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0.大蛇丸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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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玛和君忆落重伤归来的消息传到天藏耳朵里的时候已是下午。虽然传讯者明确表示二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天藏还是一阵心悸。
“估计是又胡闹了，小落这家伙……”天藏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给一旁的卡卡西听。
卡卡西没有说话，却拍拍天藏的肩膀。天藏微微点了一下头，坐下继续控制鸣人的查克拉——他知道什么时间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这点倒无须担心。
木叶近日一直阴云密布，今天天空却放了晴。鸣人已经完成了切瀑布的修行，并且在卡卡西的启发下创造了新术的雏形，正在最紧张的修行中，也正是最容易九尾查克拉暴走的时候。这些天下来，天藏本已习惯了压制九尾查克拉输出，进入新术修行阶段之后，却也感到有些疲惫。
终于到了晚上，鸣人的修行暂停，天藏和卡卡西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诶？君忆落姐姐今天怎么没过来？”鸣人大大咧咧地问道，他并不知道君忆落受伤的消息。毕竟，对于这群上忍来说，受个伤基本属于家常便饭，没必要大肆宣扬。
天藏想着这事儿，本来就没什么好脸色。指指村子的方向，天藏和卡卡西打个招呼，“卡卡西前辈……”
“我知道了。”卡卡西点了下头，天藏瞬身离开。
饶是鸣人也觉出了不对劲，看着天藏离开的方向，转头问卡卡西，“发生什么事了吗？”
“‘晓’的成员进入了火之国，小落和阿斯玛在战斗中重伤，现在在木叶医院。”卡卡西只能简要解释了这件事。
“君忆落姐姐……连阿斯玛老师都！”鸣人的瞳孔瞬间缩小了几分，“他们现在……”
“嘛，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卡卡西说，“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完成新术现在是最优先级。”
“是……”鸣人攥紧了拳。
天藏从医院前台问了病房号，转身上了楼。对于君忆落这种“有错就认，坚决不改”的行为，天藏真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只是，从理智上他却也说不出君忆落有什么过错。
小落并不是不理智的人，相反，从小到现在都理智得可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权衡利弊做出最少牺牲最多回报的举动——回想一下她之前几次入院，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之前救疾风的时候，若不是刚好遇到她感冒发烧，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再之后，遇到宇智波鼬，这样强的对手，又是之前的朋友，被月读真的已经能算是最轻的结果。一直以来，她的付出并不是因为牺牲精神，更多的是单纯的寻求最容易接受的后果。
甚至包括这次，这样的结果八成也是在小落的预料之中……想到这儿，天藏有点儿头疼。就是这样的理智才更让人担心啊！
拉开病房的门，天藏慢慢走进去。对面的窗口有清亮的月光投下来，在一片白色上反射，有些刺眼。窗台上放着空空的花瓶，在月光的映射下边缘越发透明。
君忆落平躺在病床上，左手上扎着点滴的针，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天藏怕吵醒君忆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天藏接近病床的一瞬间，君忆落却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杀气，锐利如刀。看清了是天藏，君忆落的眼神柔软下来，杀气散去，眼皮也有些支撑不住。
“是我。”天藏被君忆落突如其来的杀气一掠，马上开口。感觉到杀气瞬间散去，天藏走到君忆落的病床边，看到君忆落的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君忆落看到是他，扬起嘴角，虚弱的微笑。
“又做这样的事……”天藏皱起眉，伸出手拭着君忆落脸上的汗水，责备道，“真是的，之前不都说好不乱来的吗？”
虽说是能理解君忆落的做法，但天藏显然不可能是一点火气没有的。有些事情其实是彼此心知肚明，但没办法说出口，比如天藏不会要求君忆落在任务中硬是要考虑他的感受——其一，作为忍者，这样的言语实在太过软弱；其二，顾虑太多，才更容易迟疑，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对不起……”君忆落轻轻抿了一下唇，说这话时声音大概比呼吸声大点有限。言毕，君忆落拧起眉，闭上眼睛，脸上沁出了汗珠，满是痛苦之色。
“怎么了？”天藏眼看君忆落的状况不对，心下一惊，一只手抓住君忆落冰凉的右手，回身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手还没碰到铃，天藏却感到君忆落的攥了攥他的手，手指轻轻在他掌心敲了几下。
“摩斯电码？No？”天藏转过头，看着君忆落慢慢睁开眼睛，神色也平复下来，松了一口气，问。
君忆落努力地扬了扬起嘴角，在天藏手心敲了“C”。
天藏却微微皱了眉，显然，君忆落最近的举动让他完全没办法放得下心，“不叫医忍过来真的没事？不要勉强啊，小落。”
手心里出现了一句“三到五天就好”，天藏看着君忆落虚弱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可能性不大。正想问，却感觉到君忆落握了握他的手。小落还真是明白自己会怎么想啊……天藏只能无奈地微笑起来。
“真是的，聪明都用在了这种地方。”捏了一把君忆落的脸颊，天藏真的是被君忆落气笑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又变成笨蛋了……好了，相信你没事了，睡觉吧。”
君忆落听了天藏的话，微微扬了嘴角，闭上眼睛。过了不短时间，却还感觉到自己的手握在天藏的手里。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看到天藏弄了凳子坐在床边，一副要在这陪她整夜的样子。君忆落心里突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愧疚，在天藏的手里敲了两个单词：
上来。
天藏当时有些走神，没意识到前两个字母，反应过来时只能问君忆落：“怎么了，小落？”
君忆落的耳后莫名有些泛红，带着一点点的害羞，在天藏手心重新敲了一遍：
明天还要修行，上来睡觉。
“嗯。”天藏点点头，作为一个已经二十六岁了的大男人，他当然不会像君忆落这么害羞，不过，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君忆落的事。
天藏和君忆落说了一声，把她往一边抱了一点。病床宽度将将一米一，躺两个人确实不宽敞。
天藏侧身躺在君忆落身旁，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晚安。”
君忆落在天藏的手心轻轻地敲出“GN”——她当然只能平躺着，不可能和天藏四目相对，左手还挂着点滴呢。
——这样的情况下，居然完全没有人想到，做一张能睡觉的床出来，对那个“木遁天藏”来说大概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次日静音来看君忆落的时候，君忆落正靠在摇起的床板上对着自己的四个副部长和几个部员说着什么。
“你们先开会，我过会儿再来。”静音推开门看清了人，转身准备回去。
“没关系的，静音姐。”君忆落的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转头回到话题上，“有需要给我的文件直接送过来就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不过可能不会按时去部里，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们我在哪。最近‘晓’的成员到火之国，部里的工作本来就忙，我还……总之，辛苦大家了。”
“不用说这种话嘛，部长。”一个情报部部员说，“本来也是我们该做的事啊。”
“就是啊——”“太见外了啊——”
“是是，抱歉，”君忆落笑道，“那就不跟你们道谢了啊。”
“那我们先回去了，好好休息。”红豆摆摆手，止住了这庞大的探视团继续呆下去的打算。
“嗯。”君忆落笑着点点头，然后在他们出门时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集体翘班，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啊。”
只见情报部众人身体僵硬半秒，随即飞似的从木叶医院消失。
君忆落看着他们离开，脸上浮现出几分疲惫，抱歉地微笑，“抱歉啦静音姐，久等了。”
“没关系。”静音走过来，把君忆落背后的枕头摆好，“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勉强了？感觉怎么样？”
“坐起来本身没问题，只是刚才太精神了吧。”君忆落笑笑，“好多了。总的来说还算是意料之内。大概再过三天可以完全恢复对神经的控制，肌肉只是轻伤差不多这个时间也可以恢复，到时候就可以正常活动了。只是经络的伤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完全恢复查克拉运转，大概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你还真对自己下得去手，”静音挪揄君忆落，却还是像之前的担心语气，“万一经络真弄成不可逆性损伤怎么办？”
“就算是真的……”君忆落想了想，“用我的忍者生涯去换阿斯玛桑的命，也不算赔本生意了吧？”
“真的？”静音皱眉。
“真的呀——”君忆落笑着说，却分明一副“是真的才怪”的表情，“放心，静音姐，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才怪！”静音没好气儿的揉了君忆落的脑袋一把。
君忆落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有气无力的柔软，“就当做可行性实验了吧。”
“你啊，真是……”静音摇摇头，“纲手大人说她也就是最近没空，有空的话一定不轻饶你。”
“静音姐救命——”君忆落一声轻叹，“我怎么觉得我死定了？”
静音却不理会君忆落的求助，只是做了基础体征的检查，然后把床板摇下去，把枕头被子弄好，“好好休息。”
“嗯。谢谢，静音姐。”
不说君忆落在天藏身边，睡熟到连拔针都不知道结果被值班护士调笑的事。阿斯玛手术后麻药劲还没过，依旧重症监护室在昏睡中。当天下午，君忆落的病房倒是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奈良鹿丸。
少年带着浅浅的黑眼圈，依旧是懒洋洋的神情，眼神里却多了些坚定：“阿斯玛说的‘玉’我大概明白了。我们也不能一直是被保护着的孩子……后面就交给我们。”
“喂……”君忆落扯扯嘴角，“你们三个不是准备去挑战‘晓’的那两个人吧。太危险了。”
“总得有人做。”鹿丸双手插着口袋，“也不是非要阿斯玛或者你的尸体铺路我们才能明白吧？现在木叶也没几个可以往外派的人了。”
“不留情面地说，”君忆落顿了顿，“你们的实力还差点儿。”
“飞段的能力已知，我可以对付他。”鹿丸说，“在丁次和井野的配合下，牵制住角都没有问题。确实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做到。况且，没有任务是绝对安全的吧。”
君忆落听了鹿丸的话，笑了笑，“果然是认真的啊……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为什么啊……切，麻烦死了，”鹿丸的视线越过君忆落，略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昨天晚上睡不着，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们没来或者‘晓’的人没突然走会怎么样——阿斯玛会死。你们没来的话，没有人救得了他。如果‘晓’的那两个人没有突然离开……你会放弃阿斯玛的吧？”
君忆落闻言笑出声，肯定了鹿丸的想法，虽然这肯定有些残酷，“真聪明。”
鹿丸在君忆落的轻笑声中突然失了言，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那我去了”就转身离开。
君忆落思考一下，掏出一个纸卷和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来护士，让她找个人把纸条送到第二十三训练场给卡卡西。
鹿丸三人在木叶村口被纲手拦下，随即卡卡西出现带他们组队出村。两日后，鸣人新术修行成功，新卡卡西班全员出发支援。
他们归来那天，君忆落刚好出院。天藏来接君忆落，两人一道走回宿舍。君忆落当时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走了没多远就开始额头见汗。天藏放满了脚步，拉着君忆落的手走着，突然转头：
“小落，要不我抱你回去？”
“不用了吧，也没这么严重。”
“或者我背你回去？”
“好多人呢……”
“没事儿，也不用害羞嘛，这次是特殊情况。况且又不是没抱过。”
“不要！……天藏君，请不要太得寸进尺。”
纲手批了一周的完全休假给君忆落，只是她住院已经住掉了四天。最后三天，君忆落除了去了趟纲手那边几乎哪儿都没去成什么事都没干——被天藏下了死命令，只能宅寝了好么！
天藏说，在你恢复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前我会尽可能陪着你，所以，都交给我吧，小落。
君忆落调笑着“话说得这么满真不像你的风格呢”，点了头。
天藏刚刚任务回来，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就几乎一直在宿舍照顾君忆落。君忆落其实日常活动没什么问题，但架不住天藏突如其来的强势和细致，几乎是每天连床都不怎么用下，看书时间长了也会被说……虽然有人给做饭有人给做家务还是挺舒服的，但无论如何不让出门就让她有一点点儿郁闷了。两天多，君忆落总计出了一趟门，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和天藏一起去村子里的温泉旅社泡温泉。
有的人啊，命里有风，自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事。
君忆落一脸悲愤地和纲手说这事儿的时候，纲手点点头：“嗯，挺好的。省得你没事总找点事儿出来吓人。”
君忆落在心中默默泪流满面：“老师我错了，真的！”
天藏的担心其实也不是没道理——不说之前击杀的飞段角都，这两天传了情报过来，四尾人柱力失踪，估计也是晓做的。木叶最近人基本都派了出去，而且不止是火之国范围，这也让村子的防御力量下降了很多。就连村子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天藏不出任务的时候，要这一个月都没有查克拉用的君忆落呆在他身边再正常不过。当然，天藏也不可能一直在木叶，毕竟现在缺人，一个精英上忍不能偷懒得这么明显。
阿斯玛在君忆落回情报部的转天出了院，没两天又回去工作了。君忆落倒是想跑出去做任务，当然暂时不能使用查克拉的她是不可能——只能每天朝九晚五坐在情报部的办公室，分明有了是上班而非忍者的感觉。
距离三北之死仅十三天，有消息传来，大蛇丸被宇智波佐助所杀。君忆落心中一震，把情报卷轴扔给下属：“最快速度送去火影楼！”
红豆看着一个部员跑出君忆落的办公室，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君忆落的脸色分明沉凝，走进去：“怎么了小落？‘晓’又出了什么事？”
“不是。”君忆落定了定神，“是一件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的事。”
“什么？”红豆问。
君忆落抬起头看着红豆，只能用最公式化的语气说明：“大蛇丸死了。”
“他……怎么会！”红豆一瞬间失神，撇过脸，沉默了一会儿，“对木叶来说……算是好消息吧。”
“事无绝对。”君忆落起身走到红豆身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一趟火影楼。”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50.大蛇丸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