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驱魔师]永不超生》帽子

13、第 13 章

　　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我立刻拔出帝王，细细排查着这个空间。
　　什么也没有。
　　我向头顶看去，却望不到天花板，走廊的上方似乎被一层很浓的黑雾覆盖住，很是不祥。
　　（怎么可能……）
　　绝对没有看错。

　　有一个人，或者不算人的东西，在刚才和我并肩走了一步。

　　未知的东西永远能激起人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我咬咬嘴唇，强迫自己压下身体里不安的感觉。
　　以前多少次化险为夷，我从不需要过任何援助。
　　现在亦如此。

　　我后退至刚才的位置。
　　一个青色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我无语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面墙上是一面镜子，那里面的人影俨然就是我自己。
　　（……果然和燐呆久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正要转身离开的我，却愣在原地。

　　——我对面的那个“我”，缓缓咧开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靠！！！
　　我潜意识抬起手攻击，那镜子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快准狠地扣住我的脖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皮肤里。
　　十岁就拿到驱魔师资格的我虽不敢说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战斗也打了不少，却大多都是敌明我明的情况，像这样我甚至确定不了是不是恶魔的东西，的确是第一次应对。
　　虽然如此。
　　我用手掌覆住左眼。

　　“扭断吧。”

　　最基本的应对事物的冷静我依然自信做到最好。
　　那只手臂立刻像是被大力扭曲般断裂，脱离镜面立刻化作粉尘消失不见。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咏唱对它并不是没有用。

　　然而。

　　平静的像水一样的镜面，刹那间伸出数千条手臂，长度诡异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如蛇一般向我袭来。
　　我立刻向后跳开，猛然间发现伸出的地方已不是逼仄的走廊，而换成了一个更加宽阔的地方，只是同样看不到尽头。
　　那面镜子如同有知觉般浮在半空中，不时闪现的蓝光诡异异常。
　　那些手臂扑了空，立刻转变方向再次袭击我。

　　“扭断！”

　　应声断开的手臂幻化成了灰尘，然而在接口处立刻衍生出成倍的胳膊，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扑来。
　　不止如此，不知何时那面镜子竟复制成多面，换成一个圆形，以围剿之势将我困在中间。
　　从那些镜子中伸出来的不计其数的手臂扭曲成了一股，横亘在空中，俨然一条巨大的蛇，张开嘴露出巨大的獠牙就要向我啃下来。
　　我挥动手中乌黑镶金的剑，凌厉的剑风呼啸着拦腰斩断巨蛇，虽然依旧再生出新的，然而数量却远不及之前。
　　那股手臂呆在远处不时的晃动，却不上前，似乎忌讳着帝王。
　　我紧盯着它，脑子飞速运转着计划着进攻路线。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我又被一片黑暗所吞没。
　　（怎么回事？……）
　　我站起身，刚才的冷焰火在战斗的时候被甩掉了。我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才发现身处的还是一片走廊。
　　刚才那种情境仿佛都是梦一般。
　　（幻术……）
　　我咬了咬下唇。抚在脖子上的手指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上仿若被锐器所划伤的痕迹。
　　（不，不是。）
　　恢复了一下精神，我继续走着。现在无论向哪个方向都无所谓了，我很清楚无论向那个方向，那个东西也不会让我走出去。
　　幸运的是，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要自投罗网的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然而另一方面，虽然我说要外面的人随时准备援助甚至为我收尸，但我从未有死在这里的打算。
　　燐和雪男的脸在脑海中划过。

　　——我有绝对不能死的理由。

　　一个人在黑暗中徒步是最熬人的。尤其在我知道会有什么东西来袭击我，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袭击我的情况下，这种似乎永无尽头的等待能够让一个人的内心慢慢的崩溃。
　　但那只是一般人。
　　对于一个已经千锤百炼的驱魔师来说，强大的内心是对付阴暗事物最有效的途径，当然这是排除近年来某些蒙混过关的败类来说的。而有的时候我真得很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中级驱魔师，我们家雪男的气场就能胜人一筹。
　　我屏着气在狭小的空间中走着，敏感的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几乎接近冰点。
　　向前不知多少距离之后，竟然出现了一道通向上层的木质楼梯。楼梯的那一段消失在浓黑的雾中，让人望而却步。
　　我知道这应该是故意设计好的，看样子就算是我不上去，也会有东西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如它所愿。
　　我跨出一步，脚下的木材版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还算坚固，承受我的重量应该没问题。
　　我顺着楼梯走上去，穿过一片能见度为零的黑雾，竟隐约有光。
　　那光线越来越强烈，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才能适应。

　　没有任何恶魔的波动。

　　我睁开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切——

　　在和煦的阳光下包裹着的，是一间具有传统欧式风格的卧室，装饰的十分精致华丽。在墙边的梳妆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背对着我的金发少女，玲珑的身段，旁若无人的梳着头。
　　（还是幻术？）
　　我感应着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察觉有任何异常。
　　不简单。
　　我上前两步，轻声道：“喂。”
　　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用一种十分优雅的动作梳头。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我的角度，刚刚可以看到镜中那女人的正脸，如果那也算是脸的话。
　　没错。
　　那面镜中映着我皱紧的眉头，还有那个东西一整面的头发。
　　没有脸，那一颗头上只长了头发。
　　只有头发。

　　我看着我震惊的表情，那东西转过头来，明明没有眼睛，我却感觉到那种黏在身上的阴冷的视线，毛骨悚然。
　　现在的我正在尽我最大能力维持我的冷静。
　　如果是恶魔，就算再强大，那也仅仅限于强大罢了，就算是死在它手中，我也不会有此刻的浮躁。
　　然而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东西，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中有多少分胜算。
　　我还是慌了。

　　“粉碎！”

　　在那东西未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我捂住左眼做出咏唱。
　　话音还没落，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脖子后袭来。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完蛋了吗？）
　　那一瞬间，我竟还有心情这样自嘲。
　　然而就在这时，从侧面突然一个力将我拉到一边，随后听得笃笃两声，有什么放气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四周一片昏暗，我身处于一个法阵中，刚才身处的地板上有一片沙，看样子就是刚才袭击我的东西。
　　我愣愣的看着那张精致绝伦然而此时却带着冰霜的脸：“蓝？……”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低低的，隐约透着怒气，“你的冷静呢？你的临危不乱呢？只不过是一个未成形的魂兽就能让你丧失掉思考吗？是我看错你了吗，奥村初。”
　　我伸手斩断一个因法阵波动而流窜进来的下级恶魔，站起身直视他冰蓝的眼。
　　“当然不。”
　　蓝渐渐散了怒意，转过头去。
　　“小心点。虽然还未成型，但却有了能够独立思考的能力。”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说未成型的魂兽，难道那也是妖怪？”
　　“嗯。”
　　“……尼玛搞了半天那是你小弟啊魂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