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不定时番外篇·四二 我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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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气之前，无论大小事宜，你什么都要听我做主。
提出的这个要求，其实略微过分，却不料对方连讨价还价都没有，毫不犹豫便一口答应下来。
你既是自己愿意的，那便无妨了，练女侠暗自窃喜，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的日子里，她便理直气壮行使权利，大大过了一把管着此人的瘾。
对此练女侠没觉得有何不对，谁让自赴京城以来，对方心思很多时候都不在自己身上，连待铁珊瑚都比待自己细心妥帖得多。
还是那句话，就算懂她是忧心珊瑚，对此自己其实也担心，所以并不会加以阻拦有时还会搭把手，但该计较的还是会计较。
之前为诱她吃味，不得已小骗了她几次，结果俱都不太如意，正是因为此人不肯多琢磨琢磨，心思总放在旁人身上。
她这般表现，说好听点是信任自己之故，但说难听点，那简直就是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嘛！
所以就折腾一下，好教她把心思放回正位，怎么了？
这事她自个儿也是点头愿意的。
当然，颐指气使痛快过瘾之余，练女侠也是心中有分寸的。
她自是并没想要一直折腾人，只打算这样管到……嗯，管到武当之行结束就好。
待拿回坠子兼大闹武当派一通后，就可以带她远走高飞，反正山寨都解散了，恰似跑了和尚也跑了庙，保管那一群牛鼻子想报复也没地儿使劲。
因如此打算，倒是让之前心心念念上武当的练女侠再不着急，毕竟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
另一方面也是铁老爷子忒烦了点，见了那信后就一直想要劝和，叫人偏想与他唱唱反调。
所以离开京城之后，她便打着事分先后的名头，要去湖北襄阳漳南乡完成红花鬼母的遗愿。
武当派反正就在那里跑不掉，不急不急，就叫姓卓的苦苦等着去吧。
自京城南下，足足花费了一月有余的时间才抵达襄樊。
这月余本该十足无趣的赶路日子，精力旺盛的练女侠却一反常态地心头舒坦，甚至堪称满意。
其中有一路顺畅无波无折的缘故，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某女子特别听话特别乖顺。
这种听话乖顺，总令她心头油然而生一股志得意满，这志得意满还与当山寨首领绿林高手的得意略不同。
被那目光时时寻着依赖着，做事前会先看自己，下决定前亦会先询问自己，即便是关心铁珊瑚，也会得自己首肯再去，不也挺好么？
或者，这就是曾经设想中的，当她嗷呜的满足感吧。
无意间达成幼年心愿的女煞星心情颇好，反而待人和风细雨，什么事都宽和了几分。
本来么，练女侠也是讲道理的，又不是不准她关心旁人，只要有个度就好。
正如在襄阳投宿的这天晚上，铁珊瑚约莫有什么心事，在两人客房外徘徊了一会儿，有所觉察的她先问自己，自己便大大方方任由她去管了。
这一次放人去和珊瑚独处，练女侠就没有丝毫不快，连等待的焦躁都不曾产生，只好心情地卧床静候就是。
对方也确实乖乖听话地很快回来，推门而入时扫了床榻一眼，见自己衣衫不整还很在意，担心被外人瞧了去。
见到这份毫不掩饰的担心在意，床榻上的女子就得意，这才像话嘛。
暗中洋洋得意的练女侠好说话地任由这人搂着，听她不用催促就坦白交代了与珊瑚的一番交流，讲了小姑娘意欲何为。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却原来不过是珊瑚不待见那红花鬼母之子，想寻个托词明日不一起去罢了。
她并不觉得这想法有何不对，世人既有爱屋及乌，那恨屋及乌又有什么稀奇的？
只要不因此放纵了恶人祸害了无辜，心里头的爱恨，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不过听两人凑一块儿最后只商量出个装病，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何必那么麻烦？不过是还个东西带个话而已，那红花鬼母的儿子又不是什么英雄人物，还需以礼相待三顾茅庐不成？
练女侠暗自嗤笑，决意提前跑一趟解决珊瑚的困扰，顺利的话归来还能吃上早点。
结果这大半夜的一趟漳南乡之行，却并不怎么顺利。
当然这种不顺利是对他人而言，对于练女侠来说，原本无趣的一趟夜行，结果可以打架，可以行侠仗义，可以旧友重逢，怎么算也是赚到了。
不过这里头的旧友重逢，论起来算很有缘分了，毕竟和那客娉婷不久前在京城才见过。
但转念一想这姑娘本就是红花鬼母的唯一亲传，那会出现在红花鬼母的旧居，也很合乎情理。
无论是情理还是缘分，反正这次重逢惊大于喜，毕竟当时对方正被几个人围着，虽是单打独斗，却也被扯破衣袖凶险万分。
陡然见这姑娘被一伙男子欺辱，练女侠顿时怒从心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拔剑迎战了上去！
撇开私交不谈，她生平最痛恨是男人欺辱女人，其次痛恨人多欺负人少，这场面两头全占，就算被围的是陌生姑娘，也不妨着她路见不平觉得这帮男人该死！
原是打算统统斩掉了事，却没等痛下杀手，铁老爷子就随后赶到，先把屋里的一条漏网之鱼轰了出来，同时叫了停。
上下审视一番，确认这次老头子是与自己同仇敌忾，并没拉偏架求情的意思，女子方给面子地收了剑。
这收剑一停手，她才注意了某些不对。
先前怒而打架时，练女侠也没忘留意随行同来之人，直到见她去安慰客娉婷，两人在树下说着话无半分危险，就放下心来。
这打完架一收工，又见她被树上挂着的吊死鬼给惊了一跳，立即好心跳过去安抚安慰。
可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外衫已到了客娉婷身上。
而且细细一瞧，两人还靠挺近的，几乎是肩并肩站在一起。
月色之下，一女子面色憔悴衣袖破损不堪，一女子身形单薄仅着素白中衣，她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关系颇为要好。
好端端地，怎么又开始擅作主张？这样的身子骨还敢学话本子里的侠士，也不怕吹了夜风又病倒了！
虽知道此举纯粹是见客娉婷衣衫破损的好心，练女侠心头也不高兴起来。
她既然不高兴了，便全不在乎旁人意见，一伸手不由分说地拿掉那件外套就掷了回去。
好在女侠总算还知道体谅客娉婷的尴尬，拿掉一件，便解了自己外衫补给对方。
原本乖乖的，稍一错开眼就重新自作主张起来，真是半点不能省心！
老爷子那边似乎没谈拢，几句话不投机又打了起来，但威名赫赫的玉罗刹已没了掺和进去的心思，反正又打不死人。
她淡然站定在两个人中间，不动声色地将她们隔开，自己彰显着最大的存在感。
此举不仅能隔开二人，说话也更方便，毕竟练女侠也是真心实意关怀客娉婷这个新认妹子的。
当她听说这姑娘离开皇宫来到红花鬼母故居，却不料其独子连番闯下大祸，本身咎由自取落了个横死下场不说，还惹来仇家险些殃及身边无辜女子，也是真心唏嘘不已。
既知道寻仇者事出有因，之后事情就好办得多，合理复仇自然无妨，借机祸及无辜也不能轻饶。
一番赏善罚恶下来，闹剧即刻散场，反正有玉罗刹和铁飞龙镇场子，服气的服气，不服气的憋着。
待到解决了这一夜闹剧后，练女侠的某些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与客娉婷有缘再遇救她于危难固然可喜，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与这小姑娘的重逢，又不免会勾起了某个曾经失败过，却从未被真正放弃过的念头。
这个念头蛰伏了月余未动，不过是管着她太有趣过瘾，令练女侠得了暂时的满足罢了。
何况吃味这种事情，没有个合适的人选来刺激，还真有点不好弄。
还是那句话，凡事得有个度，意气相投的妹子亲香做戏一下也就罢了，臭男人的话自己先就受不了。
如今合适的小姑娘又现身了，可见天意如此，练女侠就动了故技重施的念头。
之前京城时，只因为这人心思很多时候不在自己身上，才会失败。
如今她已听话地时时看着自己，念着自己，什么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总该知道在意了吧？
想归这么想，再次行动起来的练女侠，却并没有再次上嘴亲香。
毕竟之前只是一时脑热，后来换位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受不了，那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对待自己人时她是特别公正的。
特别讲道理的练女侠于是改为见机行事，反正以示亲密嘛，就算不上嘴也总有很多办法。
譬如当着她的面主动给客娉婷帮忙啦，譬如故意与客娉婷言语亲热啦，譬如待客娉婷仿佛比待她还好啦。
若易地而处，这些都是必然会惹自己不快的举止，就不信这个人呆呆笨笨全无动于衷！
练女侠一边随机应变借故挑事，一边暗中分辨仔细观察，试图从那张熟悉的容貌上看到某些不常见的，甚至是从未见过的神态。
成效么——对自己眼神自信十足的她，坚信并没看错，是有一点点的成效。
尤其是帮客娉婷给墓碑刻字时，那人只说师父好不说自己好，言语间听着酸酸的，这就有那么点吃味的感觉了。
当时练女侠还笑吟吟有些高兴，但待进一步观察，似乎又看不出什么了。
比起在京城时的不放在心上，如今这种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反应，反而更叫人疑惑。
总不会是……太顺着自己，以至于不敢表现出来的缘故？
一路上管人管得挺志得意满的练女侠，这时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说呢，这太听话了……有时候也确实不太好。
本来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如今越是顺从，就越感觉不到她本身了。
而这次本意也只是想抓紧她，让她多在意自己念着自己，而非一味地顺从听话。
就算说好了凡事都归自己做主，但真不满意也大可以说啊，又不是不许商量的一言堂。
再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要求，其实都并非听话，而是想什么都讲出来的说话。
如此一来，这次无意间提出的做主要求，会不会……把事情弄得适得其反了？
借着去客栈接铁珊瑚的功夫，练女侠及时反思，觉察到了整件事之中的矛盾之处，不免有点懊恼。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比起无用的懊恼，她更喜欢立时设法解决问题。
何况再怎么误判有错，不肯好好说话这一点，从来就不是自己的过。
这毛病自幼就烦，所以……何不这次将错就错，迫她改了？
思忖了一路的练女侠，突然想起某刚生出来还没断奶的小娃娃，眼珠一转，立即有了个一举数得的绝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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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不定时番外篇·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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