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相爱》勿念殃

30、CHAPTER.15小城风光【下】

　　CHAPTER.15小城风光
　　【4】

　　好吧，我承认，我的人生彻底凌乱了。
　　自从听完黎旭的表白之后，我整个人就处于一种特别疯癫的状态，一分钟里有六十秒保持傻笑。
　　甚至我都忘记了，我们是怎么回到大牙叔家的。
　　大牙叔看我们回来，有些惊讶，他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外面找点东西吃呢。”
　　听完大牙叔的话，我才有点回过神来，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两下。两个城里人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没有自带食物的情况下在山上解决吃饭问题吧？
　　但是黎旭却笑笑，说，“我们想回来吃个午饭，问一下有没有渔具，下午在去河边看看。”
　　大牙叔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大牙叔我年轻的时候干的就是这行，工具什么少不了的！”
　　然后他就去杂物间收拾了一堆看起来已经很破败的渔具出来，有网兜，有鱼叉，有鱼网，还有一些自制的明显已经没用的饵料。
　　这些东西，都很“乡土”啊……我想黎旭想要的，是钓鱼竿吧？
　　不过，这种地方的钓鱼竿，也就是一根竹竿，绑条绳子再挂个鱼钩而已，和那些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也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黎旭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起来心情大好，蹲下身去认真整理那些工具，还用干净的布把鱼叉擦干净。
　　他回过头来，眯眼朝我一笑，他说，“晚上回来做水煮活鱼给你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镜头，让我心里暖了很久。
　　我认真点点头，“好啊，煮的不辣不合格！”
　　“我晒了点干辣椒，绝对又香又辣，够你们吃的。”大牙叔马上拍拍胸脯，然后他就转身上楼去找干辣椒了。

　　我在黎旭身边蹲下去，看他把东西一点一点整理好。
　　我很用力地，把他脸部的轮廓记清楚，我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好看。今天如此认真细致地去看，这张脸，看久了，真的会让人心颤的。
　　“再看就要收费了。”黎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嘴角却有掩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又不是青楼红牌，看了还要收钱。”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去动动大牙叔的饵料，结果手感过于恶心，我还是皱了皱眉头放弃了。
　　黎旭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微微凑了过来，靠在我背上，下巴抵着我的肩膀，低语，“终于有一天，我能靠你那么近了……真好。”
　　“……”我脸一红，动作一僵，心跳飞快。囧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要是这样一辈子就好了。”他低语。
　　我白他一眼，“我们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吗？”
　　黎旭笑了，他说，“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我差点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了。”
　　“……”我无奈，这家伙说话的口气怎么老是这么霸道。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是心头大石落定一般，他说，“幸好，现在你的心也是我的了。”
　　我也舒心一笑。

　　就在这个温情时刻，大牙叔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他朝我喊，“丫蛋，你房间里有音乐响了，你快来看看。”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反应过来大牙叔说的是应该是我的手机。还真的是难为那些通讯公司了，这么荒僻的地方都有信号，本来还以为到这里就肯定收不到电话了。
　　黎旭挑了挑眉，松开我，微微一笑，“去吧，我把这些东西装起来，等下吃晚饭我们就去钓鱼。”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几步跑上楼。
　　铃声还在继续卖力地响，我连忙跑进屋里找到我的包包，拿出手机，又是一堆几乎把我手机打爆的未接电话。
　　目前的来电显示是季向杨。
　　微微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出事了……”
　　我心猛的一沉，顿时不祥的预感汹涌而来。

　　CHAPTER.15小城风光

　　手心有点冷汗，但是我还是保持镇定，“你说。”
　　他似乎稍稍呼出一口气，才开口，“马上离开黎旭，回L城！”
　　“我要原因！”我脑袋要炸掉了！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阵，停顿很久，才开口，他说，“黎夫人的助手Lily你知道吧？”
　　“……”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我回答，“嗯，然后呢？”
　　“她今天在‘恒空’大楼顶层跳楼未果……原因是……”他炖了顿，似乎有点犹豫，但还是接下去说，“她怀了黎旭的孩子。”
　　“……”我感觉到，我的心脏，一下子沉入谷底，一阵眩晕的感觉让我差点站不稳。
　　“黎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黎先生也已经赶回来处理，现在黎家上下已经焦头烂额，那个Lily没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所以，立刻，马上，回来！”
　　“……”
　　“离开黎旭，我在L城等你。”

　　挂掉电话，我整个人几乎虚脱地瘫软在地上。
　　是开玩笑的吗？
　　我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但是，巨大的悲哀深深地把我包裹了起来，旁边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无一不在提醒着我，这件事的真实性。
　　真实到，我觉得，这两天我感受到的幸福，全部都是假的！
　　一瞬间，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安定与信赖全盘崩塌。这个电话让我觉得，之前我对未来生活的期待，那么可笑。
　　可笑的爱情，可笑的一辈子！
　　到最后，还不是让人心痛，让人遍体鳞伤。
　　我想要忍住眼泪，但是，完全没有办法。
　　眼泪就像断了线，汹涌而出。

　　看吧，黎旭，我就说，我是不能爱你的。
　　只要我踏出这一步去爱你，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就算之前一直做懦夫又怎样？至少不会受伤，对吗？

　　我狂奔下楼的时候，也许黎旭在厨房里帮大牙叔准备午饭，收拾好的渔具已经整齐地放在一边。
　　听到我下楼的声音，黎旭还在里面喊，“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今天有酸菜豆腐汤。”
　　我的脚步顿了一顿，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留下来，就算只是再吃一顿他做的午饭，下午再陪他出去掉一次鱼也好。
　　但是，理智告诉我。
　　必须离开！

　　几乎想也没想，我就冲出门口。
　　黎旭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跑出厨房，在狂奔的我身后拼命喊，“安冉！你去哪里？！”
　　我在心里跟他说了再见。
　　我拼了命地跑，一辆运载饲料的拖拉机停在村口，我跳上去，付了司机一百块钱，让他马上带我去镇上。
　　黎旭后来有没有追出来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后来的我，失魂落魄地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一路上的景色依然漂亮，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看得人心都凉了，于是，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大巴上放着《好心分手》，不算悲凉的女声，一字一句，却让我听到了哀伤，“没有心，别再拖。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通通不要好过，来年岁月那么多。为继续而继续，没有好处还是我，若注定有一点苦楚，不如自己亲手割破……”
　　曾经我挺喜欢的调子，现在我却终于明白了歌词的含义。

　　到终点站的时候，还是乘务员把我叫醒让我下的车。
　　我摇了摇死沉的脑袋，有几分虚弱地下了车。
　　说真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所谓应付的对策，也没有对这件事情严重性的担忧，我的脑袋很空，甚至连下了车之后要去哪里都没有想好。
　　我没有想到季向杨真的就在车站等我，他站在人群里，目光朝我定定地看过来。
　　他的目光，即使隐没在人海里，我也只要一眼就能捕捉得到。
　　他皱眉看我，没有走过来。
　　我隔着人潮看他，也没走过去，嘴角有一丝，类似于麻木的笑容。我想，我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应该非常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