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19、那位战士，诀别（三）

　　“你们终于，还是要走了啊……”达芬奇见莫嘉娜把东西一件件装箱，颇为感慨。
　　“我们战士的生活就像飘零的浮萍一样没有归处，”她锁上最后一只箱子，“除了书和一些画我之后请人运到新辖区去，菲斯娜的衣服我会带走，其他的东西都留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吧，拿去换钱也不错。”
　　年轻的画家神色黯淡了下来：“……我，我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你们了是吗？”
　　她沉默不语。
　　“跟我来……”他突然一把拉起她的手，上了他除了吃饭和买画具，几乎从不离开的阁楼。浓烈的颜料油彩味儿弥漫在空气里，非常刺鼻。
　　“还好，在你们走之前，我完成了我最伟大的作品……”这个经常忘记刮胡子，甚至吃饭睡觉的宅男眼里闪烁着她前所未见的光华，拉下一块幕布。
　　晴朗的天空，清澈的小河，柔软的草地，烤肉的怀特大叔，打开篮子往地上摆放食物的怀特大婶，穿着大剑制服，钓鱼的莫嘉娜，和她背靠背，怀里抱着怀特家猫咪柯蒂的菲斯娜，以及在一边对着她们拼命写生的达芬奇。
　　足足有半面墙大小的油画。
　　“我叫它‘缪夏的阳光’……”他笑着说，口气好像在说他心爱的情人，“这幅画我是不卖的，呐，莫嘉娜，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够活着回来见到我，它就是你的了……”说着说着，他伸手摸出了一把美工刀，手臂前伸，下垂45°。
　　“你这是干嘛？”
　　“那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据说大剑告别的时候都这样……”
　　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抽出背上巨剑，搭上达芬奇的美工刀：“那么，活着再见面吧，好友……”
　　此时此刻，缪夏的阳光仿佛进入了心里，化为支持她身心力量的一部分。
　　怀特夫妇送了她们一大坛子药草腌排骨，菲斯娜吃了一路，还剩下一半。
　　望着肃穆森然的组织大门，莫嘉娜再次询问道：“我告诉你要小心的事，都记住了？”
　　小女孩咬着下唇，点点头。
　　开玩笑，照她的说法，里头可都是玩命的家伙。
　　“莫嘉娜小姐果然准时，”艾鲁米达不阴不阳地说，“新到的训练生们都在老地方，还没分宿舍，要挑的话，就带上孩子去看看吧……”
　　“菲斯娜，你是要我帮你挑，还是自己挑？”
　　“我还是不去了，莫嘉娜会给我选最好的……”她想了想，这样说。
　　“那么，艾鲁米达，给我名单。”
　　她最终选中了一个叫芙洛拉的女孩子，甜美可爱的长相，看上去柔弱娇艳，但反应很快，看起来守礼又不死板，有点剑术底子，贵族的出身，却在家不太受宠。
　　这样的孩子，只要不会死于恶劣的生活条件，存活率应该很高。她有七成把握，这是个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的聪明人，而且不会多话多事。
　　“所以这次，伊莉妮得填三人份的表格了……”处理完菲斯娜那边的事，本来要去办更新排位的交接手续，却遇到了两名同期好友。
　　“说起来你们这次都升到多少了？”
　　“我是No.9,”伊莉妮一边奋力处理三人份的表格资料，一边说，“至于这家伙……已经是No.1了。”
　　“什么，”莫嘉娜大吃一惊，“那、那罗斯玛丽呢？”
　　“失踪了，”迪妮莎靠在伊莉妮身上，“没有黑函，没有任何情报，没有被毁掉的村落，就这么……人间蒸发……”
　　她愣了愣，叹口气：“还真是多事之秋……”
　　这天晚上，惯例的体检后，菲斯娜迎来了第一个史达夫之夜。
　　莫嘉娜在组织的房间比缪夏的还好很多，不但有烧得红红的壁炉，精美的家具，数量丰富的藏书，连角落里都摆着一架大钢琴。墙角有一口大箱子，里头是几把大小不等的剑，从最小最细的初学者用，到接近于制式大剑体积重量的一应俱全。
　　室友，不知道莫嘉娜会给自己选什么样的人呢？
　　“请进……”
　　好、好可爱……
　　出现在她面前的女孩和她年纪相仿，漂亮得像是水揉出来的一般，波浪的中长发披在肩上，越显柔美，除了略显苍白消瘦，简直挑不出什么不好看的地方。
　　“你好，菲斯娜，”声音也像蜜糖一样，甜甜地直化入人心里，“我是芙洛拉，芙洛拉·伊蕾特·赛尔斯·奥格斯特，从现在开始，是你的室友。”
　　“好长的名字……”小女孩忍不住小声嘀咕，听起来是来自赛尔斯领的贵族，然后她想起莫嘉娜教她识字，写下的那一长串——她的全名。
　　“……后面那串就忘记吧，”她笑得很甜，给人一种亲切感，“这里……真的很不一样呢……”
　　训练开始以后，她再没多少时间见到她的监护人，而组织的“特殊照顾”的确给她和芙洛拉带来了数之不尽的麻烦——主要来自其他训练生。对于这种情况，她果断采取了以暴制暴的策略，最后三个月地狱式的训练，不提也罢。
　　芙洛拉的性情很好，进步也很快，不久后在这一群loli中，两人可谓是横着走。然而那位保护人，却往往隔三五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莫嘉娜前辈是单位数战士，应该会很忙吧……”芙洛拉这么劝慰说，好在奇术的战士每次回来都给两个女孩带足了手信，才没招来菲斯娜诸如“莫嘉娜已经不在意我了”之类的质疑。
　　事实上，她确实很忙。
　　当年随达丽雅学习期间，见她一副悠悠闲闲的样子，工作还是照做不误，可落在自己头上，却发现情况完全不对了。
　　实际上，现在做“眼”工作最多的人还不是她，而是嘉拉迪雅。
　　足踏厚厚的白雪，魔女静静地走在利博城的街道上，三年前，同一座城，同一条路，自己获得了No.6的提升，而达丽雅却殒命在这块土地上。
　　“呐，米丽雅不要紧张，像这种讨伐任务，组织一般会派一位个位数的前辈战士作为主力，我们只要适当地帮忙就好……”
　　还没进入旅馆大门，后辈们的窃窃私语就迫不及待地钻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