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剧城市猎人之流年》琴溪

16、回家

　　“李润成，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智妍抓着轮椅扶手，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陷进塑胶里，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李润成。
　　因为看到李振彪的来电打开车窗正想招呼李润成的裴食重悄悄按掉通话，耳朵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听着车外的对话。
　　李润成的手不知何时插回裤袋。他一紧张手总会不自觉的掐指甲，怕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泄露了太多的情绪，总是会习惯性的把手插袋里。可是明明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却突然记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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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蔡，你很抢手嘛，要不下次见到就做我男朋友吧……”少女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对岸向身边少年挥手的异国女孩们，一边开着玩笑，“好歹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国的嘛，哈哈……”
　　少年微窘，看着少女灿烂的笑脸，明知只是玩笑仍配合地点头：“好啊，用不用拉钩保证啊？”
　　“拉钩？那么土的事我才不要做！”少女撇嘴，“那就说好咯，反悔也不行的。”看着少年微红的脸她笑得愈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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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却一刻不忘地放在心上那么多年，期待着与她的再次相见，然后微笑着向她伸出手……而不是现在这样。李润成的手悄悄紧握。
　　“小妍，”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李润成略略低头清了下嗓子，“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他看着轮椅上骄傲地坐得笔直的女孩。
　　“……可是，现在的我不能说‘我爱你’。”他看着她脸上的期待慢慢地消失，“小妍，我还没有资格。”微微地颤抖着，手心被指甲刺破的疼痛提醒着他，不要试图去伸手抓住她。
　　智妍垂眸，忽然一笑：“这个答案，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总想亲自问了才会安心一样。”李润成低着头。
　　“那么，李润成，”智妍嘴角轻勾，“你知道我不会等的吧。”灯光昏暗，她看不到他眼里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但，那又怎么样？
　　“因为人的心是最善变的，我这样讨厌等待、不确定的人尤甚。”智妍将耳边的散落的碎发捋回去，目光如墨，“何况，我还没有爱上你呢！”双手轻轻用力转动轮椅。
　　李润成：“小妍！”智妍背对着他停下，手放在腿上，安静地看着刚刚折断的指甲：可惜了，她的指甲总是不能留得稍长一点。
　　想要说些什么又颓然地放弃，李润成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说不出，只能看着智妍再次慢慢地转动着轮椅离开。
　　“小妍，不用很长时间，不要离开，可以吗？”李润成知道这样的挽留很苍白无力。转动轮椅的手顿住，智妍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这一瞬间，李润成忽然明白了汉语里“度日如年”的含义，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裴食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双手紧握，比李润成还紧张地看着智妍：“答应吧！答应吧……”
　　可是智妍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自嘲式的笑容，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动轮椅进门，关门，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门外一眼。
　　李润成仰起头，可是夜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润成啊……”裴食重试探着喊，得不到回应，想了想还是坐回车里。“哎哟，我们可怜的润成啊，报仇也是，感情也是，怎么没一件顺心的事啊……”裴食重一边嘟哝一边抹着眼睛。
　　“智妍。”江天靠着墙，看着愣愣地盯着门的智妍。
　　智妍一愣，回头：“你都听到了？”看到江天点头。
　　“好吧，反正也不差这件丢脸的事被你知道了。就是这样，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失败了。”智妍无所谓地耸耸肩，冲着江天摊手。
　　“白痴。”江天吐出两个字。
　　智妍怒，却记着李润成还在门外，只得压低了声音吼：“江、天！你说什么？”
　　江天凉凉地瞥她一眼：“没听清么？要不要我再说一遍。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打得过我么？”
　　智妍默默看一眼自己的石膏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暂时放过你！”智妍咬牙决定忍了。
　　江天走到她的轮椅前，蹲下，眼睛直视着她的。“动作够快的嘛，刚刚跟我说了一会儿就去跟人表白了？”他说，“明知道会被拒绝还去表白，不是白痴是什么？”
　　智妍垂下眼睑：“就是因为知道结果才这样的，可以早点放弃啊。这样看来确实是很白痴啊。”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愣了愣，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傻瓜。”江天叹息，倾身拥住智妍，“你是太过害怕了。”这个世界，再没人能如我一般了解你，因为我同你一样“害怕”！
　　“会被人笑的！”智妍回拥着江天，“你现在就是在笑我吧，女汉子崔智妍其实是个胆小鬼？”心里却是温暖的。真的谢谢你，江天。
　　“是啊，就是笑你了，怎么样？崔智妍就是个胆小鬼！”江天笑着放开智妍，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智妍进屋。
　　“够了哦！再笑我就要翻脸了哦。”智妍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警告。
　　“扣扣。”李润成轻轻敲了敲车窗。裴食重低头抹了抹眼睛，摇下车窗笑道：“润成，走了吗？”
　　“大叔你先回去吧。”李润成说着。
　　“我先回去？”裴食重看看李润成如常的脸色，点头，“好，你不要回来得太晚。”
　　“大叔自己打车回去吧，我想去跑一圈。”李润成伸手拦下路过的计程车。
　　裴食重迟疑了一下，下车坐进计程车：“润成啊，小心开车。”润成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性格又那么倔强，受伤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忍着。
　　“知道了，大叔。”李润成挥手送走裴食重，假装没有看见他眼里显而易见的担忧。
　　靠着车，李润成看见二楼那个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她已经上去了，她没事吧？他们同样骄傲，所以他知道，她好不容易对他敞开的心，应该会再次对他封闭起来。她说，我还没有爱上你呢。他应该庆幸的不是吗？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过？就这样也很好啊，至少她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