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Fevar clu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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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柯。可不可以，带我去喝酒……”小舟对夏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抽了抽鼻子，勉强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夏柯没有回答小舟的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一种质问，要把小舟逼于无形。
夏柯的沉默让小舟显得尴尬，才明了她怎么有资格去要求夏柯。
“对不起……”小舟对自己的冒失道歉，低头看着脚尖。
夏柯无力的叹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小舟，轻声说：“走吧……我带你去。”
夏柯心里认命了，也许在小舟眼里，只有安锦才能左右的了她的喜与悲。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平填小舟的难过了。这个结果让他突然想起他出演过某部剧的狗血对白：谁先爱上对方，谁就注定输了。
夏柯笑自己居然能“活学活用”，让“悲情”的配角戏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更“悲情”的是，他入戏了。
Fevar club，这家兰桂坊有名的夜店，夏柯已经很久没来了。电梯到达大厦4楼，叮的一声停住。他拉着小舟，走了进去。
今天正逢周末，夜店里热闹非凡。但舞池里忘情热舞的男男女女也勾不起小舟的热情，她自知与这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便一言不发的紧跟在夏柯身后。越过吧台时，几个正在吧台喝酒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小舟，夏柯突然站定脚步，回头瞪视那几个眼神灼在小舟身上的男人，几个人知趣的朝夏柯笑笑，便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夏柯选了个靠近角落的sofa厢座，他本想开一间VIP包厢，可因为周末客人太多，包厢都已经被订空了。
小舟在沙发上坐好，望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红酒和酒杯发呆。
“喝之前，先约法三章。”夏柯把手摁在杯口，看着小舟说，“可以喝，但不可以喝醉。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我不提倡借酒消愁。别和陌生人搭讪。如果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小舟皱着眉看着夏柯，脑中烦乱的思维刚刚才从安锦和她在杂物室中的对话抽离出来，有些跟不上夏柯的节奏。但她似乎听懂了夏柯的意思，只默默的点了头。
夏柯给小舟和自己斟上酒，晃着酒杯里褐色的液体，自顾自的说话：“我总感觉我们认识很久了，原来才半年多。对了，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三个人去夜店喝酒，我和安锦都醉了，好像是我拜托你送他回家的吧。那天怎么样？他酒品是不是很差？哈哈。”
夏柯突然提起那件事，让小舟愣了神，她回忆起那次“意外”：安锦让她抗拒不了的蛮力，用手撕扯她衬衫时的冲动，还有醒酒后对她的莫然态度。看得出，当初他是有多害怕她会对他死缠烂打。
小舟再一次的走神，手里的酒杯没拿稳，酒突然洒在她的小礼服上，杯子滚落在地。
小舟立刻低头慌乱的擦着礼服上的酒渍，夏柯弯腰替小舟捡起酒杯，又叫来服务生换了新杯子。小舟用力的擦着，她意识得到这件礼服有多贵！她抽了一张又一张纸巾去擦，可是却感觉那酒渍在裙子上越晕越大，她情绪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终于那根紧张的神经崩断，蹲在地上不再动作，咬着嘴唇隐忍的哭了出来。
我明白……是在叫我脱下这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吧。
小舟抹了下眼泪，缓缓站起，坐回了座位，认真的看着夏柯说：“我的衣服呢？”
“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就走。”夏柯见小舟情绪不对，紧张的询问。
“我的衣服呢？”小舟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
“在我车里。怎么了？”
“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把它取过来。我想换下这件衣服。”
“你忘了我没开车来。车子还停在会展中心……”
“我知道。所以……麻烦你了。帮我取回来。”小舟低头微微欠身，对夏柯请求着。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一起回去，再取车回宾馆。”夏柯看小舟固执的眼神，知道这件礼服她是执意要脱下来了。
“我不想……再回去。也不想穿着这件衣服出门，我在这里等你，行么？”她怕回去之后再偶遇安锦，安锦再说出挖苦她的字眼。
“那我去附近的商场重新买给你不行么？别太固执了，嗯？”夏柯试着让小舟改变主意，用安抚的语气问。
“我只想穿自己的衣服！……求你。”小舟下意识的低头握紧拳头，对这件礼服的抵触更深了。
“你何必这样……好，我去取！你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很快回来！”说完，夏柯负气似的快步走了出去，小舟望着夏柯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她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造成麻烦……
…………
周北黎的专场时装秀进入了尾声，重要的概念作品依次得到了展示，每个人都对周北黎的新设计有了总结。观众席上人们开始小声交谈，或夸赞或挑剔，可只有安锦是最沉默的。
安锦穿着白衬衫坐在椅子上，成了这一列着正装出席的观众里唯一一个突兀的空缺。旁边的杂志编辑曾好几次想开口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着安锦这突然凌人的气场，想了几次便也作罢了。
安锦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秀场里，现在他脑里闪现的，全是刚刚小舟突然出现后的所有情节。
作为夏柯女伴出现的蒋小舟、穿着那件许多名媛热衷的Valentino礼服、Jimmy Choo高跟鞋的蒋小舟、脸上由专业化妆师打造精致彩妆的蒋小舟。这些陌生的形容词一起出现在了小舟身上，让安锦恍惚以为他面对的是哪位趾高气昂的富家千金。
可看清了那个熟悉的单纯眼神，谨慎谦卑的一举一动，他还可以确认，她仍然是那个蒋小舟。
但这一切并没有给安锦惊喜。当他看见秀场里所有人被她大胆的露背装所吸引，当他看见夏柯亲密的为她整理头发，他身体里腾的就窜起了一团火。说过喜欢他，却偷偷跟着夏柯来香港。说过不想要他的钱，却穿着她几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衣服和鞋子。所以他要去质问小舟，问她的目的，问她的初衷！
可一番挖苦后，他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我想看你。
在他刻意羞辱后，小舟还是忍着眼泪说出了这几个字，让他胸口一窒，突然无话可说。从来没被哪个女人示好后，他会这么害怕辜负过。从杂物间“逃”回了秀场，安锦心中就已经大乱了。这种情绪一直持续着，直到整场时装秀结束。
T台上所有模特出列，天花板撒下庆功的礼花，周北黎被模特簇拥着高调的出场，走到舞台中间深深鞠了一躬，手捧着模特送的鲜花，就像是女王加冕般隆重。
时装秀刚散场，周北黎就从后台小跑着出来找到了安锦。她嘟着嘴，装作有些生气的揪着安锦的领带，说道：“刚刚导演和我说，开场时观众席出了点小乱子，我看了回放录像，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干嘛你，砸我场子！哼！”
安锦不动声色的把周北黎的手拿开，抱歉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我不接受哦。”周北黎耍赖的一甩头。
“北黎，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开玩笑。”安锦严肃的板着脸，对周北黎实话实说。
“怎么了？该不会，夏柯那个女伴……是你女朋友？在VCR里没太看清，不过轮廓看起来有点眼熟，是我认识的是么？”
安锦沉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原来……原来真是你女朋友。怎么，交了女友也不告诉我一声。呵呵。”周北黎把安锦的沉默当默认，话里突然有了酸涩，情绪急转直下，刚刚明亮的眼神都跟着黯淡了。
“我没有女朋友。”安锦截断周北黎的臆想。
“真的？”周北黎反问。
“没必要骗你。”
周北黎对安锦笑了笑，脸上的阴霾少了些，接着说：“对了，一会我们在Fevar有庆功party，你也是一员哦！我的那些模特们都一致认为你一定要来！等她们换完衣服就出发！”
庆功party？安锦皱眉，准备开口拒绝，却被周北黎伸手突然捂住了嘴。
“诶？不准用任何理由拒绝我！我们都很久没喝过酒了，拒绝我试试看！”周北黎对安锦瞪瞪眼，安锦无奈的回敬一个微笑，答应了下来，即便心有不愿，却不忍拒绝。
…………
小舟一个人等在夜店，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将她淹没，她正举着酒瓶给自己倒酒，可是酒杯还没有倒满，酒瓶便空了。
夏柯离开后，小舟就开始对杯自饮。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喝光酒瓶里的所有酒。
她使劲空了空瓶子，怎么会没有了呢？她还没有喝够啊。
她举着酒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高跟鞋让她脚步更不稳，还没走几步，身体就一个前倾，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大跟头。
周围几个人见状马上过来扶起小舟，小舟一手推开，大着舌头说：“我、我是来参加、香、香港、小姐、的吗？”
扶起小舟的人以为她在耍酒疯，便不再理她。任小舟趴在地上。小舟吃力的坐起，一手脱掉鞋子，光着脚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光脚走着，本意是想找服务生要酒，可是却不小心走进了人最密集的舞池里。
她推搡着想出去，可是人们舞动的身体都无视着她的存在，好几次她差点被撞倒在地。
小舟好不容易摸索着走出了舞池，却被两个男人挡在面前。
那两个男人玩味的看着穿着摸胸小礼服，光着脚片儿的小舟，嬉笑的问道：“得你自己一个? Join埋我玩好唔好吖？”
因为对方讲的广东话，小舟听不懂，迷蒙着双眼问：“什么？我、我听不、懂!”
两个人见到烂醉的小舟还是个大陆妹，相视一笑，换了有些生疏的国语讲道：“你是大陆的？自己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好啊！”小舟被酒精麻醉的已经忘了夏柯给他的警告，迷迷糊糊的就被那两个男人拥着走进了他们所在的厢座。那群人见了两人拥着个新搭讪的美女回来，兴奋的跟着起哄，小舟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傻笑。
刚一落座，其中一个人就搂上小舟的肩，倒了杯酒给小舟，美其名曰：相识干一杯。
小舟已经醉了，对喝酒已经麻木，他们送至嘴边的酒，她都照单全收。
酒喝一半，有人提议做游戏，把扑克牌对折后用嘴对嘴的形式来轮番传递，如果扑克牌传递过程中掉在了地上，就罚酒一杯。
小舟哪里玩过这种夜店里俗套的暧昧游戏，借着酒劲，她越玩越起劲，丝毫感觉不到那些人对她占尽了便宜。
小舟当然不会知道，在夜店灌醉后，下一步等着她的就是某酒店的房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Fevar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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