另外一人呢。”离去。
      公孙策停住身,转脸。
      庞统披着内白裳,站在他身后,一脸平和的笑意“束竹,你究竟还想逃到什么时候?”
      ★ ★ ★ ★
      同天,未时三刻(相当于下午2点四十五分),王府。
      “先生。”曦玥首先跑了过来。
      庞恭孙也不落于人后的冲来。
      二人孩子一人一腿的抱住了公孙策,可怜兮兮的表情着“先生,你不要我们了。”
      “不是如此。”公孙策只得弯腰,抚慰他们二人。
      小楚在旁边吃酸,喃喃的着“我还没有抱呢,他只是你们的先生,不教也就不教了;可怎么还撇下我独自离去呢?我才是最命苦的。”想想真是心酸啊,他在这里是人很熟、路也很熟;但说破天也是西席先生的贴身小童,可自己公子呢,居然一声不吭的离府而去都不叫上他;这多让人无法接受啊。
      “我有给王爷信函。”这个庞统究竟是怎么和他们三个说的,怎么弄的他就是撇家舍业的一去不回了。
      但曦玥用委屈小白兔的目光盯着公孙策,就连庞恭孙也露出了一脸控诉他离家出走不告而别的不谅解。
      公孙策只得拉着他们,坐下“以后自不会了,就是要走也一定和你们当面话别。”
      恭孙闻此言立马摇头“我爹一定不会让你走的!”
      “舅父是不会轻易让你走的。”曦玥也附和“先生,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几日,府内很多人都被舅父骂过了;舅父都不像你在的时候那么平和了,所以大家都希望你快些回来的。”
      此话不假,就是一边的抱琴都连连点头。
      小楚也站在他身边“公子,你这几日究竟去哪儿了?”害我这么担心你。
      “去见展昭了。”公孙策没有隐瞒“他为我去取大还丹也受了伤,现在住在一位白少侠那里,我正盘算着接他去府住。”
      “哦,就是那个剑法很好的大哥哥吧。”恭孙在秋闱见过展昭,那剑使的真是让他眼花缭乱,心痒难耐。
      曦玥没有见过展昭“他是谁?”好奇的问。
      “他是我家公子的忘年交,武功很高的侠客。”小楚告知他“人称南侠。”听说他受伤了,小楚也神色变了些“那公子,如此展大哥如何了?”
      “已经好很多了。”公孙策答他。
      曦玥见他们二人都见过那位侠士,不免羡慕“你们都见过啊,我也好想见哦。”那会是一个如何的世界呢!?侠客?是不是随时都握着宝剑,惩奸除恶的?
      “这没有问题。”小楚和展昭很熟的“待展大哥到了公孙府上我带你去见他好了,他人很好的,还会教我功夫;可惜啊我笨的很,学不会他的武功。”这方面他就真和公子是一样的。
      “他会教人武功啊。”恭孙倒是兴趣很大“小楚,你学不会我来学嘛!等我学会了一样保护你,不就好了。”
      “谁要你保护。”小楚被他一说,脸红了“小不点一个。”
      恭孙不甘被他这么说“你也没大我多少嘛,我吃饭比你多;以后肯定比你长的高,还不知道谁以后是小不点呢。”
      “好了,好了,你们二个就别争了;先生才刚回来。”曦玥隔开二人“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这二个就知道斗嘴,也不问问先生的伤病如何了。
      经他一提,其余二人才想起公孙策也是伤情未痊愈的人。
      “公子,你?”小楚紧张起来,不知道外面这几日公子过的如何了。
      “别紧张,一切都好。”公孙策阻了他们担忧“我的伤已无大碍。”
      “公子的伤无大碍,不过我大哥恐怕要伤筋动骨了。”子黔不知何时进来的,见他们拱手行礼“先生,王爷已回府,请您前往书房。”
      公孙策不解“子黔此话何意?”
      “这个我知道。”庞恭孙抢话“子言照顾先生不利,让先生落入莫名宵小之手;按照飞云骑的规矩,子言要被军棍百杖;而且爹说要当着您的面打!如今您回来了,恐怕——这顿军棍是免不了的。”飞云骑的规矩重如山,不可改。
      公孙策起身“子黔,可是如此?”
      “请先生前往。”子黔低头,未答。
      公孙策放开曦玥,知道在这坐着说话也是无益;便起身随子黔前往书房。
      小楚有些担心“德儒,公子能让周将军少挨几棍吗?”周子言虽然人看上去很冷漠,但其实对他们也很好的;经常会带一些外面的小玩意来送给他们玩;所以小楚挺喜欢他的,听到他因为自家公子的事情要挨打,心里总有些不好受。
      恭孙摇摇头“我连累先生的时候,任我娘怎么苦苦哀求;爹连我都没有饶过,这次也不会轻易松口的,更何况这是关系到飞云骑铁规的大事;我看不会。”
      小楚咬唇“曦玥,你说呢?”
      “德儒说的没错,其他事或许有转圜的余地,但此事真是很难扭转。”曦玥都这么说“舅父一直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唉——”三人同时叹息,一同无奈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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