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GL》轩少

30、第二十八章 暂别

　　议事厅里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阵势，平日里不问事的老臣也都到齐了。李昌坐在龙案后沉默不语，只听得堂下争执不断，李棠进门时却让他眼前一亮。前几日还是风平浪静，今早起边疆战事的消息竟纷沓而至，请战之人皆相而来，可在他眼里却都是居心叵测。好在，还有个李棠能叫他放心，那个以玉妃亡灵为诅咒的誓言更叫他安心，他料定李棠不敢擅自毁约。
　　“棠儿，这些折子你先看看。”李昌不等李棠下跪行礼，就匆匆将龙案上的折子扔在了地上。
　　“儿臣参见父皇。”李棠把该行的礼数都做完，才面不改色的拾起地上奏折。明黄色的折子还没翻阅，李昌又急急开了口。“东夷进犯滋扰边疆，朕将此事交付与你。你手上有朕的御赐金牌，朕不理你如何调兵，但对东夷必须严惩不贷。”
　　“皇上不可啊，三皇子从未上过战场，如此安排有失稳妥，还请皇上三思。”李高使了个眼色，柳怀中忙开口劝谏，而后就是三三两两的附和声。
　　“朕的皇儿中除了烨儿都未上过战场，那柳卿的意思是让烨儿也跟着去？”李昌冷眸扫过附和众人，立马都是低头噤声。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以为 ”
　　“够了。”李昌出口打断，即又缓和的说道，“柳卿躬身社稷朕实在不舍，这些事就不用爱卿操劳了。”说完，又望向堂下众人，“东夷之事已交由定安王，诸位爱卿也该安心了。即日起朕便摆驾东山，朝中之事等朕回宫在做定夺。”
　　李昌话以至此，众人着实不敢再劝，跪安后便依次出了议事厅。厅外，依旧是分门派别各自成团，每每这时，李棠的身边总显冷清，除了不曾改变的李烨外，身旁几无他人。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又被皇上委以重任。”周苏杭抱拳走近，扬着笑意。
　　“周大人此话让本王着实费解，边疆沙场如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不知周大人所道何喜？”
　　周苏杭一时语塞，只得讪笑两声忙说道，“下官愚钝，下官愚钝。”即又拱手，“王爷还有要事，下官不便打搅，下官告退，告退。”他边说着边向后退去。
　　“这就是所谓前途无量的周侍郎，大哥四哥争相拉拢的对象？”李烨瞧周苏杭的卑微样，满脸鄙夷，“这种人要他何用？他日也最多又是个柳怀中。”
　　“烨儿，小心被人柳大人听了去。”说完，李棠勾起嘴角带着李烨离去。
　　翌日，李昌不待早朝便让栗满庭护驾去了东山，临行前只下了道圣旨，钦点李棠为三军统帅，远赴东征。圣旨一下，引得满朝窃窃私语，李高与李释就算心有不甘，也无处可说。李棠高举金牌立于大殿之上，任命李烨为三军主将，韩志峰与韩志坤一为副将一为前锋。又将兵符取出交由李烨，命其火速集结三军，明日一早开拔。
　　回到王府，柳熙儿算好时间在寝宫里守着，她一回来便服侍她更衣。将香囊玉佩一一挂上，又将衣领整好，柳熙儿才收了手笑吟吟的看着李棠。
　　“棠如果换回女装定是美极了。”
　　柳熙儿眸光灼灼，看得李棠心痒难耐，抬手揽她入怀又在柳熙儿唇上轻啄了几下，“那熙儿有没有被小王的美色迷住？还是熙儿只在贪图小王的美色。”
　　柳熙儿吃吃一笑，主动攀上李棠双肩，“棠何时能回来？”
　　“知道了？”
　　“爹每次都派人来想不知都难。”柳熙儿敛了笑，又说道，“东夷蓄谋怕是京城里有内应，无论如何棠都要小心，熙儿会在王府里一直等着棠回来。”
　　柳熙儿凝视李棠，目光坚定而又深情，李棠心头动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喃道，“若是熙儿在，我岂有不回之理。熙儿可知，八岁那年的初见，你便成了我一生的牵挂。”声音幽幽，让柳熙儿只想紧紧抱住她。

　　破晓时分，三军已在城楼下集结，因李昌不在遂由皇后代为送行。一如几年前她去普华寺出家时一样，城楼之上列亲践行，城下是兵将铠甲反射日光，李棠立于三军前穿着织锦布衣，依旧的清雅脱俗。
　　宫人们将准备好的烈酒呈上，李棠端起酒盅上祭天下拜地，最后一饮而净。秋风瑟瑟，拂面而知秋凉，她的锦衣不似盔甲能猎猎而动，激昂作响，却能会发出好听的沙沙声。李棠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同心玉，向城楼拐角看去。柳熙儿站在那里同样凝望，虽相隔很远，但四目相对时，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舍深情。
　　闷然的号角声起，衬的天际肃穆，众军翻身上马，从城楼上望去整齐有序。柳熙儿一颗心酸涩的难受，眼见着李棠就要离开再也控制不住，抬脚匆匆向城下跑去。李棠见柳熙儿跑来，纵身跃下马背将她接入怀中。
　　柳熙儿抱住李棠微微急喘，只说了句“君心我心”，便松开她自己走了回去。可转身时却又湿了眼眶，直到三军开拔的声音传来她才重新转过身，注视着最前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不及的尽头。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柳怀中走下城楼瞪着她，带着冷冷笑意。
　　“爹。”柳熙儿轻唤，忍下心头难舍。
　　“我以为你眼里早没了我这个爹。”柳怀中轻哼，面露怒意，“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有几件做成的，不仅如此你还敢将我派去的人随意打发，当真是胆大妄为。”
　　“既然是这样，柳大人就不要在难为熙儿了。”李释走近，刚巧接了柳怀中的话。他站在柳熙儿旁边，笑容温和。
　　柳怀中有些不满，开口道，“四皇子，老夫训斥女儿乃是家事，四皇子是否该回避一下。”
　　“柳相此话差矣。如今熙儿已嫁入皇家，是我三嫂，柳相是想把皇家的事都给管了？”
　　“四皇子不要说些无中生有的话。”柳怀中气极又不好发作，“既是三嫂，四皇子就应尊称一声，怎还可换熙儿乳名。”
　　“柳大人。”李释厉声，“你攻心至此得不偿失，却害了熙儿失掉幸福 ”
　　“四皇子。”柳熙儿出声打断，遂又看向柳怀中，说道，“爹，请恕女儿不孝。”她心知李释是在借题发挥，柳怀中自然不会相让，李棠不在她没有心情在这里听他们斗法。她向柳怀中盈盈一拜后，转身离开。

　　而在此时李棠已出了城门，雄狮开赴加之边疆原有驻兵，足有十万大军，举力灭国都不成问题。李烨坐在马上都要比往常严肃许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的整个胸腔都在激动澎湃。摩拳擦掌似要跃跃欲试，总向往着一刀一人头的快感。
　　“三哥，你说这东方择挑衅在先，咱怎么都得打下他一半国土，让这小子尝到点教训。”李烨一身银甲威风凛凛，挑着眉毛说得意气。他侧耳等着李棠答话，却是半天没有动静，余光瞥着李棠侧脸，无谓的撇了撇嘴角，“三哥此刻的心思怕是还留在京城王府里，没准还是在王府的寝宫里呢。”
　　听见李烨揶揄自己，李棠只是轻笑，“七弟有喜欢的人没有？若是有了三哥帮你提亲。”
　　“三哥少拿我说笑。如今我将印在手自然要戎马一生，这十万大军既已出了京城，就没有再回去的那天。三哥不也早有打算让我拥兵驻守边疆，好叫所有人忌惮也为自己留条后路。”
　　李棠不语看着李烨颇感欣慰，直看到李烨黝黑的皮肤都藏不住了红晕，才又听他嚷嚷道，“三哥你别瞧了，跟我母妃似的。”话音刚落，李棠扭过脸笑意更大。
　　苍蓝天际，人如蝼蚁渺小，就算是十万雄狮，也不过手掌大的一片。旷野无垠，李棠远眺，东方日出永不日落，他们跋山涉水踏破一方山河，又要破碎多少人的美梦。说到底一切有头，最终不过一场海市蜃楼。
　　行军一月也离东疆越来越近，李烨放慢了脚程，用以减缓将士的体力流失。离东疆越近，秋景越显萧飒，凉风徐徐却更像是哭诉声，滑过耳边让人不觉心中渗寒。夜里，大军在平野上安营扎寨，篝火滋滋作响，飞蛾却围着火光环绕。
　　主帐中，几案上摆着几封信函，均写着近期东疆战况。前些日子东夷突然发动猛攻，而夏军居然不敌，节节败退，转瞬间已失了好几座城池。
　　“元帅，东夷已然是怕了才会贸然进攻，可我夏军怎会如此不堪？若在这样下去东疆定然难保，到时其他三国见有机可乘纷纷来袭，岂不更加麻烦？”韩志坤说完，韩志峰又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四皇子与东方择一早定下盟约，东方此举或是四皇子授意，实则是想给元帅制造麻烦。东疆驻兵里少不了四皇子的人，所以这城才会守的如此不堪一击。”
　　“志坤，我命你携前锋营速去边疆，在大军未到之前将内应除掉。”李棠将信函扔进火盆，纸张蜷缩刹那燃成灰烬，“你只管肃清边疆，切莫着急上战场。”
　　“末将领命。”

作者有话说

　　祸不单行啊。电脑坏了，钱包被偷。没钱买电脑啊。。。
郁闷死了，讨厌死了，神马心情都没了。
求诅咒，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