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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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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忽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不由自主地就停住了脚。
我扭过头去看,是一个身高比我略低,衣着上等气度不凡的小孩纸,身后还跟了一个玄袍男子,手持一把青剑,气质有些清冷。
我干干地咳了两声,“你们……是在叫我?”
那孩纸扬了扬小下巴,吸了吸鼻子,“不叫你叫谁啊?”
很无奈,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我是最没办法了。于是我摸摸鼻子,好脾气地问道,“那你叫住我干什么?”
小孩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扯住我的袖子左右摇晃,“我……我刚看你教训坏人很有气势,你也教我好不好?”
我额上挂了一条黑线,然后朝那个玄衣人看去。谁知那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孩子,一句话都不说,颇有我大哥的风范,
这小孩子看着眼生,似乎不是苏州城的人,听口音有点京城人的感觉,难道是从金陵来的?
小孩子继续拉着我,“好不好嘛?”
我黑线,“好……”
我总觉得我要是敢说不好,那黑衣人绝对会一刀劈上来。
于是,善良温柔的少爷我就此被黑心小孩子缠上。
小孩子说他叫山风,他的跟班叫秦旬。
“为什么你叫山风他不叫点火啊?煽风点火凑一块岂不是更好?多好听的组合名啊!”我这样问。
他“咯咯”地笑了一阵,然后说,“他才不敢跟我弄组合呢,被娘亲知道,非砍了他。”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那个叫秦旬的人,心想着,他这么冷血,看起来就很强大,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被砍呢?
“我要吃包子!”山风忽然指着包子铺,兴奋地叫着,引来一片围观。
我跟周围的百姓们尴尬地笑了两下,然后掏出钱咬牙切齿地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狠狠往他手里一塞。
他乐嘻嘻地结果包子,一点也不在意我生不生气,自顾自地狼吞虎咽。
我望天滂沱地滚泪,为毛我就被他吃定了啊……
他硬是让我带他转遍了苏州城,一路上吃喝玩乐全部都由我出钱,冤大头呀冤大头呀!但是我要是不同意,他身后那个秦旬肯定会把我就地斩首的……
我最终还是屈服在他们二人的淫威下,花掉了我身上的最后一文钱。
临分别前,我一把抓住他,“小鬼!你家在哪?你要是这么走了我到哪找你报销啊?”
他冲我做了个鬼脸,“我们今天第一天来苏州,没地方住。而且嘛……带我玩可是你的福气?谈什么钱啊,真伤感情!”
啊呸!少爷我什么时候跟你有感情了?
我依旧抓着他不依不饶,“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回家,不然……”我摩挲着下巴打量他,忽然发现他要上有一块玉佩,看起来质地不错,“有了!把你的玉佩送给我做纪念吧?”
山风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扔过来,哼唧哼唧了两声,“给你!这破玩意你也要!”
我忙接过来,摊开手掌一看,是一块通体明黄的玉佩,精雕细琢的花纹遍布,中间是楷体字,竖着篆刻了“山风”二字,字字铿锵有力,十分有气势。
我撇撇嘴,“怎么还有署名啊,那岂不是卖不掉了?”
他瞪圆了眼,“不准卖!这是给你纪念用的!”
不卖光做纪念岂不是可惜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啊。
我刚抬手想敲他的头,只听“唰”的一声,瞬间一把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此时暮色四合,天渐渐有些昏暗,他一身玄衣显得更加清冷,面色沉稳,看不出情绪,只觉眸中暗藏杀机。
我轻轻戳了戳剑面,干干地笑,“这位仁兄,能不能收了剑啊,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山风急急忙忙挥着手道,“秦旬,你干什么啊?她是我的大恩人,带我玩了那么多地方呢,不许对她无礼。”
“是。”秦旬的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法极快地把剑又送入剑鞘。
虚惊一场,我却冷汗淋漓,我朝山风拱拱手,“告辞告辞,你家这个保镖太吓人了!”
说完,我就握着玉佩一溜烟地跑了。
跑着跑着,就觉得地方越来越陌生,然后我不出所料地迷路了。
心里想着如意湿父教的轻功,我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小跑几步,借了几个力便一下飞上了房檐,虽然有些不稳,但总算是上来了。
天色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道路,远了就看不见了。完了完了,又走丢了。
我郁闷无比,踹着脚下的瓷砖发泄,结果,想当然的,我开始下落了。
只觉一阵风吹过,身子一轻,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少爷,你又不小心。”如意责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我瞬间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委屈道,“如意啊,你今天没陪少爷上街,少爷可是被坑了好多钱呢。”
如意解释道,“大少爷说府里有贵客来,所以最近要打理的事情比较多。”
我绞着袖子,咬咬嘴唇,“交给林总管不就好了嘛……”
如意揉揉我的头,耐心地说,“林总管一个人管不过来,我拿着唐府的工钱,总不能陪少爷你一天无所事事吧?”
哼,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一天无所事事啊?难道非要跟个书生一样背着背篓进京赶考才算有所作为吗?
如意拉着我的袖子,“走吧,我们回府。”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夕阳将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光仿佛被雕刻,悠远又宁静。
晚上,我在屋里上蹿下跳地给如意说我今天遇到的山风和秦旬,然后添油加醋地说被坑了的事件,最后递上了那块通体明黄的玉佩。
如意接过玉佩看了很久,然后很郑重地拍拍我的肩,“少爷,你中奖了!”
我很是纳闷地看着他,然后又瞧了瞧玉佩,问道,“什么奖?”
如意“嘿嘿”地笑而不语,“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真想一巴掌拍上去,但是碍于如意是我的湿父,于是我挤着笑脸,“好如意,你就说嘛……”
如意摇摇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袖子,“少爷,天晚了,快睡吧,明天给你发钱。”
一听有钱,我什么都忘了,立马熄灯,拉帘,盖被,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