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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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手臂还好吗？”聊了一会儿，雪男突然问我。
“嗯？……啊，正在恢复吧。”我看了看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似乎换了新的。
雪男没有接话反而凝视了我好久，碧色的眼睛里沉着厚厚一层担忧。那眼神不仅是我，连燐都觉得有点发毛。
“喂……怎么了嘛突然……”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在想，姐姐是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啊？”
我不懂了。
他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着燐说：“尼桑，姐姐口渴了，你出去买点吃的吧。”
燐完全没反应过来：“啥……”
我挂下一排黑线。
“雪男，口渴的人脑子坏了才想吃东西……”
被点到名的少年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恩，那就买些矿泉水好了。我很渴，拜托你了。”
“你……你刚才还说是小初……”
燐也不懂了。
我甩了一把脑袋上像挂面一样的黑线，“内什么……我俩都渴了……”
雪男把钱塞到燐手里，强制性将其推了出去，顺便嘱咐“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你明明刚才还说很渴吧魂淡！！！！！”
我看着雪男关上门，干脆坐起来靠着床头。
“特意把燐支开，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他搬了凳子坐在我床边，一言不发的拆开那些绷带。一股子混着草药味道的腐臭钻进我的鼻腔里。
“完全没有好的迹象，甚至更为严重。”他抹了一把那些溃烂的血肉上分泌出的粘液，放在鼻前嗅了嗅，“不，这简直是只有尸体才会出现的腐烂。”
我看着那绷带下露出的一截，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行了，赶紧把那玩意遮住吧……”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依言找了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什么？”
“手臂的事情。”
“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吗？”
“没错。”
“姐姐！”雪男皱起眉头，“你自己的身体难道你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我今天偶然间帮你换药，你还要瞒多久？难道我们，就真的那么不值得托付吗？”
我看着镜片后的他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有时候……”他的眼底露出了一种受伤的表情。“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高兴的事或者伤心的事。什么都可以的，姐姐。但是你什么都不说。”
（这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突然心也跟着痛起来。
……跟乌科巴克说了一样的话呢。
我就一点改变都没有吗。
还是说潜意识里，就从未想要改变呢。
分辨不及。
“雪男。”我撩起碎发放到耳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走了十年。”
十年。你明白吗。
这种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时光，最擅长的就是一种能将血肉至亲形同陌路的魔法。
我，走了十年。
它将你们之间连用一种不可视的线连接，却坚不可摧。它为你们划出一个牢固的领域，却也拒绝了任何人靠近。
你们，连同死去的父亲，一起幸福的生活在那个领域里。
这个时候出现的我，自己都觉得很丧眼。
都说人熬不过岁月。
也许什么都熬不过岁月。
但是那孩子用十分坚定的眼光望着我，字句有力地告诉我：“那又怎么样。”
我看着他逆光的脸，无法回答。
或者说，震撼到不能回答。
那样的表情，让我有了一点动摇。
只不过。
“雪男，也许你认为我是错的。但是以后你大概会明白。”
他不加思索的回答我：
“明白什么？我觉得我已经够清楚了。”
“无论是什么，弟弟，”我摇摇头，“无论是什么，那些仇恨，悲伤，甚至爱，那些被你认为一辈子也不可能遗忘的东西，那些坚强的牢固的东西，在时间面前都不堪一击。”
“不是的……”
“别固执了。”
“不是的！”
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反驳我。他的双手在身侧捏握成拳，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映出我苍白的倒影。
“不仅是十年。”
“姐姐……”
“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也是姐姐的亲人。”
他缓缓地说着。
那些句子掷地有声。
“不止是我，尼桑，父亲，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感情，珍贵到不是时间就能够摧毁的东西。”
“想要保护着家人的心情，相信姐姐也是这样吧。”
“那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我们只能去猜测、去摸索姐姐你的想法。”
“这种被动的处境，还能够被称为是家人吗？”
“难道我和尼桑，就真的连你的感情都没有办法托付吗？”
“已经没有办法了吗，姐姐。”
“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吗。”
这一席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哭。
连表情都是平时上课时的严肃认真。
却让我觉得他其实是一直在哭泣那样。
那样受伤的眼神。
“看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呢。”
我笑了笑，伸手压住他欲要开启的嘴唇。
“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直接来问我就好了。我不知道要对你们说些什么。所以你们就主动一些吧。想知道的话，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雪男点了点头。我于是收回手，看着缠在小臂上洁白刺目的绷带。
“关于这些伤口，其实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只有在尸体上才能够产生的腐烂。”
他的身体一下僵直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能够猜想到了吧，雪男。”我抿抿嘴。“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燐是连体婴儿的事实。”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了然，接着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难道说……”
“嗯。恶魔的力量源泉是心脏，虽说被赋予能力的只有燐，但当时在母体内与他共用一颗心脏的我也似乎继承了那样的能力。我承担了属于他的一部分天赋，这也许就是燐一直没有真正被魔化的原因。”
“只是，我似乎只是继承，能感受到那样的力量在我身体里，但是却像是哑炮一样无法发挥出来。本来我以为也许不过如此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件事。”
我向他挥了挥手臂。
雪男似乎想到了，“所以说那是什么？”
“是被本体所影响的魔变。”
“本体？”
“没错。之前也说过是连体婴儿了，既然和燐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生活了这十六年，那就是当初出生之后的分体手术做得很成功。只不过共用一颗心脏的临床案例绝无仅有，所以当时医院只能够保证胸腔中拥有大半心脏的燐活下来。但是谁也没想到，只凭借四分之一的心脏的我还是存活下来了。”
“嗯。我的胸腔里有着燐四分之一的心脏，对于我来说，他才是那个拥有主权的意识体。”
“所以，当你们再一次生活在一起的现在，因为尼桑已经恢复了恶魔状态，姐姐你也就受到了影响吗？”
“真聪明啊，雪男。”我点点头。“是的。就在几个月前还在拿着圣水当洗手液的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魔变了。”
“因为流淌着恶魔的血液所以不会死，但溃烂的皮肤的确是无法治愈。糟糕的是我没有办法使用那种超快捷的治愈能力，而且被圣水伤害过的地方甚至开始扩散……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
“那就是说……”雪男的脸上出现了比之前更加震惊的表情。“忽略了死亡这道程序，直接从活体进入了尸化阶段吗？！”
“听起来很恐怖，对吗？”我耸肩，“但这就是事实，雪男，有的时候知道了太多，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他沉默下来，似乎用了很久才消化了这件事，然后突然站起来问我：“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
“……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吧喂……”
他却用颤抖的瞳孔看着我，分明一定要得到答案。
“认真的说，如果不想变成真正的怪物的话，就只有去死了吧。”
雪男睁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理解。许久，才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看着他那个样子，我又有些不忍心。
“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雪男脸上换上了一种很诧异的表情：
“这种情况……有办法吗？”
“嗯，已经发出了求援信号，在梵蒂冈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有能耐的人，说虽然很棘手，但似乎并不是完全无法解决的问题。”
“是真的吗？”
“是啊，他们近期就会到日本来。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还有救是吗……太好了。”
雪男脸上出现的安心的表情，让我不由得一阵心虚。
的确会有人到日本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事情的发展必然不可能是他们所期望的那个方向。
结果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我不愿意在医疗部住着，硬是当天晚上就搬了回去。
回房间之后，我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电源，自动登录的MSN立即弹出一个对话框。
花姑娘说：
哟~
我说：
？亲你是？
花姑娘说：
唔，吾辈是阿玛依蒙~
我说：
0 0
花姑娘说：
？
我说：
阿玛依蒙……你的昵称……
花姑娘说：
嗯~很不错吧~自从去了这个昵称之后有很多自称大叔的人来加吾辈呢~
我说：
……他们一定受到了惊吓……
花姑娘说：
没有的事~他们只是表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什么的~
我说：
……我应该感谢你为了日本的搞基事业添砖添瓦吗？
花姑娘说：
嗷嗷~不客气~
我说：
……
我按下脑袋上冒出来的十字路口打开设定框。
两分钟后。
花姑娘说：
喂~喂~
花姑娘说：
去哪了~
我说：
……改备注……
花姑娘说：
是什么~是什么~
我说：
阿玛……
花姑娘说：
嗷~依蒙呢？~
我说：
懒……
花姑娘说：
嗷~
花姑娘说：
那我改你什么~
我说：
还珠格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