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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贰拾壹 ...

  •   光盘事件告一段落,东邦总算是收了些玩心,难得乖乖的去K.B上学。
      当然,翘课迟到早退甚麼的,也是常有的事。

      台上教授口沫横飞的堪比竞选演讲,曲希瑞窝在角落,撑着手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

      校园里的参天老树掉了一地金黄。
      高大的白人男孩牵着女孩走过,发出轻轻的碎叶声。

      已经五天了。
      自那晚之後,段廷笙再没联系过他。

      曲希瑞不知道该用甚麼话来形容这种感觉。

      他并没有消失,所以不会有像‘上一世’那样,令扬突然的离开带给他的难过。

      曲希瑞的生命里,有太多人为他的颜,或者名或者利而接近他,却因为他的冷漠和疏离而一个个的再悻悻离去。
      大都是恼羞成怒,那种认为自己付出了许多为甚麼你却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最终的结果是演变成那一些人成了一个团体,想尽办法嘲讽他,挤兑他。

      自然,他绝不是好人,你既扰我安宁,我便闹你鸡飞狗跳。
      这也是曲希瑞上辈子在遇到东邦前换了那麼多学校的原因。

      他不是个在意其他人的人,甚麼王子一般的温柔都是假象,骨子里曲希瑞就是一个凉薄的人。
      你喜欢我钦慕我爱我爱得要死,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他的温柔,从来只给他在意的人,如家人,如东邦。

      而随着岁月的洗礼,他的性子越来越收敛,南宫烈曾笑着开他玩笑:

      希瑞,原来别人要讨好你,你还会摆张冷脸让人识趣,现在,只怕事实上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全而他还会欢天喜地的和人炫耀自己和曲大医生有多熟稔。
      简直悲催到一个级别了。

      曲希瑞自己也不否认。
      年华给予他的,不仅仅是内敛,沉稳,更多的,是一张温润良善的表皮。
      只有死党清楚,在看过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後,他的冷漠,从来有增不减。

      段廷笙,却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曲希瑞不知道该怎麼定义这个年轻的男人。
      因为这一场不可思议的时空倒流,三十七岁的曲希瑞遇上十九岁的段廷笙。(现在是二十。)

      经历,年龄都让他不可能把段廷笙当做死党——若是十八岁的他,会。

      但他却是被段廷笙吸引着。

      二十年的时光,太长了。
      如今的东邦,对他而言,更不像是死党而是後辈,肆意妄为,精力充沛。
      看着他们尽情的笑意,他满足,而怀恋。

      因为他们终究不是,二十年後,与他并肩一起的伙伴们。

      段廷笙的出现,就像另一抹光。

      睿智,稳重,强大,毫无少年的锋利。
      若说年少的东邦是光华夺目,人人都想抢夺的宝石,那段廷笙便是深埋海底,藏于贝壳中的珍珠。

      这个男人,站在和他对等的高度,他不需要曲希瑞的保护,他甚至足够强大到可以保护他。

      放下手,曲希瑞把自己埋进双臂间,毫不在意周围小小的抽气声。

      混蛋。
      我都道歉了。

      啊啊,傲娇死你算了!

      ##

      翘了下午的课,也没通知任何人,曲希瑞一个人先回了异人馆。

      从小巷子走出来,刚抬眼,曲希瑞就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影倚在树干边。

      及腰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洁白的衬衣勾勒出男子紧实漂亮的身线,领口随意的开了两颗扣子,衣角半塞在牛仔裤中,平日里的皮鞋也换成了一双涂鸦的帆布鞋。

      这是曲希瑞第一次看见段廷笙穿如此休闲的着装,他不得不赞叹,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帝的完美造物。

      即便是这样的随性,段廷笙只站在那,周身就透着一抹华美而高贵的气质。

      段廷笙在曲希瑞看过来的刹那就侧过了头,“希瑞。”

      低冷的,缱绻了温柔的嗓音。

      曲希瑞忽然发现,他真的,十分想念这个声音。

      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斑斑驳驳的洒在地上,段廷笙慢慢走来,连眉梢都染上了光晕,“我想,我还欠你一顿下午茶。”

      是啊,曲希瑞想,我们明明有那麼多时间,却总是错过这一句约定。

      “这次,就算是再撞五角大楼,我也吃定你的下午茶了。”

      ##

      两人进了一家异人馆附近的超市,段廷笙一手推着车,一手研究着手中的黄油,“喜欢这个味道麼?”

      曲希瑞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我不太喜欢花生味的。”

      “嗯哼。”段廷笙放下罐子,取了一瓶原味的,放进推车里。

      “炼乳。”

      段廷笙依言,从货架上取下,“那天,我并没有生气。”

      曲希瑞愣了愣,身边的男人却推着车继续走,他落下两步,跟着段廷笙来带鸡蛋区。

      段廷笙打开纸袋,选了一些新鲜的鸡蛋,放进推车里,看向曲希瑞,漂亮的紫眸里尽是干干净净的温柔,“要说气你,还不如说气我自己更多。”
      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这几天也不是故意不找你,那天晚上我就直接回了英国处理光盘的事,你也知道,后续的事务总比任务还麻烦,今天早上才被老头放行。”

      他明明应该亲自送回光盘,却因为担心他和东邦而留下。
      明明可以休息够了再回来,却为了这一句解释而立刻飞回美国。

      靠的近了,曲希瑞便看清了段廷笙眼下淡淡的青黑色。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段廷笙伸出手,揉了揉曲希瑞的发,“面粉在哪?”

      ##

      拎着两袋食物回到异人馆,刚开门一抹黑影就扑了上来,曲希瑞险险的後退了几步,然後被人抱紧,“小瑞瑞你去哪了?打你电话都不接。”

      黑影——
      自然就是展令扬,他可怜兮兮的朝着曲希瑞撒娇,眼对上身後的段廷笙时,微微眯了眯眼,“小笙笙也来啦?”

      段廷笙脸上挂着笑意,扬了扬手里的食材,“下午茶。”

      展令扬哼哼两声,“小瑞瑞你下午翘课为甚麼没告诉人家?你知不知道人家找你好久,电话也不接。”

      曲希瑞无奈的拿出手机,朝对方晃了晃,“没电了。”

      示意展令扬放开自己,曲希瑞拉过段廷笙走向厨房,“就你一个回来了?”

      展令扬把自己甩进沙发里,闷闷的回道,“是啊。”

      “打个电话把人都召回来,段大少的下午茶,到时候别说我又一人独享。”
      说完推着段廷笙进了厨房。

      展令扬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冷冷的又哼了声。

      一个小时後,东邦人全数到齐——
      一群吃货,曲希瑞对着客厅里歪七扭八的几条身影,果断下结论。

      展令扬懒懒的靠在伊藤忍肩上,一边偷看着他的牌一边打,气的向以农拳头相向。

      “怎麼了?”段廷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曲希瑞微微摇了摇头,他怎麼就这麼容易能看出自己的情绪?

      前几日,展初云来了一通电话,令扬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晚上回来後展令扬便愈发缠着他了,这让曲希瑞明白,令扬在龚家和展家那边一定发生了甚麼,这个掩饰的十分好,脸上依旧笑的没心没肺的家伙,或许已经起了离开的念头。

      他深知在展令扬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比所有人都执著的心。
      只执着於东邦的心。
      旁敲侧击甚麼的,对这个主观意识大于客观的死脑筋男人,完全没用。

      所以曲希瑞有些烦恼,他在犹豫,是不是,该把事情摊开来讲。
      那也就是……

      黑巧克力的浓郁芬香停留在嘴边,段廷笙笑着将巧克力塞进曲希瑞的嘴里,“刚做好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巧克力,会让你变得愉悦。

      曲希瑞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在纠结些甚麼?

      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後,令扬,还是令扬,不是麼。

      段廷笙做了简单的巧克力球,烤了蛋挞和泡芙,用曲希瑞晒干的玫瑰花泡了玫瑰蜂蜜茶。
      虽然都是甜食,却十分意外的一点不腻并且美味度不输东邦大厨。

      茶几上摆着安凯臣改造过的大富翁游戏,几人正围在一起玩,已经破产的南宫烈和段廷笙便坐到一边,安安心心享受起茶点。

      “没想到你的手艺这麼好。”

      段廷笙挑挑眉,“我该谢谢你夸奖?”

      迷人的混血少年微笑,“我只是很意外,段少总会让我惊奇。”

      “彼此彼此。”

      南宫烈取出占卜牌,扬了扬,“有没有兴趣?”

      段廷笙浅啜一口茶,“我比较倾向把命运捏在手里。”

      果然,南宫烈也没在意,收回牌,“有甚麼问题的话,尽管找我,或许能帮上忙。”

      “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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