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減齡劑失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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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心下驚慌，他把手拿近眼前，在昏暗中更仔細地確認，
沒錯，這是他『以前』的手！
他身上的減齡藥劑不知為何竟然失效了！！
Draco嚇出一身冷汗，不敢把頭抬起來，他仍舊彎著腰，蜷縮著他的背；
他期望這裡足夠昏暗、而Harry足夠慌張地沒發現他的異常。
但接下來，他該怎麼辦！？
在旁的Harry看他這樣，確實非常著急。
他不懂Draco發生了什麼事，他…他只是喝了杯他拿過來的酒，然後他就看到金髮男孩痛苦地彎下腰！這是如何發生的！？他完全沒有概念！
莫非是他拿的飲料有問題！？
Harry著急地問，「Draco？怎麼了？你還好嗎？」
他環抱住Draco的背，想把Draco扶起來看看他的臉色。
但Draco並沒有隨他動作，就好像一移動他、他就會非常痛苦似的！
Harry不敢硬來，他搶過Draco手上還拿著的杯子，聞了聞，跟他這杯不同，但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他急著問，「是飲料有問題？！是嗎？Draco？」
Draco用痛苦地聲音說，「…我、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很不好！你…你可以幫我去找找Pornfrey夫人拿些藥嗎？」他仍低著他的頭，抱著肚子，把手悄悄地藏進他寬大的黑袍裡。
「好的，當然！」Harry快速接口，沒注意到Draco的小動作，「但、但我該怎麼跟Pornfrey夫人說？你應該跟我一起去找她！」
「但我疼得走不動了！你就說我肚子疼，也許是飲料壞了，也許你拿著杯子過去她就會知道的？」不管如何，Draco急著想把Harry支開，「噢…拜託，快去！我…我覺得越來越疼了！」
「好的！我這就去，你在這等著，」Harry跳起來，人就往醫療翼的方向衝。
Draco略抬起頭，用眼角確認著Harry消失的方向。
等到Harry已經完全離開視線，Draco不顧全身疼痛，從長椅上跳了起來。
他迅速蓋上他的連帽斗蓬、戴好他的面具，他現在真的慶幸他選擇了這套變裝。Death Eater的黑袍足夠大到遮蓋他變高的身材，而銀色的面具正好掩蓋他變化的臉龐！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快速地朝地窖衝去，他需要Snape的幫忙，現在！
而他沒注意到，Harry正因為想起Pornfrey夫人也參加了舞會，所以他從醫療翼的方向轉回了大廳，剛好看到Draco匆匆離去的背影。
***
Harry遠遠看著Draco快速站起來離開，心下馬上覺得不對。
Draco有什麼在瞞著他！
Harry頓時覺得生氣，也有點受傷，他是這麼擔心他，而他竟然欺騙他。
他瞪著Draco離開的方向，趕忙施了個幻身咒，悄悄地跟在Draco後面。
他想知道Draco到底瞞著他什麼。
然後他跟著Draco穿過大廳、教室區、來到地窖。
沿途的Draco一路都低著頭，弓著背，對遇上的所有人都置之不理。
有些地方讓Harry感到有點怪異，但他一時說不上來是哪裡。
直到Draco來到Snape的辦公室前，Harry看他著急地敲門，一會兒之後Snape就出現了。Harry不敢太過靠近，怕Snape發現，縱使他仍保持著他的幻身咒，他還是就近找了個柱子躲藏。
接著他看到Draco摘下面具；從這兒他只能看到Draco的背影，然後看到Snape表情驚訝、他用手捧住Draco的臉。
從這角度看起來，就像他們在親吻一樣…
之後Snape很快側過身讓Draco進去，在關門之前，Snape還特意掃了周圍一眼，似乎在確認著有沒有別人。
而Harry在門外，看到這些，說不清自己是震驚還是懷疑比較多！
他腦袋中停留著那個看起來很像是親吻的畫面，他胡亂猜想，
難道Draco有了秘密戀人，而那個人是Snape？
--他說過他是個BI的！
所以Draco才需要瞞著所有人跟Snape私會，因為老師vs學生？
--這、這好像有就有理由了…
但就算如此，也不用挑這個時候，不是嗎？
還是、他們早已經約好，是我阻擋了他們！？
正當Harry抓著頭髮糾結的時候，Snape辦公室的門又刷地一聲被打開，就看Snape臉色嚴肅大步跨了出來，然後匆匆離開，好像趕著什麼似的。
Harry瞪著Snape離去的背影，隱隱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而對Draco的好奇與擔憂煎熬著他，他大膽決定，趁Snape回來前，他該進去Snape的辦公室看看！
他這陣子依舊會來Snape的辦公室學習大腦封閉術，所以他知道這裡的開門密語。他喊了聲：『火龍血』，緊張地看著門緩緩滑開。
然後他潛進去，快速地環顧四周，一眼就發現他在意的金髮男孩正平躺在壁爐前的長沙發裡，閉著眼，看起來相當不舒服。
Harry站到他身前，解除了幻身咒，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孩，他輕聲叫到，
「Draco？是你嗎？」
就看Draco緩緩睜開眼，略略瞪大，呻吟了一聲，抬起手摀著臉說，
「噢…Harry、你能不能戒掉跟蹤別人這個壞習慣！！」
***
被Harry發現後，Draco忍著不適撐起身体半坐起來。
長期服用的減齡藥劑一經解除後，讓他全身酸痛，就好像被壓抑許久的骨頭們正在嚴重抗議。
他無奈地看著眼前驚訝又疑惑的黑髮男孩，他…他真是很有行動力，Draco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怎麼什麼事都會被他碰上！！？
Draco半放棄地瞪著他，任由Harry奇異的目光盯著自己全身上下。
「Draco，你怎麼…怎麼看起來就好像大了5歲！？」Harry不解的問，「是飲料裡被放了增齡劑？」
Draco現在看起來應該有跟他一樣高，但骨架還是一樣纖瘦。他的臉頰變的狹長了些，輪廓更深，脫離少年的青澀，是個英俊的青年。
而這個青年翻翻白眼；就像他之前經常做的，說道，「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問題！飲料可是你拿的，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有沒有帶杯子過來？」
Draco想，就算被拆穿了，他也該知道今天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噢，在這，」Harry拿出了杯子，頓了頓，突然想到，「但你不需要瞞著我，不是嗎？何況，為何不跟我去找Pornfrey夫人？卻來這找Snape？他可不是醫生…」
而Harry心裡的另一個聲音也在慶幸，他真的猜錯了，Draco真的不舒服，他不該胡思亂想的！喔，剛剛那個想法真的嚇到了他…
「我不需要一隻侵害別人隱私的愚蠢巨怪在我的辦公室裡質疑我，」Snape危險的聲音從旁邊嘶嘶響起，「而偉大的聖人Potter先生，很驚訝在這裡見到你。我相當確信今晚並沒有邀請你進入我的辦公室，你似乎也不認為這需要我的邀請？」
Harry驚跳了下，轉身面對Snape，「教、教授…我很抱歉！但、但我真的擔心Draco，」
他急忙遞出手上的杯子，「我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但喝了我拿的這杯之後，Draco就變成這樣了，這真的很怪，您要不要檢查看看…」
Snape再瞪了Harry一眼，接過杯子聞了聞。
是強效解酒劑；專門用來解除混著多種酒用的解酒劑。
所以裡面多放了一種『牛黃』的魔藥材，它可以解除大部分的毒素；而減齡藥劑本身的某種藥效也因此被解掉了，這確實是他沒有注意到的。
Snape皺眉解釋，「是解酒劑，裡面有些特別的成分，」，然後放下手中的魔藥材料，剛剛他趕著去取這個，打算趕緊再釀造一劑減齡藥劑，但現在有另一個問題需要優先解決。
Draco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與Snape對視了一會兒。
他知道Snape詢問的眼神。
他也知道，如果有Snape幫忙說明魔藥上的問題，Harry應該不會懷疑這一切。
但從他看到Harry那一刻開始，Draco就考慮著要不要對Harry坦白。
現在，Malfoy家轉換陣營的事實已經確定。
而他原先的計畫，是讓事情就這樣自然發展下去。
他想，如無意外，小說的結局應該是正確的，是可以被當作預言來看待；
因為一切的設定是如此符合，魂器、消失櫃、甚至Harry腦袋裡的魂片。
而他之前並沒想過親身參與其中，來幫助Harry贏得戰爭。
依照最初他跟Malfoy家討論的結果，他只需要安全地在Hogwarts待到戰爭結束或Draco回來就好；畢竟，他對魔咒並不熟練、他也知道自己還抗拒對別人施放惡咒。
但他心底有另一個真正的理由；
這裡不是他的世界，他只想像個局外人般看著一切。
然而，隨著時間經過，他跟Malfoy夫婦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真的對他好，就像對第二個兒子一樣。他甚至與Dinky的感情也好，它還是天天叫他起床，常常帶來Malfoy夫婦的關心，他希望可以幫助他們更多。
他也很感謝Snape的幫助。
除了魔藥之外，他利用禁閉掩護他（他禁閉的內容都與魔藥課有關）、天文台上他信任他、在Dark Lord面前掩護他，他甚至願意安慰他，在他沮喪的時候。如果可能，他真心希望能幫助Snape安全地渡過戰爭，而不是小說給他的結局；那個故事讓他非常非常遺憾。
而最後，他想，Harry已經是他真正的朋友；就像Dan一樣。
他們通信、聊天、共同禁閉與冒險；雖然次數不多，但從他們倆相處以來，Harry從沒有因為以前Draco的任何事與他記仇，他是個寬厚，很好相處的男孩，率直、真誠，但也非常機警（總能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有時卻又很魯莽；就像現在這樣，而他也真的關心他。
現在，他無法想像戰爭失敗的後果。
他無法想像Malfoy夫婦敗亡、無法想像Snape全身血泊地倒在地上、也無法想像他的朋友Harry，如此年少就迎接死亡。
他們不再只是小說裡的人物、或者只是電影裡的角色。
他們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也是真正他關心、也關心他的人。
縱使他最後回到自己世界，與這裡永遠隔絕，但無論如何，他真心希望他們都能過得很好；在他離開之後。
所以，他想，他應該為他關心的人做的更多一些。
他應該告訴Harry所有的一切。
他甚至該讓Dumbledore 知道所有該知道的。
他的隱瞞已經沒有必要；縱使他會招致懷疑、喪失Harry的友誼，但這是他該做的。
這場戰爭，光明面必須勝利。
而他自己，也在戰爭裡面。
***
於是，Draco轉頭對眼前的黑髮大個說：
「我能信任你嗎，Harry？」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減齡劑失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