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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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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怀杉推开门的时候,迟迟正好看向门口,两人四目相对,迟迟率先笑了起来:“宵儿真是厉害,连怀杉的脚步声也分得出来了。”井怀杉看看那个蒙着眼的男人,接着转过脸,对迟迟说:“夫人还要在这留一阵吗,那我先走一步了,良宵,我改日再来瞧你吧。”沈良宵点点头:“无妨,良宵还盼着下次与七殿下合奏一曲呢。”井怀杉闻言,总觉得那男人的话里似乎透着些安慰的味道,他冲沈良宵笑笑:“一定。”
马车上,迟迟笑盈盈的,“怀杉,我很高兴…”“高兴什么?”“因为你对宵儿,也和我们一般...你知道他看不到,可是还是会对他笑…”
井怀杉心里十分不舒服,他瞥了自顾自说话的迟迟,终于忍不住打断她说道:“尉迟迟迟,在你的心中,只有沈良宵的事情才是重要的么?”迟迟愣住:“诶?”井怀杉突然逼近:“我刚才去见以前的女人,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么…一点也不在乎我跟她说得什么,做的什么吗?你安排了那么安静的地方,连个人都没有,你就不担心,那女人会对我做什么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沉默了很久,井怀杉看着眼前这个起初瞪大眼睛,现在却低下头的女人,心里烦躁而失望,自己又何必计较这些,只是因为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所以就要去在意这些么…还是算了吧,可是,就在他要放弃,转头的时候,却听到身旁的人小声说道:“我…从陛下那里,知道了一些怀杉的事情,陛下说,怀杉心里有很多的苦,能保护怀杉的人,只有我…说实话,我一直都是怀疑的…自从见到肖大人,得知怀杉心仪的女子就是她的时候,我突然放下心来,因为,肖大人一定是比我还要合适的人选,是她的话,一定更可以保护怀杉,不管是谁,能让怀杉放下心里的苦就好了…”
这下是换井怀杉傻住了,她说母皇告诉她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那么她都知道什么…要说母皇所知的事,除了那件之外,不就是…井怀杉疼的站起来,那她不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
“砰!”在行驶的马车中,井怀杉直起身来的下场,就是先碰到了头,又摔倒了…
“停车!!”迟迟大喊一声,急忙扶住井怀杉,手抚上他的后脑:“怎么样?怀杉,没事吧?我看看,没破,没出血,你可头晕么?”井怀杉仰面躺在迟迟的怀里,女人身上是熏香的味道,虽然极淡,却让他微微皱起眉来,迟迟低着头看着头,一只手在自己的后脑上轻轻的抚摸,另一只轻拍自己的面颊,一张小脸儿急的通红,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不动,仿佛恶作剧一般,想看看她,为了自己,能有多着急。
“怀杉?你别吓我?怀杉?!”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脸也越凑越近,井怀杉看着她急红了的脸,不禁想起洞房那晚的她,只是自己稍稍靠近,她便羞得脖子都红了,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怀杉?你没事了么?”井怀杉撑着身子坐起来,瞪了她一眼:“你盼着我有事么?”迟迟急忙摇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傻子,自己故意捉弄她,她也不恼,该说是脾性好呢,还是…傻呢…
“小姐,没事吧?”“没事,你继续赶车吧!”迟迟冲外面喊了一句,便扶着怀杉坐好,关切的问:“确定头不会晕吗?刚才那一声好响,这下头一定会起包的…”
“肖程锦,不是我喜欢的人…”“诶?”“我说,肖程锦,不是我喜欢的人,不过,她是我第一个女人罢了…”“那…”“我…没有喜欢的女人,不仅不喜欢,我还很讨厌…”迟迟不再说话,井怀杉见状,嘲道:“怎么?这你也知道?”迟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我听陛下说过,说因为她的缘故,所以你恨女人…”
井怀杉冷笑起来:“哼…亏她还说得出口…怀然哥那年只有十二岁,便被送到他国和亲,她怎么舍得…我父亲也被她送去澄宁寺,她贪生怕死,连夫君和儿子都可以舍弃…这就是华鸣国最高贵的那个女人…”迟迟听着井怀杉大笑着,脸上却是既委屈又失落的神情,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怀杉…那个时候的你还小,所以不能理解,可是现在,怀杉你成了亲,已经是大人了,还不懂么?陛下她,不是贪生怕死,我自小便听娘亲和经姑姑讲了陛下很多事情,平乱的时候,陛下与经姑姑一起征战沙场,她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她从来不怕死,所以,才换来了如今的江山,赶走了侵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却很难。陛下她知道,华鸣国的子民,已经无法再承受战乱所带来的痛苦了,所以她没办法,她只能换和平。她是个母亲,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更是这个国家的国母,全华鸣国的人,都是她的孩子,她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不得已牺牲了自己的孩子。作为女皇,作为国母,她救了自己的子民,她是多么高兴,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这样的痛苦并不是你我可以感同身受的…”
“怀杉,陛下想守护你,作为皇子,必须随时有为国牺牲的觉悟,可是,她却将你送出了那个地方,她要保护你,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她说,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和任性,可是,我却觉得,这样的陛下,更令我尊敬…怀杉,这个伟大的女人,正是你的娘亲啊…这样,你还会恨么?”
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手上,怀杉抬头去看,却发现迟迟竟然落泪了,他一下子呆住,这傻丫头哭什么,自己恨母亲也好,怨母亲也好,都跟她,有什么关系嘛…
“而且,尤皇夫也不是被陛下赶去澄宁寺的,是尤皇夫自己,为了给你和五殿下祈福,而自愿前往澄宁寺的…”什么…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他还以为是母亲送走了他的哥哥,又夺走了他的母亲…那,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马车突然停住,迟迟叹了口气,扶起已经呆滞了的井怀杉:“怀杉,你刚才碰的不轻,去请个大夫过来瞧一瞧吧…”井怀杉摇摇头:“不,我要自己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另一方面。箴艺阁内。
“你所言属实?”“是,小的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蒙眼少年闻言不再说话,那个井怀杉,竟然有这样的过去么…沈良宵摆摆手,示意那人先行告退,自己坐在琴边,既然这样,迟迟就由自己来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