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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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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玄青观内的道长们个个都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只是行事作风十分怪异,教人捉摸不透。
老师太清清嗓子继而又道:“玄青观的女道长个个都是得道之辈,切不可对她们出言不逊,现下时候不早了,今日之事为师不与你计较,你快去抄写经卷吧。”
听到这里姽婳欲哭无泪,又急急道:“师父,那个妖道,逼娘为娼,十恶不什么什么的……若不是弟子出手相助,只怕那姑娘已惨遭那妖道毒手了……”
可她见老师太沉默不语,也就越说越小声,老师太长叹一声,不再理会姽婳所说的妖道那事,反而语重心长道:“那是十恶不赦,你成日贪玩成性,不思进取,书也不肯多念,就连汉字也识不全,将来怎么看梵文经卷?”
“唉……你不必多说,将心经用梵文也抄一遍,早课完后交给我。”
眼见责罚不减反增,师父还不体谅她挺身救人,姽婳直感含了一片苦瓜,却不敢再多言一分,只怕师父听了之后再让她把心经多抄一遍。
见姽婳一脸郁郁,老师太又轻叹一气道:“切记,修行要有耐性,要能甘于淡泊,乐于寂寞,切不可太过浮躁。”
翌日,无心庵五里外一小镇。
“小师太,又来替米大叔打酒买肉了?”
见酒肆掌柜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姽婳双手合十,恭敬的点一下头,便提起两斤牛肉和一壶清酒。
她正要出门时,忽而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叮当”音,她心里顿时又烧起了火——又是昨天那女妖道,毒害良家女子不说,还害她抄了几个时辰的经书,若不是有喜鹊师妹帮她,只怕今日早课时无法向师父交代呐!
姽婳正欲走上前去,那女道就已经大步跨了进来,只见女道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姽婳几许,又瞥了一眼她手上拿的东西,冷哼一声道:“本道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是你这个贼尼姑,呵呵,还是个酒肉尼姑。”
“佛门弟子,不记酒戒荤戒,这脸面,呵,怕是不要了吧?”
姽婳一听,气得牙痒痒,“砰”的一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道:“他娘的,你这淫邪妖道,谁喝酒吃肉了?”
说罢,她斜睨了挂在女道腰间的小葫芦一眼,好似抓到她什么把柄似的得意道:“哈哈,妖道你不也随身带着酒水么,还谈什么清修?”
那女道一听,双眉一蹙,怒道:“贼尼,你倒是长了张讨打的嘴,连带本道这葫芦也受了污蔑,昨日你害本道放走了那妖孽,今日还辱我声名,今日定要和你好生算上一笔!”
姽婳闻言大喜,打架?她正求之不得,于是便随手拿起门边的扫帚,抽出一根枝条,刷刷的就向那道姑刺去。
女道倒也不慌,见那枝条快要刺到脸面,不急不慢的作了一个转身,一头墨发散了开去,待青丝垂下时,她手上已多了一只缠着紫色缎带的大紫毫。
她出手很快,毛笔带着劲风呼呼从姽婳颊边划过,众人只见她手上的紫色缎带已成了一团飘忽不定的紫影。
姽婳足尖一点,急忙退开一丈,“啪”的一下将自己手中的竹枝折断,咧嘴笑了一笑。
“妖道,武艺不错!”
语毕,她一个闪身,赤手空拳的与那女道斗了起来,两人正打到最酣畅淋漓时,门外突然出现了个小尼姑,那小尼姑望向姽婳,急切地喊道:“麻雀师姐……”
姽婳听到这个称呼,顿时眼角一抽,身形一滞,居然忘了接招,那道姑趁这空挡刷刷两下,手中的紫毫急舞,姽婳只感到脸颊边一凉,脸上便被那女道画了两道。
姽婳大急,立刻拿起袖子去抹,只见袖口上沾有些许红色墨汁,瞬时大怒,正欲发作,那小尼姑急忙拉住她说道:“麻雀师姐,师父发现经书是我替你抄写的了,叫你赶快回去见她呢!”
姽婳闻言眉毛一竖,登时忘了自己脸上那两笔,急忙厉声喝道:“闭嘴!你大爷的鸟名字!”
那小尼姑一听,神色有些慌乱,立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言辞怎可这般粗鲁,若是被师父听见了,麻……师姐你又要挨师父训了。”
那女道听见姽婳法号是为麻雀,秀眉一挑,嘴角微扬,将毫笔往肘间一搭,打趣道:“果然是个好鸟名。”
那小尼姑双手合十,向女道长行了个礼,快速说道:“据说师父捡到师姐时就有一只麻雀在树上喳喳的叫个不停师父说师姐与麻雀有缘于是便给她取了法号麻雀。”
“喜鹊,不许提这个鸟事!”
听喜鹊在向这女道解释自己名字的来历,姽婳急得大窘,只是喜鹊说话太快,她还未还得及喝止,喜鹊便一溜烟的全盘说出,连口气也不喘。
于是姽婳只得尴尬的咳嗽两声,与喜鹊一同离开。
“师父知道是你替我抄的经书,有没有生气?”
“不知道,师父一直是那副模样,我也看不出她生气没有……”
而那玄袍女道将毫笔往肩上一搭,望着那两个快步疾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姽婳回到无心庵时,老师太还在念经,她不敢打扰,只得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垫上,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师太才转过身来。
姽婳害怕被老师太责骂,于是一直垂着眼睑,装出一副低眉顺气的样子,然而老师太才转过来,眼睛微微一眯,“啊”了一声,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愠气。
见老师太一向温和的面容上居然破天荒的闪过怒意,姽婳心里一紧,即刻小心翼翼道:“师父……怎么了?”
老师太低叹一息,又念叨道:“我们出家人虽是青衣素食,但也要注重仪表,你看你这样,在菩萨面前成何体统?唉……阿弥陀佛。”
姽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袍,并无不妥之事,继而又摸摸自己头顶,仍旧是光溜溜的一片,全然不存披头散发之忧。
见姽婳一脸的迷茫,老师太又说道:“你脸上那红色的叉是怎么回事?来拜见菩萨岂可这般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