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无妄无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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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的尴尬之后，玉鼎自觉羞愧万分，每次见到杨戬都绕道而行。而杨戬则完全去掉了刚见面时的冷漠，表现得仿佛真是是一个很敬爱师父的徒弟，每日嘘寒问暖，反倒让内心煎熬的玉鼎更加愧疚。
“师父，让戬儿来帮你束发。”每天早上的必备课程。
“……好。”其实玉鼎很想说不，但是每次听到杨戬温柔中带着的淡淡的强迫都提不起拒绝的勇气。
“师父这三年过得可好。”细细梳理玉鼎齐腰的青丝，慢慢感受他的存在，清冷的心竟也感觉到细细温暖。
“……好。”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内心煎熬的玉鼎很想告诉杨戬自己早已学会了束发。以前学不会是因为没放心思，后来他为自己束发，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么多年了，哪有学不会的。
“呵呵，师父的话倒是变少了。”将每一根青丝收拢，慢慢用玉白丝带束起，还恶意地将丝带结成一只蝴蝶结。
“哪…哪有。”听到杨戬调侃的笑声，玉鼎没有来心一抖：戬儿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还恐怖！
“哦？”慢慢绕到玉鼎前面，矮下身，黑眸牢牢对住玉鼎的凤目，“那师父讨厌戬儿了？”
“戬…戬儿…”没由来对上杨戬深若寒潭的双眸，玉鼎彻底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呵呵，师父还是很喜欢随时随地地发呆啊。”似乎对玉鼎的反应很满意，杨戬又笑了，暖暖的气息拂到玉鼎脸上，玉鼎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个通透。
“杨戬！”太乙这几天为救哪吒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正想找玉鼎师兄商量一下，但是一进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暧昧的情景，不由得火冒三丈，“你在干什么！”。
抬头看向太乙，杨戬冷冷道：“按习惯给师父梳头罢了。”
十足的挑衅！
“你--”师兄的脸都红透了，怎么可能只是那样简单！
“师弟,哪吒怎么样了？”玉鼎赶忙打断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
“魂灵气息太微弱了，连聚魂鼎都离不开。”太乙知道师兄是故意岔开话题，但也无可奈何。
杨戬沉思了一下，道：“呆在聚魂鼎不是长久之计，也许得给哪吒兄弟做一副新的躯体。”
“新的躯体？”闻言太乙一愣。
“在极海之滨，不周之北的无妄之境有一池火莲，”杨戬道。
“火莲之根可以化骨血，造肉身。”玉鼎点点头补充。
“化成的肉身千年不坏。”杨戬淡淡说道。
“火莲！”太乙激动起来，“我怎么忘了还有它！哪吒有救了！”
“可是那无妄之境甚是凶险，且火莲由上古神兽应龙看护。前去取莲的人大都有去无回，连百年前的神射手后羿都失败了……。”玉鼎皱眉。
“我去。”杨戬淡淡道。
“不行！”玉鼎反应很快，马上反对。
“师父不用担心。”看着玉鼎，杨戬嫣然一笑。
“不行，你不能去！”一把抓住杨戬的衣衫，斩钉截铁地说。
“呵呵，师父不要担心”伸手帮玉鼎将一缕垂到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我会很快回来。”
“师兄，”虽然对于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有些恼,太乙还是以大局为重，“求您救救哪吒!”
“我……”看着一脸哀求的太乙和一脸淡然的杨戬，玉鼎咬咬牙，“不行，戬儿不能去！”
“师父！”虽然很高兴玉鼎这样关心自己，但是哪吒兄弟还是要救的，“我此去一定会回来的。”
“不行！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办？”脱口而出的话语在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师父……”
“师兄……”
“我…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徒弟。”蹩脚的借口却成功骗倒两个各怀心思的人。
慢慢拉开玉鼎抓着自己衣衫的手，杨戬淡淡道：“师父大可放心，戬儿自会小心。”
“戬儿……。”
“师父不必多言。”说罢身子一晃便在九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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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者，无欲也！
其实要过无妄之境很简单，只要无欲无求即可。但是不管是世人还是仙佛，又有几人能真正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
当年后羿为摆脱肉骨凡胎来到这无妄之境取火莲，还没来到火莲池边，已是陷入自己的欲海难以自拔。
所以自古以来很少有人能从无妄之境出来，而仅有的两个出来的人，一个成了九天之外的神王，另一个则成了独掌西天的佛祖。
且说杨戬越过极海，翻过不周山，来到无妄门。
只见那门两边有一对联子，上联曰：“无欲无求，无生无死”，下联是“无妄无灾，无止无尽”，门上“无妄之境”四个字闪着万丈华光。门后一片迷蒙，一点景象不现。
杨戬略略思索一番，嘴里念着口诀，握着折扇便冲进了无妄之境。
时间紧迫，杨戬放了天眼将眼前的幻化的迷雾冲散，寻找火莲池。
“哪里来的小儿，敢闯我无妄之境！”一阵狂风迎面扑来，杨戬稍一晃神脑海中便闪出玉鼎的影子，赶忙清心念诀。
“呵呵，你这小儿算是有些本事，进我无妄之境竟还能保持清醒。”好不容易等来个有本事的，应龙兴奋得哈哈大笑。
自离开昆仑雪山后，应龙助黄帝打败蚩尤，后帮女娲小娃守着那一池火莲，期间虽有些小神来取火莲，但是往往在应龙还没出手就被欲望所迷惑，故而应龙其实很无聊的。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神智清醒且法力貌似还不低的年轻人，很是兴奋，故而早早出来迎客。
杨戬运行九转神功死死压制住脑中波涛汹涌的欲念，抬头看见一条神色诡异的龙盘在上空，将手中折扇一抛，三首蛟恢复原形。
“三首蛟！”应龙大惊。
“怎么，见到本尊太欣喜了？”三首蛟腾上空中，很是滑稽地用尾巴打了一下应龙的头。
“你!”老友见面，应龙自是欣喜，但表面上却是凶神恶煞，“好你个丑蛟龙，又来惹我！”怒吼一声，这无妄之境的雾气散了大半。
“你再敢说我丑！看招！”三首蛟三只脑袋一齐朝应龙撕咬过去，应龙也瞧准时机向三首蛟的尾
部咬去。
不管天上玩得正欢的蛟龙，杨戬急速向前方一看得一清二楚的火莲池奔去：时间快来不及了！
一刻不停地运功念诀抵制住脑海中翻滚的欲念，杨戬来到池边时已是满头大汗，看着一池火红的莲叶莲花，杨戬咬牙，停止运功念诀，全心施法取莲根。
在停止念诀的一瞬间，苦苦压制的欲念翻涌而出：他发呆时的画面，他望月亮的画面，他教妹妹念书的画面，他为自己求情跪在原始天尊面前的画面，他对自己发怒时的画面，还有梦中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一幕幕是那么清晰，那么唯美！
心跳如鼓，浑身无力。
杨戬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取完莲根后大喝一声：“三首蛟！”便瘫软在地。
三首蛟正和应龙玩得愉快，兀自听到主人喊自己，暗道一声“糟了！”，便朝杨戬飞过去。
“主人！”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潮红的杨戬，三首蛟心急如焚，“小龙！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在和自己的欲望作斗争罢了。”应龙懒洋洋地靠在三首蛟身上，“一般人只会享受欲望，哪有人会像他这般痴傻，死死压制自己的欲望。”
“你！”三首蛟身子一摆，将应龙甩开，“不许说我主人坏话！”
“你这丑蛟龙！”应龙大怒，“他就是笨，就是傻！你能拿我怎样！”
“你！”三首蛟被应龙的话给堵住了，的确，自己能拿它这条傻龙怎么样？
三首蛟不再搭理应龙，用尾巴将痛苦不堪的杨戬卷起，向门口飞去。
“不要走！”应龙看到三首蛟要走，行动先于理智卷住三首蛟的身子。
“你要做什么？！”三首蛟怒了，再不走，只怕主人会更危险。
“我……”应龙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放开我，主人快不行了！”感觉到杨戬身子在颤抖，三首蛟急了。
“你若是现在带他走只会毁了他！”应龙死死缠住三首蛟，“他现在正在自己的欲海中，若是此时带走他么他便会永沉欲海，不可救赎！”
“那…那该怎么办？”三首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现在正在用法力压制自身欲念，若是成功便会无欲无求，成仙成佛。”
“要是不成功呢？”
“……那便会在梦中永享欢乐。”
“……”
“他，就是那个命定的人么？”
“嗯。”
“……”
一蛟一龙偎依在一起，静静看着浑身抽搐的白衣男子，只见他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潮红；一会儿露出幸福的微笑，一会儿展现出苦涩的隐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三首蛟。”沙哑的声音从苍白的嘴唇发出，打破这凝重的沉静。
“主…主人。”三首蛟化作人形扶起杨戬。
“带…我回去。”法力用尽，连说话都艰难如斯。
“是。”应龙喜极而泣，将杨戬拥住，向门口飞去。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看着远走的三首蛟，应龙决定放弃这千年的叛逆，“不就是让我变成衣衫吗？简单。”
“你？不是不愿吗？”三首蛟回身，奇怪这叛逃千年的龙怎么又想回来了。
“那是当初，现在看他也是有些本事的，帮他也行的。”
“……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