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認真的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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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瞪圓眼，張大嘴，輪到他說不出話來。
Harry脹紅臉，大聲宣布，「是的，…我喜歡你，Ginny並沒有猜錯！」
Draco只覺得一顆炸彈炸響在自己耳邊，忽然不知如何反應。
「但…我、我不是Draco，記得嗎？」
終於Draco磕磕巴巴地擠出幾句，「我是Tom！」
「嗯，我喜歡你，Tom，」Harry紅著臉點頭。
Draco腦中一片空白，他只能重複喊到，
「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我是Tom！」
Harry皺眉，不明白他為何執著在這個問題上，
「我當然分的清楚，你是Tom，而我喜歡你。」
Draco哽住，「但、但我甚至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20歲了！！」
Harry緊張地笑笑，「噢，我喜歡你原來的樣子，恩，那很…很迷人。」
然後再一股腦兒地說，「而我覺得你…你很好，非常好，個性很好，說話也很好，跟、跟你在一起感覺很舒服…」
Draco心跳快了幾下，眼前的男孩只是重複著幾個簡單的單字，它們聽起來甚至一點都不優美，但這怪異地讓他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Harry舔舔唇，繼續他的告白，
「如果…如果可以，你…你願意讓我追求嗎？」
Draco瞪了他一會兒，然後翻身坐起，盤腿坐在Harry對面。
他闔上太過驚訝的嘴，清了清喉嚨說道，
「聽…聽著，Harry，你這樣說，我…我很高興，」
「呃，但，你知道…我們都是男孩兒…」
Harry馬上反應，「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個BI的…！」
「當然不！」Draco反射性大叫，「那…那是Draco，記得嗎！？」
「那時我在扮演他，他，呃，有可能喜歡男孩兒，所以我只好這樣說…」
Harry臉色一白，「你連這個都是騙我的？」
「我…這、這不算騙你！」Harry受傷的表情讓Draco噎了一下，
「我、我又不知道這個！！你應該喜歡Ginny的才對！！」金髮男孩惱羞成怒了。
「我為什麼要喜歡Ginny！？我喜歡的是你！！」
Harry以為自己的表白失敗了，還被悲慘地塞給別人，他漸漸感覺到生氣。
「在我知道的故事裡你是的！」Draco吼回去，
「你…你不是個BI！你…你該是個喜歡女孩兒的男孩！」
「但故事裡的不是我！」Harry強烈地看著他，
「我就只是我自己！」
「而我喜歡的是你！你聽懂了嗎！？」
Draco被他強烈的語氣弄得一縮，
「O…OK！你當然是，但…」
「但我不是Draco，好嗎？」
他抱歉地看著眼前的黑髮男孩，試圖和緩他的情緒。
他…他第一次碰上他的好朋友說喜歡他，這讓他很不適應；雖然他有些知道Harry喜歡親近他，他狗狗似的眼神直接傳遞著他對他的好感。
但他以為只是朋友的喜歡！就像他喜歡Dan一樣！
雖然對於同性戀情，他沒有特別排斥；縱使Harry對他這樣，他也沒感覺噁心或抗拒的情緒在心底升起。
但他從沒想過喜歡男孩，他只喜歡過女孩兒，他想他應該是個直的，他應該無法接受這個！
而他真的不想傷害Harry，也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的友誼，他還是很希望他們好好處在一起，他真的很喜歡Harry的陪伴。
「我很抱歉，Harry，但…我想我會更喜歡女孩兒一些…」
Draco抬起手，又想去拍拍眼前失落的黑髮男孩，但想起現在的狀況，他很不自然地把手轉了個方向回到自己身上。
「是嗎…」Harry失望地說著，垂下肩膀，
「因為我是個男孩，所以你不喜歡我…」
「但我卻不是因為你是男孩，才喜歡你的…」
這句話奇異地讓Draco心一跳，胡亂地找藉口安撫他，
「那什麼，有…有些事是天性，我們很難改變它的…」
Harry突然抬頭盯著他，
「但…但天文台上那晚，你聽到那些…不是也覺得怪怪的？」
Draco不知為何他會把話題扯到這，不自在地回答，
「我…我想任何人都會的，他們叫的那麼…恩…用力…」
Harry盯著Draco不放棄希望地說，
「可我問過Seamus，他說聽到男孩們那樣會覺得…覺得怪異，而不是噁心，就表示…表示他們也可能有那樣的傾向，」
「當時我就想如果是我們那樣的話……而Seamus說這就是了，」
「難、難道你都沒有感覺怪怪的嗎？」
Draco再次瞪圓眼，失聲尖叫，
「你、你說你是個BI的時候…你腦袋裡在想著這個！！？」
『…如果是我們那樣…』
Draco不自主地順著Harry的話在腦袋中浮現畫面，搭配著天文台那晚的聲音…
然後也突然想起他們在湖邊，Harry壓著他，他們滾在地上…
喔，老天！停住這個！
Draco感覺一陣躁熱撲上他的臉，他喊道，
「當然沒有！你…你腦袋裡都些什麼！？」
Harry危險地盯著他，「但你臉紅了，不是嗎？」
「任…任何人知道被別人性/幻想的時候，都會這樣！」
Draco惱怒地說，「我…我可警告你、別再…」
但Harry打斷他，語氣肯定地，「你臉紅了，你沒有覺得噁心。」
被這樣挑明，Draco覺得緊張，
他強調，「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會喜歡個…」
而Harry卻開始自說自話，
「我知道，但我不會放棄的，Draco，」
「我喜歡你，我相信我們會在一起的！」
***
那晚之後，Draco常常沒法專心。
他在魔藥課發呆，把濕地橄欖枝的都切碎了；但那明明只能折半。Slughorn教授大聲地宣稱連坩鍋殺手Neville做的都比他正確，但聽到這個，Neville脹紅的臉看起來比他還羞愧。
他還在神奇生物保護課被火疙瘩石頭龜咬；幸好咬在長褲上只給Draco的小腿留下一個牙印。但Hagrid非常疑惑，他的小烏龜們完全沒有危險，它們的動作明明慢的連老婆婆都躲的過它！他希望這次別在鬧上魔法部了。
他也在魁地奇練習的時候跟Gregory擦撞，這次他摔在Gregory身上，那肉呼呼的肉墊讓他平安無事，但他還是賠給Gregory一週的南瓜派，以慰問他的精神傷害；Gregory強調他嚇了一大跳，非常需要安慰。
而Draco依然覺得煩惱。
現在每個碰到Harry的場合，那個黑髮男孩總是閃亮著雙眼追著他；如果他一不小心跟他對上視線，那個黑髮男孩就會給他一個討好的微笑。
噢，現在全校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已經沒有人對此覺得怪異。
他明明已經拒絕了他，但Harry看起來就像個熱戀中的笨蛋！
這弄得他極不自在，讓他更在意他，也讓他老是想起那晚Harry最後的宣言。
於是課堂上，他絕不看向Harry，但他可以感覺到來自Harry的視線，刺痛地。
在與Harry一同練習大腦封閉術時，他只會與Snape交談，無視任何來自Harry的談話。連Snape都驚訝於他的無禮。
他當然也不再回信了，雖然Hedwing仍然天天的送信給他。他的鵠鵰似乎對此很不諒解，它已經與Hedwing建立了友誼，他總覺得它在瞪他。
但這些都沒用！
他仍感覺得到Harry帶著熱度的視線，
更糟的是，這真的越來越影響他。
也許他應該再跟Harry好好談一次？
那意味著，他應該對著Harry滿懷希望的眼睛，再說一次『我很抱歉』？
想到這，Draco又有點退縮，他也有點抗拒接近Harry身邊；
好像一接近他，Harry身上的熱度就會像波浪似的拍打過來。
所以Draco最近非常煩躁。
***
而令人煩躁的兩週過去了，時節進入了12月。
很快的，這個學期就要結束而進入聖誕假期。
大雪開始飄落，湖邊也開始結凍，它們把城堡跟四周染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白日陽光照射在結霜的冰晶上，閃亮亮的非常耀眼，甚至會刺傷人們眼睛。
Hogwarts的學生們也都因為假期接近，情緒變的高昂。
當然，這也包括了期末測驗以及報告的提交，讓學生們在快樂以前焦慮著。
對於Draco來說，測驗他勉強還有些信心，由於他前陣子一直宅在圖書館裡用功，打下一定基礎後，他讀著他現在的教材已經可以理解，不像之前那樣糊里糊塗。
至於報告，Draco很自豪自己並沒有向Narcissa求助過任何一次。
以研究專題作為型式的報告因為範圍侷限，他可以從頭理解，這反而沒有成為很大的問題。他很順利地完成了所有的報告，甚至比預定的時程還早。
但以上這些都沒有改善Draco的心情，他仍然一樣的煩惱。
Harry眼底希望的火花依然在那兒，雖然它已經變小了很多。
所以Draco仍舊避開他，他跟Harry以往會有的友善對話幾乎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冰冷的表情。
因此，現在Hogwarts裡最新的話題是，
距DA大告白不到兩週，Malfoy甩了Potter！
Malfoy成功地玩弄了Harry Potter的感情！
毫無疑問的，Malfoy仍然是個混蛋！！
Draco第一次從Vincent那裡聽到這個說法時，
他撇撇嘴，心想，要是甩的掉就好了…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甩不掉！
但他的兩個大個兒朋友卻發表了不同看法。
他們對他說：『老大，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你別再跟Harry嘔氣了，我們知道你們不是那樣的！你也別再偷看他了，這一點都沒必要，你一走過去Harry就會投降的！』
Draco頓時被弄得有些臉紅，氣憤地表示他才不是在偷看他！
他在心底為自己辯駁，
他…他只是要確認Harry放棄了沒有，
他一放棄，他期望他們可以做回朋友。
他已經有點懷念Harry的陪伴了
這天，草藥課剛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魔法溫室向城堡回去。
這堂課是Slytherin與Hufflepuff一起上的，這是也難得他不用與Harry同處一室的課程。
但Draco半途就被某人叫住了。
「Malfoy，你…你跟Potter最近還OK？」
是誰？膽敢問他這個問題！？他現在完全不想提到Harry！
他等等又要跟他上同一節魔藥課了，這想起來就令他胃痛！
「Nott，」Draco皺眉轉向他的同學，「多謝關心，但我相信有很多人可以提供你相關的資訊，我建議你找他們詢問會得到更詳細的答案。」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上次說的事，那…那也跟有關Potter，不是嗎？…我想問問你的意見，」Nott慌張地說，然後不安地瞄了眼跟在Draco身邊的Crabbe及Goyle。
Draco挑眉，上次說的事？
上次，也就是萬聖節的舞會裡，他確實曾經對Nott暗示Malfoy家將會轉換陣營，難道Nott家現在已經收到消息了？
那是否意味著Dark Lord或者Death Eater之間已經發現了這個？
但他還沒察覺他的Slytherin同學最近對他的態度有什麼重大改變。他們仍然在他面前取笑Gryffindor，他們甚至稱讚Draco完成了某種壯舉…
噢，最近他一直煩著那個黑髮男孩的問題，都忘了跟Lucius問問狀況。
倒是Crabbe與Goyle，在Malfoy家確定轉換陣營後，Lucius也很快就取得了這兩位家主的承諾，他們沒考慮多久就同意與Lucius家一同轉換陣營。
這不只是因為這兩家的事業幾乎百分之七十仰賴與Malfoy家的合作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信任Lucius的判斷；雖然多年前他曾經誤判過一次，但他仍在那次之後很好地在光明面存活了下來，他們總是佩服他的。
因此，Lucius告訴了Draco，他可以信任他的兩個大個兒朋友繼續跟在他身邊，這同時也可以保護Draco讓他不至於落單，而成為某些人的目標。
Draco表情一整，「你想問什麼？」
Nott緊張的搓搓手，再多看了Crabbe與Goyle一眼，「如果可以，晚上在魔藥教室旁的中庭，我們再談？」
Draco皺皺眉，「Gregory與Vincent沒問題，你可以現在說。」
「不！…呃，我的意思是，我想最好可以跟你單獨談。」
Nott雖然緊張，但奇異地堅持。
Draco狐疑，「也許一個靜音咒能解決你的擔憂？」
「但、但這也許需要一些時間…，等等我們就要上魔藥課了，不是嗎？」
Draco沉吟了一下，他不確定Nott家最終有無效忠Dark Lord。
他特地約他在魔藥教室旁的中庭，單獨的，這聽起來有點怪。
於是他讓Crabbe與Goyle先出發去魔藥課教室，然後他抽出魔杖，很快地施了一個靜音咒，他朝Nott肯定地說，「我們可以遲些去，有話現在就說吧。」
Nott看起來更緊張了，他左右看看，「好…好吧、如果你堅持，」然後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封羊皮紙，「我這兒有個消息要讓你看看，是關於上次你說的事…」
Draco看他拿的慎重，直覺地小心接過。
但當他一碰到羊皮紙時，立刻感到有個拉勾鉤住他的肚臍中央，用力地朝後拉扯！
他心下一驚，直覺糟糕。
這是個『門鑰匙』！？
果然，下一刻周遭的世界被扭曲，轉眼間，他已經被傳到Hogwarts以外的地方。
當他一站定；還沒擺脫傳送的不適的時候，已經有兩根魔杖對著他。
「Malfoy先生，歡迎來到Nott莊園，」
「我們等候你很久了。」
一位是大Nott先生；Theodore Nott的父親；
另一個則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的Nott。
…噢，太棒了！
他竟然在大太陽底下、Hogwarts校園裡，大喇喇地被綁架了。
Snape一定會為他的謹慎好好地稱讚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認真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