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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二天后。
      王府门口站立着众多侍卫,庞统翻身从黑马上下来。
      虽已在京城,他还是习惯以马代步;就算被人暗地里说他傲慢、目中无天又如何。
      大步迈入府邸,庞福就迎了上去。
      “今日一切可好?”往里走着,轻悠悠一句
      庞福随在身后侧“回王爷的话,今日一切都还好。”
      还?!庞统脚步未停,但不由微微横扫。
      庞福不敢隐瞒“今日里公孙大人来过了,父子俩说了小半个时辰后才走;后来公子就闷闷不乐。”
      庞统听着“说了些什么?”
      庞福笑了二声“这个……”
      “嗯?”从鼻中发出声调足代表了一切。
      轻声“好像说到了‘婚事’二字。”庞福太了解这位看着长大的大少爷脾气了,可不敢说的太细了。
      “哼。”这声有些目空一切的鼻音。
      庞福依跟着他的步伐前行,但心中多少还起了惧意:不说话的庞统才是最可怕的。但转念想到还有一件事情似乎不说不行,便紧着上前二步“王爷,刚才子言收到忠治府的一封信。”
      庞统顿止,侧身“信呢?”
      “子言已经送去了。”庞福回他。
      晶亮凤眸陡然暗转:哦?他还是动了。
      子墨、子黔也立定他身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爷?”庞福试探的唤了一声。
      庞统反而弯起了嘴角……
      竹园蹈厉。
      外面依然是寒意逼人,公孙策坐在书案后;心情有些沉重,就连三个孩子的发现了,于是小楚细心又体贴的领着其他二人离开了屋子,去往庞恭孙庞大少住处了。
      屋子里暖炉烧的依然很旺,暖暖的好像不似冬日。
      书案上放着厚厚一叠文册……
      今早,父亲来过了;说了一些话,拿来了这些东西……
      真是旧愁不去,新扰又来。
      如今他哪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但,还记得在忠治府和小风筝说的话,自己不是忘了;如今耶律文才如此,自己哪会不想搭救为他才会落入此境地的小风筝呢。
      可——非是自己无法做为,文才的话音犹在耳,她已是耶律夫人;夺人妻子之事他当然不能为之,而且搭救出小风筝,后面该如何?
      与她再续前缘?!
      此刻一双邪肆狂佞的黑眸浮上心头,嘴边一抹似有若无的轻嘲之靥……不知为何心跳快了一拍似的,那就是连初次见小风筝都没有的莫名惊慌,就好像他偷了何人物件,生怕别人知道的那般慌张。
      “先生。”子言也不知何时出现。
      公孙策惊异抬头,脸上一片不自然的红晕“你?何事?”神情故作镇定,但还是很容易让人瞧出有些慌张。
      子言只观不语,递上一封信;并不解释。
      公孙策敛了羞赧,接过,拆开信封;细细读起来:信是耶律文才来的,而信中所言的……
      ‘啪!’
      公孙策气的按住了自己的伤口处。
      子言上前一步“先生,请勿动怒;这对你的伤恢复不利。”
      “我真是错信他了!”公孙策脸色发白,人都有些颤;身靠向椅背,自责不已“是我害了小风筝!”
      子言立刻将桌上的参茶端给他“先生……”
      “备车,我立刻前往忠治府。”好啊,既然你肯让妻,我就敢重续前缘;反正此事父亲也已经提了,与其找个什么名门的大家闺秀,不如摈弃过往;小风筝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这般境地。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肩负起自己所造成的后果
      子言也未拦着,起步便去。
      公孙策揉捏着半边信纸“子言。”
      子言停步,转身面对“先生,还有何事?”
      公孙策是气的够呛,但并没有失了理智“王爷今日何时才能回来?”
      “酉初时分就可回府。”据实回答,此刻子言未知他已经回府。
      公孙策看看*漏刻(*古代计时工具)“耶律俊才关在何处?”还有些时辰。
      “刑部大牢。”
      “子言,若我想用耶律俊才换回陈鸢姑娘;你会怎么想?”公孙策起身,走到花架前;面前幽竹盆景雅致青翠。
      周子言略微眸动“先生心思缜密,不需子言多言。”
      “缜密吗?”这回他摇头了:不曾,现在没有压根没有缜密;只想将心中压抑着大石头卸下,那块石头压的人根本无法思考。
      ‘阿策,你是公孙家的独子;就算不考虑爹,也要想想看你娘啊;外面那些传言你可以不管,但你不能真的糊涂啊……’
      糊涂?!
      他糊涂什么?
      流言蜚语有何所惧,他自然是行的正……但真的行的正吗?!
      抚上自己略有干的唇,身体不由的热起……那双狡黠又明亮贵气的黑眸,有力的呼吸都仿佛近在面前。
      子言站在他身后,忽觉身后似有动静;回头。
      来人微笑。
      子言明白,悄身退出屋子。
      ‘阿策,不管如何说爹都有你娘……’
      “庞统!”公孙策轻轻唤着,咬牙切齿。
      身后传来一阵戏谑“叫我?”
      公孙策毫无心里准备,倏然回身;只见本该在枢密院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书桌边,银亮的氅褂,狐毛雪白;银冠、束袖、血色麒麟隐隐绰绰在银丝织后威严。
      庞统站在桌边,看似无意又亲昵随意的翻看他桌案上的册子,随便拿起一本翻了几页,越看下去戏谑的脸色就慢慢发黑了“我还以为公子有多为国着想,未料……”
      “那是爹带来的。”公孙策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向他解释,话脱口后便板起脸;似有些生自己的气。
      庞统都未料他会解释,脸色微好;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失了的笑意又渐起“那么你怎么想?”
      “找到展昭了吗?”公孙策不答他问,反问起自己关心的。
      庞统信步走来“还未,不过我已放出风去说你身体又坏;他应该会来。”
      “你就不怕反惹了他的愧疚之心,而不敢来见我?”公孙策对于他事事用计之法有些讨厌,身微微退让了一些;让距离依然保持开来。
      鹰眸瞅着他退开的距离,他也再度上前几步“不会。”自信满满“他一定会来!”
      公孙策发现自己身后就是死角书架,已经避无可避;便回身,背对庞统,佯装找书“那么王爷如何?”
      “我?很好啊。”庞统盯着他背转的身影,半真半假。
      公孙策轻咳:就是最恨庞统这副不真不假、明知也故做不知的戏谑德行;似乎都不能从他嘴里分辨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能怎么办呢?或许长久的政治纠葛下他就是靠着这活下来的。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你。”
      “我不知!”庞统也不进步逼他,只站立在可以阻他去路的地方“束竹,我都看不见你的脸,怎知你问的是哪位‘王爷’?”
      公孙策气结:当今大宋只剩二位王爷,你就在我身后难道我还会问你不成吗?!找了一本书,翻开“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置)……”
      “那么你打算如何对付公孙大人的逼婚呢?”庞统不真不假,狐笑三分在面上“用耶律俊才换回小风筝?二人重续前缘?”
      公孙策听出了他话中压抑的怒意,终于将注意力转回白狐氅褂那边。
      庞统手中扬出那封耶律文才写来被公孙策扔在书案上的信函“的确是一举二得啊。”嘲讽、笑讥的表情让人莫名恼火。
      “你怎能偷看……”还不等公孙策恼怒。
      “本王看的光明正大!”庞统声音便高了一些“你若不想我看,就放仔细了!”
      公孙策盯着那双深邃含怒的厉眸,他在笑,眼睛里却充满了愤怒:哪里来的愤怒?!此时自己的心情不重要了,反而好奇心起很想知道他为何动怒了?!
      庞统只上前一步“公孙,我想知道你待如何?”
      公孙策不退,直对他的靠近“那么王爷希望我如何?”声音平静,态度不亢。
      庞统自嘲嗤笑一下“束竹,别说一些做不到的话;真是我要你如何你就会如何嘛?”
      “我知道不能放了他们兄弟二人,但若可以。”公孙策停了一下,半垂下脸“是我的错,希望有机会弥补……而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
      “是啊,公子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人。”庞统眯起了眼,周身都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救命之恩,本王怎能不记;正好合了公孙大人的心意,束竹也正好姻缘重续;双喜临门,真是可喜可贺!”
      “别说话拈醋含酸的!”听了庞统那番讥嘲言辞,公孙策书生脾性也起来;星眸一瞪“是啊,我正可以和陈鸢咸卦吉祥;王爷,难道只有你可以三妻四妾,我公孙策就不能明媒正娶?!”
      庞统赫然伸出双臂,撑在了公孙策身后的书架上,这个动作也将公孙策圈在了自己所筑的小圈子里。
      但公孙策气性上涌,不退半步,反微微扬起了下颚。
      二人的呼吸就在很近的距离里让彼此感知着。
      “怎么,说错了吗?”公孙策半静半衅“谁都知道你喜欢小蛮,明知她心里只有包拯;你还是娶了……”
      庞统嘴角微微上翘,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怒在此刻消退了不少;但步再逼前,让圈子更加小了“说我拈酸,怎么公子嘴里的话出口我都闻到陈醋的味了?!你究竟是为郡主鸣不平,还是为包拯叫屈?或是自己吃酸了?!”挑了剑眉,眼眸一闪。
      “你!”公孙策瞪视他“话无重点,都不知王爷在说什么!”但自己都觉脸上莫名火烫起来。
      “别逃避我的问题!”庞统变脸的很快“束竹,换回陈鸢不难;那么换回后呢?你要娶她,然后搬出王府?是不是如此打算?!”
      其实此事公孙策根本没有这么仔细考虑过,但被庞统一逼,细想起来也的确可如此。
      庞统见他不答,反沉思;心中无名火起“可我压根不想帮你换人!”
      公孙策心头骤冷,自嘲的轻笑一下“没错。”目光焦距并不在庞统身上,而有些涣散“王爷自不必非帮我不可,那耶律俊才是幕后刺客之一,按国法不可饶!”
      “你知道就好!”庞统却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事由我起,自该唯我断之!”公孙策神正清明“王爷不必相助……”
      庞统眉头一皱“你待如何?”
      “天无绝人之路。”虽暂时无他好办法,不过……但倏然间公孙策被人狠狠卡住了下颚。
      还未等公子惊震反应,那滚烫的唇带着从来没有霸道和一股子怒火汹涌而来,猛然间夺取了他的呼吸。
      公孙策也从他的强势间觉察到浅浅的低辱之感,傲然性情和莫名气结让他不甘愿被欺;虽唇舌都被他勾缠侵占,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要尽力拼却全身力气。
      腻滑的舌尖,一个躲,一个占;不能相交,那便熨着他唇内的肌肤,让银丝都溶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抵抗在他面前毫无作用,手扣手,脚压腿。
      背靠着书架,公孙策只能用齿咬,却也屡屡败北;终被他勾住舌尖,霸住唇内所有。
      放开!他含辱恼愤。
      不放!他阴霾邪恶。
      哪怕喉间甜味溢出,都要让二人的溶入一起;血流,也是二人一起品尝。
      “公孙策,你别想用自己去换陈鸢!”庞统无比狂狷的扣着目光微醺又倔强不肯屈服的公子“你若轻贱自身,我庞统也不会再顾忌!”
      “轻贱?!”公孙策大口呼吸“究竟是谁轻贱,你这般难道不是辱我身!庞统,我公孙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谁说他要用自己换陈鸢!?他当他是什么人!!!脸上苍白,红唇却被蹂躏的异常充血鲜红;气到极致的公孙策却好像熠熠生辉起来。
      庞统见他眼亮眉正,只是气的够呛;并没有他料想的那般,心中才放下些“真的?”还是不放心“你不会想舍自身救陈鸢?”
      “耶律文才疯了,难道你也疯了?”公孙策趁他有所松懈,立刻踢他小腿骨。
      庞统也是机警,立刻闪让;身却不动,而腿以退为进,反再度压制。
      “庞统!”公孙策怒喝“你若如此,我当真是要考虑搬出王府了!”这算什么?先是毫无预兆的辱他,又紧扣着不放“放开!”
      庞统却探在了公孙策颈间“我放,你不许逃!”
      不缓不重的一句,却直打在公孙策心中。
      “你先放了。”公孙策不肯松口,脸上染上一层绯红羞赧,还好他不曾看见。
      庞统放了,放开了手脚;却也将他的腰身牢牢抱住,头也依然在他颈间。
      “有什么话你自可说,这般算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二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难不成你还真和傻时的包拯一样疯疯癫癫了不成。(作者自言:公子你忘了?你们二个大男人刚刚激吻过!)
      “我有些累。”他的声音闷闷的。
      “累就去榻上歇会儿。”公孙策说的自然,但也觉有些不妥,便注解似的补充“我是说回自己房里,或者……”
      庞统搂的更紧了一些,似乎用行动表示:我哪儿都不去,就这样。
      公孙策感觉到他额头肌肤的温度正贴着自己脖颈间传来,他身体的味道也一直绕在鼻尖,淡淡的麝香加上一股子……这种香在冬季很少闻见,似花香,是白牡丹的香味,幽远沉静薄淡却不散;加上他的体温,倒变成了庞统特有的味道。
      “束竹。”他轻唤一声。
      公孙策轻咳几声,散了自己的思绪“何事?”身不由己,连思也随了他不成?!
      “你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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