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侦探事务所II》乱聿

8、第八章

　　案发现场的木屋在顺数的第三座房子，房子外面聚满了好事的围观人群。闻讯赶来的公园负责人一见这情景脸色白了又青，除此之外倒还是镇定。楼梯口五米远就拉上了警戒带，三名警员守在外面以防有人闯入。
　　二楼里的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靠近死者，只能站在周边等着技术组的人员赶来收集证物。迫使他们不能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尸体周围全是血，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尸体位于整座房子比较靠近楼梯口的地方，但相对楼下的人来说有十个死角，即便有人站起这里随意走动也不会被楼下的人看见。
　　白奕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死者身上遍布刀上，脸颊上划了一条深达口腔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简笔画的一只蜘蛛。喉部也被割开露出白色的气管，而死者肚子看起来就像是口锅，里面的肉和内脏均被搅得血肉模糊。更让人难以入目的是凶手竟然将死者的头顶的头皮剥落，只剩额头的地方还连接着。且尸体被拖动过，地上留有长长的一条血痕。
　　车随乐立刻武者鼻子嘴巴退到外面，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楼梯扶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在现场了，恶心得如此掏心掏肺的场景谁都不愿意一直呆着。
　　没过多久白奕也退了出来，大喘了几口粗气：“法医什么时候到？”
　　“快了吧。”车随乐站直身体两眼眺望远方还有点儿晕眩：“凶手太变态了。”
　　阿豆用两只手指堵住鼻孔，拍了拍白奕指着死者手里拿着的一叠卡片：“白组，死者手里拿着一叠卡片，最上面那张写着字母，估计下面的全是。”
　　白奕回头看了看：“打电话催催鉴定科，他们不来拍照取证我们没法勘查现场。小叶，你去把监视这座房子的两名警员叫来，再去问问这周围的游客有没有看见什么人靠近过这里。”
　　“明白！”
　　之后根据前后警员与在草地上坐着消遣时间的人们说，并没有看见谁靠近过这座房子，而警员更是一口咬定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着这座房子不敢分神，就连想上厕所也都是留下一个人另一个人去，期间没超过5分钟。
　　虽然房子背后有个阳台，但围栏都是栅栏式，通往屋内的门也只有个框架。监视对面房子的警员也顺便用余光瞄着这边，有过路人的时候都是眼巴巴盯着他们走过去才罢休。
　　周文希脱下手套走出来，脸上难免神色不好看：“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到五点半之间，胸口处一刀致命，其余的伤都是死后造成。尸体我们会先运回局里再做详细鉴定，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等等……嫂子你是说……”阿豆满脸震惊：“死亡时间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也就是我们检查完安排人守着之后？！”
　　周文希闭了闭眼代表点头。
　　“随乐，去把尸体手里的卡片取出来。阿豆，去看看死者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阿豆指着自己鼻子极其不愿意，那么恶心的尸体，就算晚上不做噩梦从此估计也吃不下肉圆子了。
　　“就是你，快去！”一把将阿豆推进去，白奕才瞬间变得温柔贤淑起来，对着周文希笑眯眯的：“老婆，死者身上有没有自卫伤？或者是被捆绑过的痕迹？”
　　“没有，不过死者胃部被破坏，我只能尽力找找看胃部残留食物，说不定死者生前服用过镇定药物。”周文希说完这几句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再那么正经严肃：“还有啊，工作时候不许叫我老婆。”
　　白奕嬉皮笑脸地捏着周文希的肩替她按摩：“我这不是因为千辛万苦才抱得美人归嘛，再说了你本来就已经是我老婆了全局的人都知道。”
　　“没个正经。”周文希打掉他的手：“好了，我先回局里，验尸报告会尽快做出来给你。”
　　“别太累了。”
　　“你也是。”
　　“报告白组！”小叶实在是不想打扰这小两口卿卿我我可是又不得不打扰，于是就只好红着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站在白奕身后一声吼，吓得他浑身一震。
　　周文希忍不住笑起来：“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去叫人来抬尸体。”
　　“行你去吧。”白奕目送走周文希就皱着眉头看着小叶，意思是说你不叫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什么事？”
　　小叶胸腹一挺昂头立正：“西大门口地垃圾桶里发现一件血衣和一把瑞士军刀！”
　　白奕无奈只好单手拍拍他肩膀又捏住揉了揉：“别这么紧张。把血衣和军刀交给鉴定科让他们带回去。”
　　“是！”他说完就移步转身握拳小跑下了楼。
　　白奕扼住太阳穴：“这傻孩子……”
　　车随乐提着证物袋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里要来的口罩。直到出了没有门的门架子感觉到大自然挥挥衣袖掀起的风，他才摘下口罩将证物袋递给白奕：“这应该是凶手给我们的下一个密码。”
　　一听密码这俩字儿白奕就头疼，因为他就不得不再去一次那破事务所接受恶魔的洗礼，想到那两人的脸他就欲哭无泪：“你怎么知道是密码？”
　　“除了密码没有别的可能性，我先去试着破解。”
　　“去吧。等会儿。”他拿出手机点开周文越的号码按下写短信一栏：“密码的内容是什么？”
　　车随乐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情不愿打开证物袋，如果不是因为关系到下一起案子他才不会做出让步：“根据卡片排列的顺序，从上到下依次是WEDXTQKTIYJCDVRFLZVR。”
　　“……LZVR……好了。”
　　车随乐瞪了白奕一眼，转身下楼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边走还边在心里抱怨：离开他俩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啊。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周文越的电话就打来了，白奕做好充分心理准备接起电话最后还是被后者开出的十天包吃包喝条件弄得暴躁了。讨价还价之下，以五顿西餐而落锤定音。
　　周文越满意挂断电话，二郎腿一翘就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电视。而这边的白奕只想抓住谁嚎啕几声。
　　经过阿豆一番努力，最终还是没在死者身上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尸体被抬走，地上只留下一圈眨眼的白线。地上的血一共有两滩，其中一滩范围比较小，也就是在死者躺着的地方，另一滩则是在拖痕的起点。
　　关键是为什么凶手要拖动死者？又不能换个凶案场景掩盖证据。
　　“白组你注意到没有，只有尸体周围才有凶手的脚印，其他地放完全一点痕迹都没有，太漂亮妹妹的奇怪了，除非凶手杀完人之后原地消失。”
　　经阿豆这么说，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觉得很别扭的地方是什么。没有脚印，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地方，凶手大费周章地进行了他的虐杀行为丝毫不介意留下线索，却惟独没留下值得参考的脚印。
　　“凶手这么做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不然这么做和他的行事风格相矛盾。他很清楚指纹库里没有他的资料。”
　　阿豆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脚印前用拇指和食指的距离大致比划了下：“凶手的脚在男人当中也算是大的了，个子至少都是一米八。”
　　“把鞋底纹记录下来，去查查有哪种鞋是这样的，一定要快。按照这次给我们的时间来看，明天的这个时候他绝对会继续作案。”白奕说完就走出去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口，他愁啊，就算解开密码提前赶到现场凶手还是照样杀。他一把捏弯香烟以泄心头之愤，结果没想到烟头就直接缩进手掌瞬间烫得他差点惨叫起来，再凑近鼻孔一闻，谢特，好像都能闻见肉香了！
　　“一直没发现你还有自虐倾向。”车随乐走上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瞧他那苦逼的表情就知道拿那串密码没辙：“在来的时候有人给了我这个，你看下。”他抽出手，手里捏着他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画面是一张金毛与哈士奇追逐撒欢的照片，而照片背景刚好就是案发的这座木屋。木屋不远处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衣服着装和死者一模一样。
　　白奕放大图片仔细看着男子的脸，却因为手机的像素有限而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你在哪里拍到的这个？”
　　“是一位游客无意之间拍下的，我只是让她传给我。”车随乐就着白奕拿手机的姿势将画面调至下一张：“这张是我做了图像清晰还原处理之后的样子。我已经发给其他警员让他们在附近问一下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很好，确认死者的身份之后就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排查。希望能在明天下午之前就找出凶手，虽然不排除无目标杀人的可能性。”白奕将手机还给车随乐，随口没经过大脑就问：“密码破解出来了吗？”
　　车随乐脸一沉，闷声闷气接过手机放回口袋：“破解密码又不是我的强项。”
　　“也是。今天估计会弄通宵，先去解决温饱。”白奕又朝屋子里喊了一声：“阿豆，叫上小叶先去吃饭。”
　　“噢耶~终于吃饭了。”
　　吃完饭，白奕认真考虑了几分钟，还是给李清空打了电话。他俩爱折磨人就让他们折磨吧，在伟大的警徽面前，个人的荣辱得失又算个屁啊！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刚放下电话的李清空又收到周文越的短信，他一如既往只回了一个字儿，嗯。
　　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天已经黑得分不清面前蹲着的是猫还是狗。宋源开着他的四环连连车停在公安局对面的小区里，周文越躺在后排椅上寻思着要不要买个抱枕放在这上面。
　　习惯了稍有复杂一点的案子就会出现这三个外援的警员已经练就了一身对他们熟视无睹的基本功，任由他们进出，就连门卫也依旧专心看着经济新闻瞟也没瞟一眼。
　　“今晚说不定会在这里过夜。宋源，你公司明天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回去。”
　　“最近没什么事，我已经告诉张秘书这几天会办案子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事务所找我。老板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安排好。”
　　“我知道。”
　　周文越打个哈欠：“是几楼来着？”
　　“……”
　　“……”
　　三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李清空拿出手机扔给周文越：“打个电话让白奕下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