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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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来自门口处的动静给惊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看到四周仍是一片漆黑，此时应该还是深夜。
白玉堂朝门口处看去，只见门上的把手正在轻轻转动着，他警惕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的黑衣人开门安静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白玉堂的跟前，蹲下身，用手里的工具开着他的手铐。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当白玉堂借助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来人的脸后，吃惊地出声。
“嘘!出去再说。”展昭把他的手铐打开后，看到白玉堂扶着钢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腿受伤了？”说着又蹲下身来，查看白玉堂的伤口。
“我没事！”
但展昭看到的，可不是“没事”的样子，他大腿上的血已经把他的一边裤管全都染湿了。
“我背你走吧！”说完展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不用！”
展昭皱眉，逞强也不挑个合适的时机！他走过去，抓住白玉堂的手臂强硬地就放到自己的肩上，把他背到了背上。
“喂！你……”
“闭嘴！”展昭低声喝道。
展昭背着白玉堂出了房间，门口处经过几个被他打昏在地的人，他听着耳机里的提示，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往出口处退。
白玉堂被展昭背在背上，他感到那人温热的体温从背上传至自己的胸膛，好像就这样一直暖进了自己的心里，他不由自主地将环绕在那人脖子上的双臂收紧了一些。
他鼻尖似乎闻到那人偶尔扬起的乌黑发丝间传来的隐约清香，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去，就在快要碰到那人的头发时停下来，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柔软得不像话……
展昭背着他悄悄撤出了建筑物，来到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那里隐蔽地停着一辆越野车，坐在里面正看着电脑的公孙策看到他们走过来，打开了车门，让展昭把白玉堂放进后座里。
“策，他受伤了，你坐到后面去帮他检查一下，我来开车。”
公孙策应了一声，就坐进了车后座。
白玉堂离开了那温暖的体温，奇怪地竟觉得恋恋不舍起来。
果然人在身体不适的时候，都会格外地留恋温暖的东西啊！他心想。
展昭开车上了路，在后视镜里看看后座的两人，问道：“他怎么样？”
“身上的伤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腿上的枪伤比较严重。昭，不如先把他送到你家去，我给他处理下伤口！”
“嗯。”展昭应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了吧？”白玉堂突然插话进来。
“……”展昭还在想着要不要编个理由，蒙混过关，公孙策已经答道：“因为昭一直都派人跟着你啊！”
果然不出所料地听到白玉堂低沉下来的危险的声音：“跟着我？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展昭这次突然果断地回答。
“不是吧？你不是说是要看着他，不让他再捣乱吗？你还说如果发现他再给我们的调查添乱，就把他绑回来狠揍一顿……”
“活腻了吧你！”白玉堂用没受伤的腿向展昭的座位后面狠狠踢去。
“白玉堂，你别乱来！我在开车。我那是说的气话。唉！策，你别再跟他说话了！”展昭在心里抱怨着公孙策：就算我打扰了你今晚的约会，你也不用这样来报复我吧？！
展昭回到家，和公孙策一起把白玉堂扶到床上，展昭拿来了急救箱，公孙策就帮白玉堂处理起伤口来。
“你这里东西还挺齐全的嘛！”白玉堂看那急救箱里，麻醉剂、手术刀、钳子等处理枪伤的工具一应俱全。
“当然了！昭也经常要用嘛。”公孙策随口答道。
白玉堂闻言看向那人，看到他正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要用的工具，白玉堂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不舒服。
“你这个检察官，为什么要做那些冒险的事？”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有时执法的机制也不一定能顺利的惩治犯罪分子，所以在有的时候，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展昭淡淡笑道。
“你用不着这么拼命吧？而且你做的事又不能公之于众，你放着自己的大好前程不好好经营，执着于这种事，只会徒然地使自己陷入危险中吧？”
“原来你也是懂一些道理的嘛！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冒险不说，还妨碍我们的公务？”展昭假装惊讶地转头看他。
“你……你装什么蒜啊！我是在问你……啊！四眼田鸡，你到底会不会啊？！你想害死你白爷吗？！”
“谁让你一直动来动去？！你这个做事不知轻重的小鬼！你给昭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冒险！痛死你活该！”
“你说什么？！四眼田鸡，即便是我现在的身体，也能将你轻而易举地揍扁了！”白玉堂凑近公孙策的脸，声音阴森下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你是个蛮横无理、任性胡闹的小鬼！你如果敢再那样叫我，我就马上废了你这条腿！”而公孙策只是将手术刀放在白玉堂大腿的伤口旁，平淡地说。
展昭看到他二人对峙的目光间仿佛迸出了火花，这两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不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还是先治伤要紧！白玉堂你少说两句！毕竟策也刚刚救了你。策你也别跟他计较了！”
白玉堂“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公孙策斜了他一眼，也开始专注于手上的活。
展昭见终于平息了二人，说了句：“那么，我拿这些出去清理一下。”就拿着盛满带血的绷带和棉花的托盘出去了。
“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展昭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一片寂静，公孙策却忽然开口。
“什么？”白玉堂转过头来看他。
“他会这样执着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父亲生前也是个检察官，因为办了一个要案，得罪了上面的高官，那人找□□的来报复，他的父母和亲妹妹都遇难了，他父亲只能保护他一个人活下来！”
白玉堂听完公孙策的话，愣住了，胸口忽然隐隐作痛。
那个人到底是凭着怎样的心情，在继承着父亲的遗志？在他的心中，又有着一个怎样倔强的理想？
“所以我说你是个不知轻重的小鬼！他已经够辛苦的了，你就别再给他添麻烦了！伤好之后，赶快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吧！像你这种任性胡闹的大少爷，根本就不该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白玉堂竟然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却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过了一会儿，展昭进屋来查看情况。
“怎么样了？”他问。
“处理完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这小子的身体壮得很，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展昭微笑着拍拍公孙策的后背。
“昭，明天你就打电话，让他的家人接他回去吧，让他在这里也是个麻烦……。”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今晚多谢了！还有，抱歉扰了你的约会！”最后一句话，展昭俯在公孙策的耳边轻轻地说。
“行了！我怎么会真的跟你计较？我只是不爽这小子，他都给你找这么多麻烦了，你还要特意去救他，你……”
“是是……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展昭轻轻推着公孙策出了房间，把他送到了门口，又聊了几句，公孙策才回去了。
展昭走回房间，看到白玉堂还靠坐在床头，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折腾了一夜，你还不累吗？早点睡吧。”展昭劝道。
白玉堂抬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睛在室内暖色调的灯光下，更是黑得像温柔的夜空。
“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什么？”展昭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从那个嚣张的白玉堂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我说你肯定很讨厌我！我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白玉堂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他可不擅长说这种话，那人却偏偏还要让自己重复！
展昭看那白玉堂说话时一脸无法掩饰的懊恼，心想莫非他这是想向我道歉吗？
没想到这小鬼也有可爱的一面嘛！
“是你讨厌我吧？”
“我是讨厌你！但现在是我在问你！”
你都明白地说出讨厌我了！还指望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啊？！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拿你没辙而已，因为你总是只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不顾及后果，又不听人劝，让我不知该如何跟你相处才好，不过，你那疾恶如仇的个性，我并不讨厌，而且说实话，偶尔用这种手段整治一下那些人，也的确解恨！”
也许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检察官，还说了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实在有些奇怪！说到最后，他抬手虚握着拳，凑到唇边，呵呵地轻笑起来。
他的眼睛掩不住笑意地微弯起来，眼中抖落点点星光。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看到他礼貌以外的笑容，他惊讶于一个男人笑起来也能这样好看，更惊讶于他的笑容竟然有着能让自己的心融化的独特魅力……
“这么说，你还是愿意跟我相处的？”
“嗯。”
展昭一声轻轻的肯定，使白玉堂从刚才与公孙策的对话后，就一直冻结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化开了。
原来他不是讨厌自己的！
白玉堂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个小事，如此轻易地感到满足。
只要这个人还愿意对着自己微笑，自己就是可以待在他身边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