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鼬的番外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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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一如刚看见时那样，阴沉，灰暗，好像下一秒就会有雨水从云层里落到地面上。在这种充满灰色的环境中，思绪不由的纷乱起来。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被灰色的天空笼罩着，而在这片灰色之下，族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慢慢的渗透进地下的土壤……
有些烦恼的钻进了被子，阳光的味道仿佛隔绝了外面那压抑的灰色。有种……还在木叶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吃晚饭的时间了。果然……是太累了么……
走下楼的时候，发现那个充满谜题的孩子很专心的在做着什么。不由的走进了一些，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块木片。
“你在做什么？”
好像被自己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个孩子顿了一下，才说：“没什么，只是梳子。”
总感觉，他像是在抗拒着什么一样，不是很想打理自己的样子。果然……是发现了什么吧……那个人养大的孩子，不可能简单。
“这不只是木片么？”从他手里拿走那块木片，放在手里看了看，故意的说到。
“现在是木片，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啊。我还要加工一下的。对了，你有什么事么？”明明一副厌烦的表情，眼睛里写满了“快点把我的东西还来”的意思，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噢啦，被讨厌了呢。呵，是自己太过在意了呢，这里，可不是木叶，那么多可爱天真的孩子。或许眼前的这个已经被染的和这里的天空一般的颜色了呢。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呢……明明已经……
把还是木片的梳子还给他，指指墙上的挂钟，“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抬头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冰箱里还有一些鸡蛋和牛奶。冰箱里的东西是阿飞藏的私房钱买的，可是他的私房钱已经用完了所以里面只有那些，而且他也没有添私房钱。”
听上去真是友好又真实的解释啊。既不显得生疏，很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并没有说要和自己一起吃呢，打发自己自力更生呢。“那你呢？”
“我啊，我一会儿去包子铺的阿婆家帮忙干点活顺便在那吃饭...那个...要不要一起去？阿婆人很好，要是帮她干活的话会留你吃饭的。”他露出了不太情愿的样子，下意识的挠了挠金色的脑袋。
“嗯好。”既然有热腾腾的饭自己没道理在这里啃凉掉的牛奶。
之后，自己跟着一脸纠结的他走去包子铺。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倒像是在散步，而且一点警戒心也没有的样子，这个样子的他还真像普通的孩子呢，可是，那可能么？呵。
到了目的地，他向包子铺的老婆婆介绍了自己，而且在一分钟之内就接到了任务——帮助行动不便的老婆婆拉煤。
“那个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去后面推一下车子。”看到面前堆得跟小山似的煤车，那个孩子，啊，是辉一，他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要求。
“你确定不要我来拉？后面的话会更省力。”一般的孩子这个年龄是推不动这个煤车的。
“怎么说你都是新来的啊，让你干太重的活我会有罪恶感的。”辉一淡淡的笑了。
真是……相当真实，相当温柔的笑容啊……
辉一毫不费力的拉着煤车前进，脸上甚至扬起了幸福的微笑，整个人变的越来越真实，越来越耀眼……尤其，是在这种充斥着灰色的天空之下……总有一种，所有明亮的色彩都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了的错觉。不，在这里生存，被那个人，甚至是“晓”圈养的人，怎么可能……
“阿婆，我们肥来啦！”一声响亮的声音将自己的思绪打断，前面拉着煤车的孩子此刻的笑容分外灿烂。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鼬，快点去洗手！”在自己发愣的时候，辉一已经洗好手了。他向自己走过来，一副说教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背，“饭桌就是战场，必须时刻准备好。不然会有人乘虚而入抢走你的食物，比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阿飞。只要你不止一他就把你到口的食物给吐了，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变的越来越变态，总是抢小孩的东西吃，你要当心。”
辉一在说道阿飞的时候，很是鄙视。“嗯…我知道了会注意的。”不紧不慢的回答了他，事实上自己不认我为阿飞会从他手里抢东西，而且还是吃的东西。
吃完了所谓的晚饭，辉一自觉的帮老婆婆洗了碗，道了别之后，才走向回去的路。意外的，是个懂事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辉一好像有些情绪低落，总是皱着眉时不时看着陷入黑暗的夜空。今晚，依稀的能看见云层厚的月亮。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的坐着，盯着天空中的月亮越升越高。即使，能看到月亮，月亮的周围，还是密不透光的灰色云层……这个国家，雨之国，总是哭泣的国家……有些睡不着，决定下楼去找点书看。走到楼梯口的拐角时，看到辉一在客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打扰别人不太好……
客厅铺满了橙色的纸飞机，而制造这一切的人正望着某个方向发呆，只是手中仍然折着橙色的纸。从自己这个方向，能看到辉一微微低下头的侧脸，好像是在烦恼什么，眉头轻轻的皱着。辉一他，好像不自觉的就会皱起眉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过了一段时间，辉一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这边，手里的飞机也顺着他的目光飘到自己眼前。伸出手，接下那摸橙色，在辉一有些惊讶又有些明了的眼神中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飞机交到他手上，“你的飞机。”
辉一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地上被自己踩平的飞机，又看了看自己，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纸飞机，客套的问：“怎么了，不去休息么？”
“没什么。我很好奇你在做什么？”指了指地上的那一片鲜艳的橙色，反问。
“叠飞机啊。”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啊，在雨之国生活了不少年了。但是啊，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颜色的天空……雨之国的天空好像永远都是灰色的，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很，嗯，无力的悲伤？差不多这种感觉吧。然后在某一天我看到在空中的纸飞机，突然也想折一些。”他的回答，有些意外，这种看似小孩子的回答，却又透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含义。
“所以，你就折了这些。”伸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把玩着。
“啊，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随便拿一些纸来叠，可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一次我看到那五颜六色的彩纸时，我突然明白到底少了什么。我买了一大堆的彩纸，把他们折成飞机，然后看着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美丽的线。然后在这些颜色中我觉得橙色是我最喜欢的。”说着，辉一将手里这好的飞机扔向窗外。这时候，雨已经停了，橙色的飞机在灰色的夜空中显得很抢眼。“我看到了希望。”他说。
“希望么……”希望……啊……
或许，是希望……那么，我，可以拥有希望的……自己手中的纸飞机在灰色夜空中越发的耀眼，好像将这灰色的空间划开了，然后，在那之后，好像有更耀眼的存在一般……希望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鼬的番外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