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捣衣

7、第五章 凡界

　　第二日，我果真落枕了。而且，也不知道这西天是啥天气，我睡相本便不好，先前在师傅那时，还多亏了他老人家每天晚上进我房间帮我看看被子，有时候他不在了，那条狗也会进来帮我看看。

　　自从离开了他们，跋山涉水到了君上身边的时候，夜里也就没这待遇了。更要命的是，我怎么会知道这西天夜里跟个冰窖似地。

　　起床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我着凉的时候，通常都是眼泪鼻涕一起来的。以至于一打开门，君上看到我这样子，右眼跳了几下。

　　"我今天打算带你去凡界玩，你也不必激动成这样子吧。”

　　我讪讪地笑着。凑上去，就着君上的袖子擦擦眼泪。"小的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我们走吧。"凡界啊……说实话，这么些年了，我还真没下去好好玩。

　　君上架着云，我抱着他家胳膊。多亏了这儿童的样子，以至于不必抬在乎男女收受不清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我恢复本尊的面貌，也算不得是女的吧。果然啊，若说君上的豆腐拿出去买，估计买的人要排到南天门去。

　　那个钱啊……

　　一激动，眼泪又出来了，用君上的袖子擦了擦。被他满脸嫌弃地瞪了一眼，随后就觉得手中的袖子被硬生生地扯走了。结果我就如同一片浮云，直直的从云端掉了下来。

　　啊。

　　原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浮云的真实情况是，他把浮云给挥下去了……

　　不过，还好我也不至于那么不济，如同几百年前的那么一摔。我爹爹似乎料到了我会再一次从云端掉下来，所以在我身上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这次我又掉下来了，刚好那个东西垫了一下。安然无事，就是显出了原形。

　　哝……困了……

　　话说，湛修君上也没想到，这么一挥，就把我给挥下去了。在云端等了老半天，还没见我腾云驾雾上来，顿时觉得出了事情。

　　急急忙忙下凡来，寻了好一会，才在林中看到睡死过去的我。

　　二话不说，打算把我掐醒的。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养狐狸大户，一触到我家身体，就觉得不对劲。

　　按怪自己不早点看出我还病着呢。想着帮我运气驱寒来着，但是对这我这爪子发了愁……

　　还好，在他威胁要讲我皮毛扒拉了做大衣的情况，我醒了。捏了个决，变回了人身。

　　"你这丫头，吓死我了。"他这回牵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敢放手了，生怕我才这么一摔，直接到阎王那边去报到了。

　　"呵呵……这不是无意的吗？不过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情，你说，若说我真的病了，是应该去找大夫呢，还是兽医呢？"从刚才我就在纠结这个问题。我这到底是应该找谁。

　　湛修君上再一次无视了我。

　　的。

　　我自己去纠结。

　　他落得的地方是一处闹市，他穿着一身青衫，一把扇子随意地把玩着。将在角落中的我拖出来。我那叫个不情愿啊……

　　为啥，好不容易来一次人间，还要我用这种面孔见人？我怀念那漂亮的女衫啊……

　　一路之上，我碎碎念。为了对得起我这面孔，特地在糖葫芦摊驻足了好久，用眼神事宜湛修给我买，不然我就不走了。我估计着，这里这么多人。你总不可能不给我买吧。

　　但是我错估了人家的脸皮。

　　人家是什么人啊。湛修君上啊，比我活了多少万年啊，脸皮自然也是比我厚的。就这么和我对视着，丝毫没有要掏腰包的意思。我瞪瞪糖葫芦，又瞪瞪他。奈何人家依旧风轻云淡。

　　我觉得我都快要哭出来了，憋着一张嘴。就差学着人家孩子，恨一下心满地打滚了。还能把脚下那一小块地方洗干净，方便乞丐。

　　人群越围越多，多半是好奇。看到这阵势的时候，也都明了了，渐渐小声议论开来了。

　　我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声"爹爹……漓儿要……”

　　这一叫，湛修君上迅速黑了脸。我这人天生就喜欢看别人黑脸，他越发这样子，我越发起劲。可劲地扯着他的衣袖。"爹爹啊……”

　　下一秒，他就将街上所有的糖葫芦都买了回来。

　　于是，你们就会看到在某年某月的某个街上，一个小孩，发间手中，塞满了糖葫芦。我这还是第一次知道糖葫芦还能当首饰戴。

　　"阿漓啊，爹爹待你好吧。你要什么，爹爹都会给你的。"他这么说。气的我牙齿痒痒。行，谁让人家比我多活了那么多年。而且，得了这么个爹爹，那也是好得。

　　我不和他计较。

　　两个人一前一后，也不知道走了又多久，眼见天色就快要暗下来了。我琢磨着，这一天也该歇了吧。却不料，让我碰上了大师兄戏本子里的情节。

　　之间一个女子，咳咳，绝世女子慌张地从我们面前跑过去，后面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公子骑着一匹白马在后面追着。大喊着--美人不要跑……

　　我浑身得瑟……因为兴奋，颤抖着声音问"这叫什么？强抢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